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懂規矩
突然白心焦急地從外面闖進來,打斷了慕君心專注力,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白心,急急忙忙的怎麼了,慢慢說。”看著喘著氣的白心,慕君心柔聲說著。
白心緩了一會兒,對著一臉迷茫的慕君心說著:“娘娘,現在朝上大臣對您頗有微詞,有些中立者甚至已經站到您的對立面了,就因您和皇上微服私訪的事!”
慕君心聽罷,想起太皇太后留下那句話的用意,她微微笑著應答:“本宮走著自己的路,別人的想法與本宮無關,只需問心無愧便是了。”
一個人只有真正地佛起來,才能在世間百態中獨善其身,恣意逍遙,至於一天到晚對她指槐罵桑的人,無非是一群跳樑小醜在自以為是地表演,何必記在心上惹自己不快。
對於心大入盆的慕君心,白心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白心正欲說些什麼,又被從外頭進來的宮女打斷了。
素白衣服罩身的宮女俯首作揖:“稟報皇后娘娘,遲才人,蔣才人來了,現在正在殿外候著。”
“請她們進來吧,以後她們二人來了之後直接放行,不必通報了。”慕君心繼續研製,頭也不抬地說。
“是。”宮女退下,過了一會兒,就看到遲姝茵和蔣卿歡走了進來,最先撲上來的是遲姝茵,她一看到慕君心,就有些擔憂地皺著眉頭:“娘娘,現在的言論對您非常不利,你怎麼看起來還這麼無所謂啊?”
慕君心再次停下手裡的活,看著一同擔憂的蔣卿歡,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連著白心一起,反倒是讓她們三人看開點。
本來遲姝茵和蔣卿歡就怕流言蜚語惹慕君心不快,看到她不慎上心的模樣,擔憂之餘反倒送了一口氣。
不想一直說著令人覺得不太愉快的話題,她們就纏著慕君心將微服私訪的所見所聞。
“什麼,居然有這麼歹毒的官員,教唆小孩偷竊還販賣小孩,這是要從根子部分毀掉一個人啊。”遲姝茵忍不住厭惡地皺眉。
蔣卿歡點頭應到:“就是,像這種敗類沒能千刀萬剮真是便宜他了,不過被追月閣的人帶走,似乎和千刀萬剮也差不多了。”
“不過皇后娘娘,您和皇上當初賑災的時候一定特別辛苦,我們這些細皮嫩肉要是去了肯定受不了,那些啥也不曉得的大臣還總是抨擊您,要是讓他們去待幾天,指不定怎麼屁滾尿流地回來。”
聽到這裡,在場的人都笑了,慕君心對她們挑了下眉說:“你們啊,還能想著第一時間來關心我,以後我們就不必整那些虛的,有什麼話就敞開了說啊。”
“好呀。”兩人異口同聲的回答,然後又嘻嘻哈哈地笑成一團。在大殿門口聽到這些笑聲的餘晚寧止住了腳步,轉身離開了。
正當裡面聊得火熱,又一個宮女緩緩進來和白心耳語了一陣就出去了,白心走到慕君心面前低聲說:“娘娘,剛剛餘寶林來過,不過沒讓人通報就離開了,有宮女悄悄看了下她離開後走的方向,應該是太后娘娘的壽康宮。”
“不論她有什麼用意,我們多少提防著點就行。”自從知道餘晚寧的白蓮屬性,慕君心對她的好感度直線下滑。
餘晚寧確實是去了太后那裡,本來打算去慕君心那裡“請安”,走近聽到裡面的笑聲又臨時起意來了壽康宮。
“臣妾拜見太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餘晚寧一臉嫻靜,朝太后福了身子。
“平身,賜坐。”太后撫了撫小拇指上帶著的繁複雕花指套,然後託著素白瓷茶杯小品,看樣子悠閒地沒把餘晚寧當一回事。
“你今天怎麼有閒情來找哀家?”太后興致不高,懶洋洋地問話。
“回太后娘娘,其實臣妾不該來打擾您,臣妾應該先去皇后娘娘那兒的,前幾天看皇后娘娘憂心,打算送些安神香去,看來現在是不用了。”餘晚寧特別乖巧,一副小媳婦坐姿安安靜靜地答著。
“哦?是前些日子你送給哀家的那種?確實是能使心緒安定,不過,”太后有些疑惑地頓了頓,“為何又不送了?”
“太后娘娘有所不知,皇后娘娘今日不知是得了什麼趣兒,臣妾剛巧到了重華殿,就聽見裡面傳的笑聲,想是有什麼臣妾不知道的趣事吧……”
“荒唐!”太后把手裡的瓷茶杯往桌上一敲,發出的響聲讓一眾人都嚇得跪了下來,“先太皇太后薨逝,有什麼趣事值得這個時候高興,慕氏果真毫無規矩!一個鄉野丫頭還敢如此放肆!”
“太,太后娘娘息怒,臣妾本來只是想讓皇后娘娘能放鬆一下身心,誰承想有了遲姐姐和蔣姐姐,我這安神香也就沒了用處……”
“居然還有遲才人和蔣才人和她一起鬧,一幫子都不懂得規矩!”太后一聽更氣了,“就是因為這倆丫頭和慕氏走得近了,才會變成這個樣子!”
“你別跪著了,起來吧。”
“謝太后娘娘。”
餘晚寧像是有些害怕一般,抖著身子起了身,小心翼翼地再次坐在了凳子上。
“你這麼怕做什麼?哀家又不會吃了你。”
其實太后也很看不慣餘晚寧這種唯唯諾諾裝可憐的作風,所以也是不太待見她的。
“太后娘娘別生氣,臣妾就是怕您會責罵皇后娘娘,剛剛還在門外徘徊著不敢進來,可是害怕皇后娘娘會落人口舌,臣妾又不敢逾越去提點一下皇后娘娘,就只能求太后娘娘了。”
“哼,落人口舌?”太后不屑地嗤笑一聲,“那慕氏什麼事不敢做,現在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她早就不知被人恥笑了多少回了,真是丟了我皇家的顏面!”
說完,太后停了下來,又拿起瓷白的茶杯喝了一口,彷彿是要把滿腔的怒火壓下去。
“看來,哀家是時候要教教慕氏什麼叫做規矩了!”
又看了一眼在一邊扭著手帕子的餘晚寧,像是有些怨氣轉移到她身上一樣,沒好氣地說:“餘寶林還有什麼事嗎?沒事就退下吧,哀家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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