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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利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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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定了定神,想著能逃脫的方法。

  “你真的覺得你能順利把我帶回去?這些人不會放過你的。而且你們本來不就想讓我死嗎?何必多此一舉?”

  慕君心正在試圖逃脫,她有些諷刺似的開口說著,尋求著逃生的契機。如果萬一逃不出去……激怒他或許能找到出路。

  最差不過也就死在刀下。她反正知道自己若是跟他們回去了也是生不如死,在這兒死了反而還能少受一點罪。

  “你閉嘴!再說一句,我就把你給殺了!”

  那人氣急敗壞似的衝著自己吼道,慕君心微微一笑,看來這個人也沒多大把握,也挺心虛的。

  “你真以為你能把我怎麼樣?我若是死了,他們不會放過你,鬱凌更不會放過西越,你們還想這麼糾纏下去嗎?”

  “我會殺了你們,還會把那些南祁士兵生還的希望都毀了!你下地獄去吧!”

  那人憤怒不已,正要下手的時候,忽然整個人都動不了了。慕君心看見他手裡的劍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而束縛鉗制著自己身體的那股力量立刻消失了。

  慕君心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看來是得救了。

  那去求援的人過來了,慕君心看見了一群人衝向那些西越死士,激烈交戰了一會兒,西越那邊的將士一個一個倒地,而慕君心立刻就被手疾眼快的塗敏給拉了過來,也脫離了險境。

  “你沒事吧?”塗敏看著慕君心,焦急問道。

  “沒事,我一點事都沒有。”慕君心舒心地笑了笑,看向自己周身。

  然而塗敏卻發現了她脖子上的傷痕,那是劍的劃傷。他眉頭一皺,提劍來到那個挾持慕君心的人面前,一劍把他的頭給砍了下來。

  那人的頭咕嚕嚕滾了一段,在景楓的腳下停了下來。

  “不好意思,救人來遲,讓你們受驚了。”景楓掃了一眼眾人,尤其是在塗敏的身上輾轉看了幾眼。方才那手起刀落的樣子,控制劍那麼利落,看來的確是有些功夫的。

  一個大夫居然有不錯的功夫,倒是挺難得挺少見的。不知道背後是不是也藏著許多的故事和秘密呢?

  “你們沒受傷吧?”景楓問道,與此同時,她看見了慕君心正在處理脖子上的劃傷,頓時一陣自責。

  “我們沒有什麼傷,就是護著我們的人死了不少,我們同行的人也死了三個。”

  說到這兒,所有人都一陣沉默。慕君心心痛不已,本來都是為了救死扶傷,卻在半途中就已經命喪黃泉。這何其讓人難過,那些人又何其命苦。

  “對不起。”景楓默默地低頭認錯。

  “不是你的錯,要怪就怪敵人實在是太狡猾了。我們把他們安葬了,趕緊趕路要緊,不然耽擱的,怕是更多的將士的性命。”

  景楓點了點頭,連忙組織好來救援的人,一部分把這些大夫和同伴的屍體整理在一起葬了,另一部分人則繼續清點乘車,往營地走去。慕君心和塗敏的車已經毀壞,只能擠在別的大夫的車上。

  到了地方,情況倒是沒有想象的那麼糟糕,但是傷病殘兵住的地方,也早已經一片狼藉了。那些大夫立刻收起了悲傷,去檢視病人狀況,緊急開會處理。

  “看來事情還能挽救,大家一定要注意救人的同時,保護好自己。你們幾個跟我去檢查重傷員的情況,你們幾個,去營地裡去,檢視現在計程車兵裡面有沒有發熱的症狀,慕姑娘,你就帶這些人檢查輕傷員的情況。”

  慕君心知道這是塗敏在照顧她,心裡倒是一陣感激。塗敏向來懷著一顆常人所達不到的仁心,總在最危險最需要的關頭,自己出來抵擋最危險的事情。在他眼裡,病人確實都是一視同仁的。

  這一點就算是她,也很難達得到。

  她立刻安排好人員,規定好每個人該如何做,如何行事以後,幾個人四散開來立刻去忙碌了。她自己則在原地輾轉了片刻,忽然開始擔憂。

  這時候鍾鬱凌在哪兒呢?他在哪個帳子裡面呢?他現在正為什麼而擔憂,正在為什麼而深思熟慮,正在怎麼籌措戰事呢?

  她忽然想要見到鍾鬱凌,想要立刻見到他。

  但她還是止住了,她咬了咬牙,立刻也投入了工作之中。那些固然重要,但是現在最重要的,是挽回這些傷員的性命,是她自己本身的任務。至於鍾鬱凌,什麼時候見不到呢?不急,不急。

  因為他們到得還算是及時,而慕君心和塗敏的方法也十分有效,很快整個營地裡面就沒人再發熱,傷口感染的情況也好了很多。慕君心也尤其注意營地的衛生,她身體力行一個一個檢查過去,尤其是傷員區,更是打掃了個乾乾淨淨才罷休。

  衛生情況很影響傷員的情況。雖然在營地條件艱苦,但是能保持的,就儘量保持吧。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傷員的情況好了不少,而慕君心也是第一次在營地裡面見到了鍾鬱凌。是鍾鬱凌親自請人,讓慕君心去的。

  據說是之前為了解決西越有人偷偷越境去劫持那些援助車隊的問題,他們排查了很久,發現了防禦的漏洞,於是一番緊鑼密鼓的籌備安排以後,才得出空隙。現在事情解決了,終於得空能見她一面。

  而慕君心在時隔幾個月之後,終於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戀人。彼時已經由夏入冬,很快就要到十月了。

  邊關的冬天來得比中原要早很多,在他們來之前,這裡就已經飄過雪。雖然只是一夜或者是一時半刻的大雪,雖然很快就化了,但是那強勁的朔風仍舊如同冰刀子一樣,割得整個人心都是慌的。

  就在這麼一個風雪天,慕君心在屬下的指引下,縮著脖子抱著湯婆子和暖手筒,快步哆哆嗦嗦地跑進了鍾鬱凌的帳子裡面。

  雖然裡面燒著火炭盆,比外面要暖和多了,但是慕君心還是覺得冷,刺骨的冷。在這種天下將士們都不願意在外站著,這樣艱苦的環境,可是要持續多久?戰事果然都是殘酷的。

  而她終於見到了鍾鬱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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