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祈願
“遲姝茵!你腦子裡想的都是什麼啊!”蔣卿歡要抓狂了,這都說的什麼啊。
“不是吧,我說的這麼隱晦,你居然聽出來了?”這下輪到遲姝茵有點不好意思了。
慕君心本來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假裝自己是個聾了的純潔的寶寶,後來看著蔣卿歡把周圍可以砸人的東西朝遲姝茵丟過去,隨她們鬧騰,慕君心思緒飄遠。
良久,感覺被人捉住了肩膀。
“回神了,在想什麼啊這麼出神?”遲姝茵看慕君心眼睛沒有焦距一般呆愣地看著前方,又忍不住伸手推了她一下。
慕君心回神:“哦,沒什麼,就是覺得大腦需要放空一下。”白的身世始終是個謎,她至今也只能確定她不是南祁人罷了,也不知道她和西薌白髮公主是否有關聯。
“看你好像不在狀態啊,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蔣卿歡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慕君心覺得她也確實和她們打鬧不下去了,也就應了一聲離開了,回了重華殿,又一個人待了一會兒,聽著殿外的人動作的聲響,還有宮女的走動聲,莫名煩躁的心情居然難得地平靜下來。
後來白心回來了,說是把藥材購回來了,將之放在桌面,慕君心也不含煳,拿著寫好輔藥的單子就開始配製,拋開雜念開始她的製藥大業。
雖說夏季將近,但是夜晚涼風習習,依舊還是要裹緊身上的衣衫,後來知道了白那邊也安靜下來,頓時就覺得像是穿著的靴子裡的沙石被倒出來那樣,有一種詭異的舒適感。
不得不說她也是根據解毒方式嘗試著配製,上面的斤兩甚至都不太明確,只能憑著對人體傷害程度最小來調配。
輔藥配好後小心地收入盒子裡,之後的結合調理,這解毒算是成功一半了,慕君心笑了笑,洗漱完畢後就讓宮人熄了宮殿睡覺了。
幾天之後,白心去了一趟蒹葭殿,變裝將蔣卿歡捎出宮去,將軍府的管家曾是老樊將軍的部下,他叫了車馬,將人帶入了府中。
白的病情有所好轉,是對身為醫者的慕君心最大的褒獎,雖然說解毒和以前醫人的方式有所不同,但是總歸是和死神搶人,慕君心還是挺有成就感的。
再加上她發現白的血液中有一種特殊的物質,類似於生長素或者生長激素這一種,可以促進物質的生長,血液不經提取澆灌在培養的植株上不能活,但是經過提取之後,能使之加快生長繁殖。
血液有限,所以慕君心得知它的作用後選擇將它用來培養某些成活率低並且生長低矮的植物,以求效益最大化。
一切都看似朝好的方向發展。
樊朔風安排了三日帶著蔣卿歡去了個不知名的小城鎮遊走,此地離京城有點距離,他們宛若行走於巷道間的神仙眷侶,一時忘卻今夕何夕。
就像鍾鬱凌和慕君心微服私訪那會兒一樣,一路走走停停,街巷的吹糖人,紙質燈籠,夜晚遊船上闌珊的燈火,帶上一壺釀好的酒,牽手走在堤邊,看到了津渡相互作揖分別的友人,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音律流暢的樂曲……
“等到我們老了,也找一個這樣的小城鎮,京城太喧囂,還是這種安安靜靜的地方更讓人舒心。”樊朔風和蔣卿歡並肩行走在不遠處的一個祈願寺裡,輕嗅環繞於周身的花香,蔣卿歡喃喃道。
“人間何處不喧囂,又何處不安寧,陪伴的人不同而已,”說著,樊朔風將兩人十指相扣的手輕輕晃了晃,“但你要是喜歡,都依你。”
這個回答博得了佳人一笑,陽光熹微,臉上蒙著的那層金邊讓人有一種不確定的朦朧感,樊朔風神情恍惚,耳根泛紅想伸手觸碰。
“阿彌陀佛,二位是來祈願的嗎?”一位小師父路過打斷了這個場景,他以為樊朔風他們不認識路,就指著面前的一個小岔路說:“步行五十,就能看到寺院裡供奉的神佛了,門外還有一棵祈願樹。”
好意指路的小師父俯了身子朝他們拜了一下,樊朔風他們感謝的回了一禮,小和尚態度虔誠地動著手裡的佛珠,嘴中唸唸有詞地離開了。
“走吧。”蔣卿歡率先拉住樊朔風的手,正想一路小跑,不料卻被人拽了回來,一把摟住腰身,正疑惑地轉頭,不料撞進了一雙深邃的眼眸,看到了懵懵懂懂的自己。
撇開頭詢問:“怎麼啦?”
“腳傷剛好,別跑。”聲音輕緩,要是被樊朔風在邊境那邊的部下聽到了,肯定會相互掐著臉詢問這是不是夢,這麼和聲細語,絕對不是他們的將軍。
“哦。”蔣卿歡小聲地應了一下,“那我們慢慢走。”
鬆了手,蔣卿歡背過身去,微微低著頭,樊朔風的手則微微虛握著,背在身後不讓人看到它止不住地顫抖。
一下萬物歸於沉靜,兩個人都心跳如鼓,隔開一段距離,像是怕對方偷聽了心事。
踏過臺階,虔誠地拜過神佛,蔣卿歡眼神亮亮的,接過院中小師父傳來的祈願木牌,各自寫下了心願。
“願所念所想皆成實,善始亦善終。”
“願不問歸處,不問來路,彼此相伴一生。”
綁好了紅綢帶,兩人走到院前的祈願樹旁,將手中的木牌拋高,成功掛上之後,樊朔風和蔣卿歡雙手合十,躬身一拜。
這樊朔風和蔣卿歡在這邊卿卿我我,宮中的慕君心這裡倒是不太安寧。
緣由還很簡單,她慕君心自然可以攔下宮人,不讓他們靠近白所住的地方,但是她攔不住太后好奇啊。
“皇后娘娘,太后娘娘來問,你這避著人關在那邊殿中的究竟是誰啊?”太后身邊的阿瑞被派來探口風。
“阿瑞姑姑,麻煩你告訴太后娘娘一聲,那是本宮的一位朋友,只是素來身體不適,不方便見客,因為家中有些變故,春獵之時尋了本宮。”
“皇后娘娘的朋友?”阿瑞問道,“不知是哪家的夫人或者小姐啊,要是不說清楚,老奴回去不好和太后娘娘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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