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白發公主
“樊將軍,還是麻煩你帶路吧,我還是想去找找看。”慕君心示意。
“是。”樊朔風帶路走在前頭,鍾鬱凌一路上都沒有說話,像是不知道在思索什麼,慕君心注意到了,開口詢問。
“怎麼了,想什麼這麼出神?”
鍾鬱凌聞聲抬頭,有些不確定地問:“你有沒有聽過西薌國的一件奇聞,白髮公主?”
“什麼白髮公主,不知道啊。”慕君心看著鍾鬱凌搖搖頭。
遲姝茵卻像是有什麼想法一樣,知道了鍾鬱凌意有所指:“不應該啊,不是說白髮公主去世了嗎?”
“姝茵你也知道?”慕君心好奇了,“白髮公主是誰啊?”
“你且當個故事聽吧,”遲姝茵娓娓道來,“在二十年前,西薌國的皇后哥玖誕下一位公主,可是本來呈現祥雲的天突然變暗,還打了雷批中了宮中的祭壇,聽說那地方重新修建了一段時間。”
“誕下的公主渾身瓷白,稱得上是毫無血色,連胎毛都是白色的,這是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情況,而且西薌的祭司揚言,她的存在可能會給西薌帶來不祥,極力勸阻皇上除掉那位公主……”
“不是吧,對小孩子都這麼殘忍啊。”慕君心覺得這種封建迷信還真是無處不在啊,而且這種情況怎麼聽怎麼熟悉,簡直和電視劇一樣,“然後呢?”
“西薌皇帝沒同意,畢竟要殺害一個小嬰兒實在是太過殘忍,更何況還是自己的親骨肉,沒想到當晚,祭司居然暴斃身亡了。”
“皇帝沒在意祭司的話,仍然把她當一個小公主養著,自此白髮公主雪姬的名頭就傳開了,直到她六歲那年,皇后突然從城樓上跳下去,沒有緣由,厚葬了皇后,西薌的怪事就沒停下。”
“先是皇陵失了竊,皇后屍首不見了,接著是皇后所出的幾個皇子全部染病離世,當時西薌正值內亂,一時人心惶惶,有一位大臣提及前祭司所言,說雪姬不詳,希望能將她除去,皇帝不肯,她是皇后留下的唯一一個孩子,於是大臣就偷偷派人引出公主,並且在路上將她暗殺,說來也奇怪,白髮公主一死,西薌不僅內亂停止,而且漸漸走向盛世時期,越來越國泰民安。”
“皇上怒極大臣的做法,但是民心所向,他不敢輕易對大臣出手,至此西薌白髮公主便成了一件奇聞。”
聽完遲姝茵的講述,慕君心摸著下巴評價:“我怎麼總覺得這個故事漏了很多內容啊,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遲姝茵聳聳肩:“不知道啊,反正就是這麼傳的,很久的事了,我也是無意間聽府裡的阿嬤說的。”
慕君心點點頭,接受了這個故事奇怪的故事:“所以你們是在懷疑剛剛那個就是白髮公主嗎?”
“嗯,”鍾鬱凌點點頭,“不過西薌和南祁隔得挺遠的,而且那位公主也去世好多年了,應該不會是她。”
討論著這個話題,樊朔風指著不遠處的溪流道:“皇上,臣當時就是在這附近遇到您和皇后娘娘的,剩餘的路……”
“好,知道了。”鍾鬱凌頷首。
剛剛說完,遲姝茵眼睛一亮,指著不遠處的一抹白問:“那個是什麼啊?”
眾人抬頭望去看見一條白色的尾巴在樹下晃了晃,就像在說“你過來啊”。
樹林的另一邊,一位女子解下身上的斗篷,蜷縮在竹床上,一頭銀白色的頭髮傾瀉,鋪滿了大片面積,她表情痛苦,渾身發抖,像是在呢喃著什麼,勐的睜開眼,眼瞳一片血紅,是這白裡的唯一一抹顏色。
“如果我沒搞錯,這尾巴是在勾引我們嗎?”慕君心愣愣地拽了拽鍾鬱凌的袖子,希望得到對方的回應。
“跟過去。”鍾鬱凌說道,牽著慕君心的手。
四個人才邁開一步,那隻白狐就起身向前方跑去,眾人一路跟著,也沒有停下來,走了一會兒,他們來到一棵大樹下,白狐進了樹洞,正在他們面面相覷的時候,白狐叼著一隻小狐狸上前,把小狐狸朝前方拱了拱。
遲姝茵忍不住伸手輕輕抱起,小狐狸奶萌奶萌地小聲叫喚了一下,遲姝茵動作更為輕柔。
這時慕君心從袖子裡取出一個小木盒子,把裡面的膏藥小心地抹在小狐狸的眼周圍,地上看著的白狐沒有攻擊她,小狐狸倒是掙扎了一下。
“好了,它的眼疾不嚴重,只是有些感染,本來就可以自己好的,這膏藥只不過是讓它能快些恢復罷了。”慕君心把小木盒收起來,遲姝茵還沒說什麼地上的白狐就跳來跳去,像是要回它的孩子。
遲姝茵放下來,白狐又叼著小狐狸回了樹洞,再次出來的時候,白狐蹭了蹭慕君心的腳,慕君心蹲下來發現它昨天的傷居然結痂了,這恢復力簡直驚人,接著白狐又跳開來,朝來路示意他們離開。
“等等,這個白狐不會是知道你要幫它的孩子,才把我們引來這裡的吧?”遲姝茵被這個猜想震驚了,“不過為什麼不是去你說的那個什麼石洞?”
“不知道啊。”慕君心也覺得有點懵逼,地上的白狐突然焦慮地撓了一下地,撞著慕君心的腳,像是在趕她離開。
“好像會發生什麼事情,你看它有點焦躁不安啊。”遲姝茵看著白狐,對它突然做出的舉動感到很詫異。
“那我們先離開?”鍾鬱凌也問,樊朔風點點頭,巴不得早點離開,就可以回去找蔣卿歡了。
“好吧。”慕君心站起來,白狐連忙跑在前頭把他們往前帶,等到一開始慕君心走錯的那條路時,白狐突然一個瑟縮,抖了一下,站在原地沒動。
“這怎麼又突然停下了?”慕君心不解,地上的白狐轉頭嗅了嗅,在四周打轉,突然弓起身子,做出一種防禦的樣子,又像會突然暴起攻擊什麼。
四個人不由地警惕起來,打量著四周,但是又沒發現什麼異樣,還沒等慕君心放下戒心,突然聽見鍾鬱凌說了一句話。
“我好像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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