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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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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看著白手起刀落,流暢地弄死一隻山雞的時候,她的表情是呆滯的。

  畢竟白表面看起來就像一位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一般,但是看著她表情淡然地把雞毛揪下來,然後再揮著手中寒光閃爍的尖刀,毫不留情地放血、割皮,插上長而尖銳的樹叉,嫻熟地彷彿做過無數次一樣。

  白玉總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壞掉了呢……

  “姑、姑娘……”白玉嚥了口口水,“您到底是個什麼人啊……”

  “啊?你說什麼?”白還在專心致志地對付著那隻山雞,白玉站得稍遠,她就更不知道白玉說了什麼。

  “白玉,你別閒著啊,快去把剛剛弄的木頭堆起來,我們等會兒生火要用啊,然後你再去抓幾條魚!”白朝白玉喊完,又低頭去對付山雞了。

  因為林子容易著火,所以她們找到的生火地點是在不遠處的小溪流那裡,雖然可能會溼氣重,比較難以生火,但總比火勢大要好,要是到時候把整個林子燒了……

  白玉後怕地搖搖頭,乖乖堆木頭去了。

  吃飽喝足之後,白拍了拍肚子,靠在小溪流旁邊的大石頭上,首先開口詢問了。

  “白玉啊,你對西薌瞭解多少呢?”

  白玉搖搖頭,以前待在皇宮裡,每天只要負責好自己的工作,不讓主子過的不順暢,然後開開心心的領著自己的月錢,時不時地出宮採購,就這麼幾年過去了,對於其他的事情都不甚上心,唯有生死,其餘都是小事。

  “不瞭解啊,宮裡那會兒只要坐著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了,有時候我連嚼舌根子都不太敢,別看宮人們都挺八卦的,那是因為跟的主子,要是太后娘娘跟前,隨便討論點什麼,只要太后娘娘不開心,那就得挨不少板子。”

  白聞言看過去,白玉表情淡淡的,到時沒有對過往的生活有多留戀。

  “那確實挺無聊的啊。”白嘆了一口氣,“不像我,這一天到晚的東躲西藏,生怕見不著明天的太陽。”

  “……”白玉仔細一想,看來她以前在皇宮的生活還是挺幸福的。

  “咳,我們接著說啊,西薌,其實是個很美麗的地方,一樣的青山綠水 和南祁相比,可能就是東西做工精美一點,物價可能要跪一些……”

  聽到物價,白玉覺得西薌再好那也比不過南祁。

  “姑娘,你是西薌人嗎?”白玉又想到了曾經慕君心問起,她好像記得白當時是反對的。

  “對,我是西薌人,”白露出了笑容,轉而又問她,“那我再給你個機會,你來大膽地猜一下,我在西薌會是個怎樣的人。”

  白玉一下子就怔愣住了,她仔細觀察了一下白周身的氣度,然後一臉恍然大悟地點點頭。

  “姑娘,看您這樣子的,應該會是西薌有名的人,”畢竟長得這麼漂亮不是?“如果不是普通家庭裡的人,又不是小官家族出來的話,那按照您給人的感覺,會是個將門之女?”反正看那種隨遇而安,無慾無求的感覺,怎麼也不想是那些有心眼的,嬌滴滴的閨閣小姐,至於將門之女的話,有時候白體現出來的那種不羈,瀟灑,倒是很符合。

  有那麼一瞬間白玉想到了愛玩愛鬧的北越二皇子妃,不過和她一比,白顯得安靜許多。

  “將門之女嘛,您又好像不太懂武,”感覺弱弱的樣子,“不過也說不準。”

  白玉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等著白來揭曉,誇她猜對了一樣。

  白輕笑一聲:“為何是將門之女,不能是地位更高的那種嗎?”

  “啊?”白玉有些懵逼,“比將門之女更高的,那就是有封號的了,莫不是郡主這一種?”要真是,她是不是要開始抱大腿了?

  “不是,你再猜猜?”白還是笑著,像是有心逗弄她一般。

  “嗯……我還是不亂說了,您說的不是郡主,那往下的奴婢也不知道,要是再往上,恐怕就只有公主這樣的了,不過您怎麼會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公主,哈哈哈哈哈哈……”白玉像是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一樣,笑聲在這處空曠地傳開來,她突然意識到了白沒有否認,停下笑聲一臉震驚地看過去,發現人家臉上的笑容愈發真誠而高深莫測。

  “姑、姑娘,您怎麼不說話了啊,還笑得這麼……”白玉莫名背後一寒。

  白慢慢地舉起一隻手,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笑得極其驚心動魄,她越靠越近,都快要貼上白玉的耳朵了,聽到白玉嘭嘭亂跳的心跳聲,她特地聲音放柔了說。

  “猜對了,我確實是西薌的公主,還是現存的唯一皇嗣。”

  “但是好像沒什麼獎勵啊。”

  “你說,你知道了這麼多,我是不是應該做點什麼?”

  白玉反應不及,雙刀中的其中一把已經慢慢地貼上了她的後脖頸,一種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上來,她看到了被白不動聲色踢得遠遠的東西。

  那是原本在她手邊放著的另一把刀。

  壽康宮,太后讓人去查詢的慕君心那個所謂的朋友,以及殿門口的宮女的下落,結果帶回來的訊息是,小宮女離開皇宮有些時間了,推算一下應該會是慕君心那個什麼朋友離開的時間相似,所以要是沒有什麼意外,應該是隨同一起離開了。

  稟報的人還說了,派去尋找的時候,沒有找到那兩個人的下落,只知道祁水寺裡停了一輛馬車,仔細觀察了下並沒有發現標示,但是問了看管馬車的人,說是不久前重華殿讓人來領了一輛,描述的樣子和祁水寺外的那輛是差不多的。

  “你說,慕君心把她們送去了祁水寺,後來她們又跑了,這究竟是什麼意思呢?”喝退了宮中的其他人,太后看著阿瑞,神色有一絲恍惚。

  “回太后娘娘,老奴懷疑她們是在忌憚著什麼,不然這種跑路的行為實在是無法解釋?”阿瑞俯身回答。

  “哦?那哀家倒是要看看,她慕氏幫著的人,究竟要逃避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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