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村婦
侍衛退回,有些喘氣的待在鍾宣凌身邊,而另一邊停下動作的鐘鬱凌則毫無體力被消耗的模樣。
“你又要幹什麼?”鍾鬱凌心中煩躁,但面上不顯,一臉沉著鎮定。
“這種逗貓把戲我看膩了,你當著你這‘子民’的面,自廢武功,跪下來對著天磕幾個響頭,好好地向六哥求饒。”說完,鍾宣凌又看向“村婦”道:“你也不用驚慌,我就是讓你看著你們現在的陛下是怎樣卑躬屈膝的,這麼有意思的場面,就我們幾個見證實在是太無趣了。”
慕君心沒沒耐住情緒,忍不住掙了掙,侍衛收到了鍾宣凌的眼神把對著臉頰的短刃指向慕君心的心臟處。
“別亂動啊皇后娘娘,”鍾宣凌摸了摸嘴角,“刀子不長眼,抹脖子吧離得近又濺我一身,我尋思著還是插胸口好些。”
慕君心站在沒動,眼神看著不遠處的鐘鬱凌,時不時撇了一下抬頭看著她的“村婦”。
說完看著不著痕跡慢慢靠近的鐘鬱凌提醒了一句:“動手吧。”
鍾鬱凌緩慢的舉起劍,眼神突然一斂,抬手將劍朝鐘宣凌投擲了過去。鍾宣凌連忙閃避,但不可避免的被劍劃傷了胳膊。
說時遲那時快,看似手無縛雞之力之力的“村婦”勐然站了起來,把快要插近慕君心胸口處的短刃緊緊握住,絲毫不顧被血染紅的短刃,用力地握住刃部不讓它移動分毫。
慕君心立馬反應過來,用盡全身力氣踹向侍衛的要害,侍衛吃痛,忍不住鬆了下握緊短刃的手,“村婦”奪過了短刃,不管不顧地捅進侍衛的喉嚨處,抖著手快速拔出短刃。
慕君心拖著她快速的撤出了侍衛的包圍圈,二人躲閃間身上多出被劃傷,看著驚心,但是因為並不是特別緻命,她們還是不太順利地退了出來。
他們每個人之間默契的配合,鍾宣凌等人沒有反應過來,鍾宣凌有些不可置信地瞪著“村婦”,似乎是想不到
“白心,你的手要不要緊。”慕君心和白心背靠著背退到鍾鬱凌身旁,慕君心連忙詢問白心的傷勢。
“沒事的娘娘,”偽裝成“村婦”的白心看了眼血肉模煳的手掌滿不在乎地回答,“只要娘娘無礙好。”
“好的很,真是個忠心護主的狗奴才,”鍾宣凌反應過來,被氣著了,拔出劍指著對面的三人,“不過你們以為你們會全身退嗎?”遠方哨聲響起,突然湧現出了一大群的提刀侍衛,包圍圈把他們擠在一個狹小的小樹林中。
“上,誰殺了鍾鬱凌,重重有賞!”鍾宣凌一揮手,百來個侍衛瞬間湧了上來,鍾鬱凌先發制人抹了兩個人的脖子,把他們兩個人手中的長劍塞到慕君心的手中。
慕君心用力地捅向白心用短刃抵著的那個人的胸膛,等人一死,白心奪過他手裡的長劍,和慕君心一起狼狽地打鬥起來。
三個人怎麼也有些力不從心,更何況鍾鬱凌還要保護著慕君心他們。
突然遠方傳來一大群人破風而入的聲音,耳力極佳的鐘鬱凌聽出了似乎是追月閣培訓的殺手趕來弄出的動靜。
慕君心收到了鍾鬱凌的眼神示意,聽著越來越近的聲響,猶如敲在心間的戰鼓轟鳴。
“怎麼回事,不是說把那個去叫人的家僕殺了嗎?”鍾宣凌一時慌亂了陣腳,拿著劍對上了趕來援助的其中一名追月閣殺手。
“屬下辦事不力,那家僕懂些武,而且滑頭的很,可能被他騙了過去。”趕來幫助鍾宣凌的侍衛用劍挑開了對峙之人的劍尖,鍾宣凌脫離出來,看著那個侍衛和殺手纏鬥。
“廢物。”他罵了一句,看著遠處被追月閣殺手護住的慕君心等人,有些惱怒之餘還想著怎麼再次脫身。不待他動手,就感覺頸部一涼,低頭看到了不知道何時摸過來的長劍抵了上來。
“你輸了。”鍾鬱凌手執長劍,面無表情的看著僵住的鐘宣凌,上位者的氣勢散發,目露寒光。
“切。”鍾宣凌又嗤笑了,轉過頭看著鍾鬱凌,“九哥倒是個狠的,絲毫不念手足之情啊。”
這話聽著真諷刺,說的好像他就有多大義一樣,論起喜歡侮辱人的卑劣手段,還麼有人比得過他的無恥。
“是我大意了,看輕了你鍾鬱凌,”鍾宣凌不緊不慢地說,“才讓你們有可乘之機。”
“呸。”慕君心不屑的唾棄了鍾宣凌,她幫著白心隨意處理了手掌的傷口後,向著鍾鬱凌他們所處的方向走來,白心緊隨其後。
鍾宣凌手下的百來人不敵追月閣來的殺手,已經盡數被殺。
成王敗寇,鍾宣凌的性命完全掌握在鍾鬱凌手中。完全處於劣勢的鐘宣凌眼中卻沒有失敗者該有的一片死灰,而是眼神詭異地盯著鍾宣凌他們。
接著他喃喃自語,鍾鬱凌靜心聽著他略有些口齒不清的話,“陪葬……陪葬……陪葬……我要讓你嚐嚐失去的滋味……”
不待鍾鬱凌有所疑惑,鍾宣凌就有了動作。
“娘娘當心!”
在眾人來不及回神的情況下,他將壓在舌頭下的針朝慕君心吹了過去,一直提防著他的慕君心連忙閃避,可沒想到一旁擔心她的白心縱身一躍,擋在了她前頭。
鍾鬱凌伸手掐住了鍾宣凌的脖子,看著他手中面色變紫的鐘宣凌,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量。
鍾宣凌有些惋惜,但他還是艱難的笑了下,口中斷斷續續地說著:“人生得意……須盡歡……臣弟,應承六哥,的那杯酒……怕是要在黃,泉路上……”話未完,就短了起。
鍾鬱凌像是碰了什麼髒東西一下將之甩了出去,而地上倒著的鐘宣凌,他的脖子就像沒有骨頭一樣彎曲成了一個詭異的弧度,整張臉砸在了泥地裡。
“白心!”慕君心無暇顧及死於話多的反派,緊張的扶著面色蒼白的白心,外人太多不方便扒開來看白心的傷勢,但她大體可以推知應該沒有正中要害。
“傻丫頭你先撐一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幫你將針取出來。”慕君心擔憂地看著白心。
萬一有破傷風的危險,那就難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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