書境
誰動了手腳
保險起見,慕君心將藥泥抹了一點在手背上,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她就覺得手臂奇癢難耐。她連忙清洗乾淨,卻發現手背已經紅了一片。
她將其餘的藥泥也在手臂上試了一下,都是一樣的結果。
慕君心忽然覺得背後發涼,如果這些藥泥給那些富家小姐們送了去,後果是什麼樣,不堪設想。
“不是我做的!真的不是我!我一直記得做好了以後就把藥泥放在這個櫃子裡,沒有人動過的!”慕君心和黃疏桐紛紛轉而看向張三寶,不得不說,如果出現了這種情況,第一個被懷疑的的確是他。
張三寶看著兩個人懷疑的目光,連忙搖搖頭說不是自己。那樣子確實是焦急又受了委屈似的。
看樣子不像是說謊,慕君心想著。他雖然是最容易作案的人,可是也是最容易被引起懷疑的人。況且慕君心的醫館倒了,他也跟著一點活路也沒有了,否則他也不會那麼在乎顧玄青新出了什麼東西。
可是那能是誰呢?
“找出誰動了手腳是次要的,現在關鍵是,你該怎麼辦?約定好要交貨,總不能拿這樣的東西給別人吧?不給的話,你的聲譽就會受到影響。”
黃疏桐說的話把慕君心拉回了現實,對啊,先解決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再說之後的事情。
“容我想想。”慕君心低著頭想了一下,忽然有了主意。
她塗了些消腫防過敏的藥膏在自己的手背和手臂上,又用袖子遮了個嚴嚴實實。將那些罐子都裝好以後,像原樣一樣放進出診箱裡,抬腳就要出門。
“你等等,你要直接送過去?!”黃疏桐有些不解,連忙拽住她生怕她出事似的。
“沒錯,我就是要鬧出去。”慕君心回頭衝著黃疏桐笑了笑,伸手鬆開了她的手,又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儘管放心。
黃疏桐雖然有些不解,但最後還是決定讓慕君心去了。
慕君心先去了李錢氏那裡,她像是往常一樣,把藥泥拿出來給李錢氏。李錢氏喜笑顏開剛想要用的時候,黃疏桐卻皺著眉頭,隨即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一樣,驚唿著跳起來攔住了李錢氏:“等等!這藥泥有些不對!”
“怎麼不對了?”李錢氏有些莫名其妙,但出於對慕君心的信任,還是停了下來。
慕君心上前拿起那罐藥泥,先是聞了聞,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皺了皺眉,然後伸手試了一點在另一隻手上面。不過一盞茶的時間,慕君心的手上就開始發紅。
“這……這是怎麼回事!”李錢氏見狀,被嚇得立刻就站了起來,往後退了一步。她慶幸自己沒有立刻用,不然她這張臉可就毀了。
“我也沒有想到!究竟……究竟是何人乾的!這人竟然歹毒到在我的藥泥裡面偷偷做手腳,這不僅是毀了我的聲譽……夫人您如果用了,那後果不堪設想啊!”
慕君心不經意似的幾句話,看似是在哀嘆自己的不幸,實際上是在往李錢氏上面引。李錢氏從裡面聽出了幾分意味,這不僅可能是衝著慕君心來,還有可能是衝著李錢氏來的。
只有跟自己的利益息息相關的時候,人們才會重視起這件事情來,李錢氏聽了以後,明顯怒火中燒。見到自己的目的達到了,慕君心在心裡長舒一口氣。
看來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慕姑娘,真是委屈你了,這下毒的人這麼歹毒,竟然想要害了你,還想要害我!反了天了!你彆著急,我會跟你討個公道的,據說那個顧玄青也開始賣藥泥了?說不準就是他乾的!”
李錢氏越想越氣,直說這件事讓慕君心不要管了,她自己會解決。果然,慕君心從邁出李家的門開始,還沒回到醫館,就在街頭巷尾聽說了各種傳說。
慕君心的藥泥被惡意做了手腳的訊息已經被傳得沸沸揚揚,幾乎所有的富人家都站出來給慕君心鳴不平,說一定要那個擅自做手腳的人好看。
雖然沒有人說查出了究竟是誰做的手腳,但鎮子裡的人的心裡都有了自己的小九九,畢竟與此同時顧玄青那邊也出了藥泥,沒準就是同行之間的打壓呢?
訊息傳到顧玄青那裡的時候,已經演變成顧玄青嫉妒慕君心這個小姑娘,派人給慕君心的藥泥做了手腳了。
得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所有人幾乎都不再光顧顧玄青的藥泥,沒過多久,王吳氏就急急忙忙地趕了過去:“顧大夫!咱們是什麼時候暴露的!”
“噓!”顧玄青正在為忽然轉變的風向焦頭爛額的時候,王吳氏這麼一個大嗓門,弄得顧玄青只好連忙讓她閉嘴,“都成這個樣子了,您就別給我添亂了!”
“我只是奇怪,那個小丫頭有什麼通天的本事!居然能讓全鎮的人都這麼想,現在倒好,就連鄰水村都有人說您一世英名毀於一旦了。”
藥不是王吳氏下的,但這件事,也的確跟他們有些關係。
顧玄青自然也沒想到這一點,但人言可畏,此後他的藥泥,恐怕沒什麼出路了。他想要壓垮慕君心的計劃,也真真切切地毀於一旦了。
“不過……顧大夫啊,您看您的藥泥要不要給我一點?您說好的我要多少都無所謂的。”在兩人沉默的時候,王吳氏忽然開口道,雖然她前面的語氣似乎還是有些抱歉和不好意思,但是說到後面,她就莫名有些理直氣壯了起來。
顧玄青聽到這句話以後,自然是氣不打一處來。這個王吳氏,都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但是她沒有給自己幫上什麼忙不說,還天天添亂,只想著從他這裡揩更多的油水。
他算是看透了,包括王吳氏在內,這鎮子裡大多數人,都是隻貪圖小便宜的小市民而已。沒有人真的有什麼特別高遠的追求,只是想多沾點光是一點光。
他剛想要找個理由把王吳氏轟出去,忽然心裡有了主意:“那是當然,您要多少有多少,您等一下我給您拿藥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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