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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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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你毒發時也很痛苦,還不如死馬當活馬醫吧,我也是第一次嘗試。”慕君心咳了一下緩解尷尬,從來沒治國這種毒,慕君心覺得這個挑戰還挺大。

  “要多長時間?”白問。

  知道對方態度有些鬆動,慕君心連忙接話:“製藥的速度很快,但是你的毒要想徹底解開,短則一兩個月,長則一兩年。”

  白又說:“那麼長的時間,這藥應該不能斷,要你這平白無故地花銀子幫我,況且我不見人,所以還是……”

  慕君心一聽,正色道:“其實也沒花什麼錢,主藥只用服一次,輔藥不值幾個錢,你說不見人,我也答應你,在這一個月裡,你先住在這兒,不會有人打擾,一個月後,我將你送到皇家祁水寺,你在那裡可以待到毒解為止。”

  “第一個月你每天都要服藥,之後隔三天用一次,會有人給你送過去,我從宮中撥一個宮女給你,我這麼做也有條件……”聽到慕君心話鋒一轉,白抬頭看過去。

  “我需要你的血,每個月一次,直到毒解為止。”

  白沉默良久,心裡知曉不應該隨意答應別人,不過看著慕君心,她突然覺得自己開不了口拒絕。

  “好,無論毒解與否,我一年後離開。”白像是重新思索了一下,沉聲說道。

  索性人家答應了下來,至於一年後的事一年後再說,期間慢慢勸著,想必會好的。慕君心囑咐她先好好休息,解藥她會盡快配出。

  慕君心向遲姝茵和蔣卿歡大體解釋了,至於具體流程並沒有明說,只說了女子待一個月後就會離開,並且在後宮中下令,所有宮人,沒有經過她的允許,不得靠近那個宮殿,至此大家都知道了那個人不是皇上用來充盈後宮的,臣子們有喜有憂。

  當天晚上鍾鬱凌就去了重華殿,白天要處理一大堆的奏摺,自然沒有時間來找慕君心。

  “那個人什麼情況?”鍾鬱凌看到慕君心一直在搗藥,也聽說了白髮女子已經醒過來了,知道慕君心應該和對方說過什麼,所以她現在應該是在製藥。

  “是蠱毒,她身份不明,不過應該和西薌有關係,”想到白掩飾的很好的情緒,但是手指不自在地蜷縮,慕君心就知道她的話只能信一半。

  “我幫她解毒,她的血借我研究,這是我和她的交換條件,對了,我還答應把她送到祁水寺,那裡不是有房間嗎,她可以在那裡靜心修養,至少會比宮中自在,就是太后那邊要想個理由搪塞過去。”

  慕君心嘴皮子動著,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因為主藥有許多藥材的藥性是相沖的,所以還要加些溫和的藥來緩和一下,此外,主藥藥性烈,她慕君心好人做到底,之後的輔藥加幾味調理身子的,都是她讓人栽培的藥株製成。

  “今天就奮鬥到這裡了,不然別人還沒治好,我自己先垮了。”畢竟是要專心致志地擺弄,還是挺消耗精力的,慕君心仰天唿出一口氣,似乎想把疲憊全都趕走。

  站起來舒活舒活筋骨,抖擻抖擻精神,然後衝上去懶洋洋地撲在鍾鬱凌身上,頭埋在對方胸口處悶悶地說:“別松啊,先讓我放鬆一下哈。”

  鍾鬱凌不知道這算什麼古怪的放鬆方式,但是也微微笑著摟住對方的腰身,然後一隻手托住她不讓她往下滑,抱著她走到塌上坐下。

  “看起來有點累啊,你為什麼還攬了活幫助別人。”鍾鬱凌覺得為何還去伺候別人,要是知道了方法,直接告訴對方不就好了嗎,還有必要把自己搞得這麼累。

  “這看起來是個虧本的買賣,但是你知道嗎,她的血比較特殊,甚至可能超過了炎珠的價值,”慕君心說,“可以保子蠱不死,通常蠱蟲都是母子連線,一般是子蠱死亡不影響母蠱,母蠱死亡子蠱必死,可是她不同,母蠱死亡,子蠱還活著。”慕君心覺得這個研究不虧,要說真的累,也就只是累了幾天而已。

  “炎珠為何要叫炎珠,你知道嗎?”鍾鬱凌問,他今天讓追月閣的人去查了資料。

  “不知道啊,感覺也不像珠子。”慕君心也不知道,畢竟炎珠在南祁不常見,而且用處也不大。

  “它是漁民在海域打撈的一種魚類的膏脂製成,烈火燒過之後會熔鑄成一圓潤的火紅色珠子,堅硬無比,所以就有人稱唿它為炎珠。”

  “這炎珠自水中取,卻從火中氤氳而生,大千世界,還真是無奇不有啊。”慕君心聽罷感慨,“所以我們手中的要是拿去燒了,也會熔成珠子嗎?”

  “你要是留有,你下次可以試試,但是這個過程不可逆啊,成珠後應該不能發揮它本來的作用了,要麼就是裝飾,要麼就是拿它砸東西。”鍾鬱凌接著她的話,眼含笑意。

  “或者製成武器?你不是說它堅硬無比嗎?”慕君心隨口提了一下。

  “成本太大了,沒必要。”鍾鬱凌回答,“要是把它製成武器,就要將它當成彈珠,然後改良弓弩的發射口。”

  “嗯。”慕君心聽得不是特別感興趣,感覺無聊至極。

  “去外面嗎,我們?”鍾鬱凌看她興致缺缺,開口提議道。

  “什麼外面?”慕君心沒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

  鍾鬱凌輕笑了一聲,攔腰將她抱起,踏出了宮殿,外面站著的幾個宮人看過來,慕君心仍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鍾鬱凌腳下發力,藉著柱子一路向上,到了宮殿的頂上。

  “你大晚上的,怎麼想到帶我來這裡?”慕君心不解,看著天邊的月亮,靠在鍾鬱凌的懷裡。

  鍾鬱凌把她放下來,然後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坐在一起,鍾鬱凌指著月亮:“感覺很久沒有這樣一起看月亮了,來的路上就想著要是可以就把你上來,畢竟這裡是皇宮中最接近月亮的地方。”

  “但是城樓上的瞭望塔比這裡更近啊。”慕君心伸手遮著月亮,又把手移開。

  “那我下次帶你去。”

  身邊的人輕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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