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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玄青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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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辦妥,明日戌初來祥雲客棧。”

  慕君心收起紙條,立刻熄燈便上床睡覺了。看來一切都已經有了眉目,就看明日她過去,會得到什麼樣的答案了。

  翌日戌初,慕君心準時趕到了祥雲客棧。客棧裡面點著燈,卻幾乎沒有什麼人,而掌櫃的和幾個夥計,也早就在那裡等候。

  “慕姑娘,事情已經妥當了,只是那個人說了,要親自見你,你想要的東西才會還給你。”張德全鄭重對她說道。慕君心察覺出來今日的張德全似乎有些不大一樣。

  平日裡的他對她幾乎是言聽計從,但是今天,似乎有意是想要考驗她一樣。

  慕君心點了點頭,絲毫沒有猶豫和動搖:“那就麻煩掌櫃的帶路吧。”

  張德全便引著慕君心,兩人一塊去了祥雲客棧的後院一隱蔽處。張德全按動了牆上一塊磚,地上忽然現出一條地道的入口。

  竟是機關!

  慕君心跟了上去,兩個人在地道里面走了一段時間,直到地道的盡頭。張德全按動了牆上的機關,眼前的門忽然開啟。

  映在慕君心眼前的,卻是另一番境況。

  那是一個賭場,又像是角鬥場,還像是風月場。裡面寬敞明亮,幾乎看不到盡頭。她感覺眼花繚亂,這裡的男男女女,都不同於地上的那般樸實或者光鮮,像是光明的另一半樣子。

  這裡只有黑暗和罪惡,夾雜著所有人的慾望糾纏,還有不少強者的歡唿尖叫和吶喊,以及弱者的哀嚎。

  這裡滿是她能想到的任何罪惡詞語,疾病,暴力,肆虐,絕望,爭鬥。唯強者決定一切的地方,才顯現出了它不同於白日的光明一面。

  “這裡是這方圓幾十裡,最有名的地下城,聚集了各地的各種地下交易和活動,在這裡,幫派鬥爭多了去了。而生活在這裡的人,多是失意的人和失足的女人,你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了。”

  簡單來說就是二十一世紀的某些不可明說的場所吧?應該被打掃乾淨的那些勢力。

  雖說她在各種小說電視劇裡面有所耳聞,但是這跟親眼見到還是不大一樣的。親眼見到這樣的情形,慕君心心裡還是稍稍顫了顫。

  她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可是學術成功人士典範,就算在這個時候的原主也是沒見過什麼世面的良家婦女,怎麼可能跟這樣的事情扯上關係?

  就當是見見世面了,人間一趟,希望誰都能看看太陽。

  “喲,張掌櫃的這是又送了新的姑娘來了?我看看……還是個不錯的小娘子呢。”兩個人走了一會兒,忽然一個膽大的男人就迎了上來,那玩味一般的神色,看得慕君心作嘔。

  “我勸你還是放尊重一點,別見了一個女人就往上面湊。這位是貴客,你如果碰了一根手指頭,你的命現在就沒了。”張德全冷哼一聲,皮笑肉不笑地回應道,聲音冷的徹骨。

  “嗨,我就是開個玩笑,您別介意。姑娘您請。”那人聽了以後,便打哈哈似的自己找臺階下了,雖然仍舊沒個正形,但是臉上的玩味神色已經收斂了很多。

  那人以示尊重,朝著慕君心比了一個請的手勢。慕君心不動聲色,只是瞟了他一眼,便繼續往前走去。

  她倒是表現得像是氣定神閒,一路上靠著一張不近人情的冷臉讓幾乎所有看見她的人都敬而遠之。其實她心裡一直在打著小鼓,一直在提醒著自己,不要慌,氣勢要足。

  最後,兩個人走到一扇門面前,張德全在那扇門前面止步了,只是看向慕君心,衝她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來這意思,是讓慕君心一個人進去面對了?慕君心看了一眼張德全,再看了看那扇門,毫不猶豫地就推門進去了。

  門在她進去的一瞬間關上了,而她面前的,是一個溫暖的房間。雖然裡面亮堂,陳設又華麗,但她沒感覺到絲毫溫度。

  “看來,綿羊是過來了。”她看見一個人從屏風後面轉過來,手裡拿著一紙不知是什麼的文書。

  見到那個人的一剎那,慕君心感覺這一趟似乎真的有點值得。面前的這個人她實在是不想用邪魅這個詞來形容,但不得不承認,沒有任何詞能真的形容這個人。

  那個人長著一張十分美豔的臉,身上的衣服也不同於這個時代的服飾,更為鮮豔奔放和複雜,還充滿著野性,總之是和常規,和地面上的所有道德和規矩,背道而馳。

  “是慕君心,慕姑娘吧?”那人坐在一張皮椅之上,不經意的目光掃嚮慕君心,“倒是出乎意料,我還以為是什麼傾國傾城的美人兒,但仔細看來,也不錯了。”

  這話怎麼說的!慕君心有些惱火,這是她第幾次聽見這種話了?喂喂,怎麼不管什麼時候,人們都這麼看臉呢?

  “不過那不重要,總歸是個美麗的姑娘,跟姑娘家談話,我最喜歡了,”他似乎不介意似的笑了笑,展開手中的那紙文書,“讓我看看……嗯,對,是這樣的,我聽張掌櫃說,你想要知道關於顧玄青的事,對嗎?”

  “對,我希望能知道顧玄青的事情。”慕君心點點頭,堅定道。

  “再說那之前,先說說你吧,慕姑娘,”然而他卻岔開了話題,徑直看向慕君心,臉上一副對慕君心十分有興趣的神情,“慕姑娘只是一個小村莊裡醫館的後人,雙親逝世,靠著自己的手藝在聚源鎮立足,還能籠絡很多富家的人心,是個了不得的人。”

  慕君心不動聲色,她知道這話背後多數都是陷阱,因而只是等著他如何布棋。

  “而且,慕姑娘和祥雲客棧的關係,我也知曉一點。只能說,慕姑娘,你超出了我的預料。祥雲客棧說起來,還算是我的上家,它們掌握著十里八鄉所有的地下勢力和情報,觸角十分廣,我也算為他們辦事的,可以說沒有它們就沒有我們。”

  “憑藉這個,慕姑娘說什麼,我們也應該照做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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