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夢境
此時,慕君心眼前一暈。
“小花,你幹什麼!”
慕君心揉揉自己的眼睛,懵懂的張望著四周,頭頂是輝煌的草棚,這是村子裡的房子?自己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慕君心現在搞不清楚狀況。
“傻啦?小花?”旁邊的小少年伸出自己稍顯黝黑的手打在慕君心單薄的肩膀上。慕君心根據這痛感轉過頭,這才看見,這自己的旁邊還有一個小孩!
“你是誰?”慕君心往後退,驚恐地看著出現在自己身邊的小男孩。
“我是你哥!”小孩伸出手在慕君心的臉上掐起一團肉轉了一圈。
“啊!”慕君心突然尖叫起來,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竟然變成了一個小孩的模樣,細細的胳膊腿,甚至比眼前的男孩還要小了一圈。
“叫什麼啊?”小孩一下子捂住慕君心的嘴巴。黑黑的小手罩在慕君心的嘴上,還帶著一股鹹鹹的味道。慕君心嚐到嘴裡的微鹹的味道,眨眨自己的大眼睛,然後把小男孩的小手拿下來,喘了一口氣。
“你是我哥?那我是誰?”
“你是誰?你是小花!”小男孩眉毛蹙起來,雙手叉腰,像是生氣了。雙腿跪在床上,眼睛掙得很大看著慕君心,這個叫大樹的小孩明顯覺得自己的小花妹妹已經傻了!
慕君心伸出手,指著自己的臉,傻呆呆的問他。
“我是小花?”
“對!”
這間簡陋的小屋子只有慕君心和麵前的這個小男孩,慕君心一下子就崩潰了,自己怎麼就成小孩了!她仰起面就開始撒潑了,揮動的手臂打在小男孩的身上,小男孩抿著嘴,忍無可忍,伸手扯了扯妹妹的臉蛋,又踹了一腳。
都是小孩子,下手也沒輕重,慕君心感覺到自己幼小的身體一下子就從這個土炕上飛了出去,然後大頭朝下,只覺得貼地的那邊臉生生的疼!接著又覺得貼著地上的那邊屁股也很疼。
“你鬧啥呢!”那小男孩追到地上,用自己的腳踢在慕君心的屁股上。
“趕緊吃飯去,吃了飯去地裡給爹孃送飯!”大樹遞給她一塊地瓜。慕君心接過地瓜,似乎這個身體有一種本能,看見鮮黃的地瓜嫩肉,就一下子餓了,狼吞虎嚥的把那塊地瓜吃下了肚子。
看見妹妹吃飯時這麼生龍活虎的,大樹攢緊的眉毛終於鬆開了。拿著裝飯的揹筐,在裡面裝了其他的地瓜。
“吃好了?吃好了把這個送到地裡面去。”
小男孩把地瓜裝好,放到小花的面前。
“送去哪裡?”
“嶺西的那塊荒地。爹孃今天在那兒開荒。”大樹拿起小一號的鋤頭,看樣子是要去幹活了。慕君心急忙拉住他的手臂。
“我不知道嶺西在哪,也不知道荒地在哪?”慕君心很快就適應了小花的這個身份,她就像是農村即將要去給爹孃送飯的小姑娘,但是不知道自己家裡的地在哪裡。
“你白吃那麼多地瓜了,這都忘啦!”大樹張大嘴巴喊,不可思議的模樣。
慕君心低頭,露出兩條尖尖的朝天羊角辮兒,黑亮的大眼睛在低頭的時候撲閃撲閃的眨著。
“哥,你信嗎?我剛才去了地府,然後我說還有很小,我就哭,然後閻王就給我送回來了!”慕君心抬頭看著大樹真真的說,無比的真誠,那嚴肅的模樣,大樹從來沒在自己的妹妹身上看見過,現在慕君心這模樣,大樹還真有點信服了
“你?”大樹也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子漢,現在看著慕君心這幅模樣,八歲的妹妹身上的氣質發生了莫大的變化,大樹伸出手在慕君心的腦頂上重重敲了一下。伸手接過慕君心手裡的籃子,放下鋤頭,衝出了門。
“哎,小孩,不是,哥哥,你等我一下。”慕君心追出門去,看著前面光腳的小男孩已經跑出了三十米遠,好快!
“你就別去了,待在家裡。”小男孩轉頭看了一眼,然後邊跑邊嘶吼著聲音說。閃爍的陽光裡,晃動的腳步,和麥子的香氣一陣陣飄來,慕君心看著田埂上的小哥哥,關於小花的記憶好像一下子就全部湧進腦海。
她就是小花,她可不是什麼慕君心!
慕君心忽然就邁開自己輕快的一雙小腳,跟在大樹的身後,像一隻歡快的小狗,在灑滿著陽光的田埂上輕盈的奔跑起來。
“都讓你在家裡了!”大樹在前面跑的飛快,嘴裡嘶吼著,讓身後的妹妹回家去,可妹妹這模樣?大樹停下自己的腳步,等待追上來的慕君心。
“你是不是難受,哥不讓你去了,你回家玩去吧。”大樹黝黑的手推在小花的肩膀上,慕君心接過他懷裡的飯籃子。
“哥,我騙你噠,我這就去,你回家幹活吧。”清脆的小女孩聲音和乖巧的雙眼在慕君心身上表現出來,大樹覺得這才是自己的妹妹。但還是不確定的問。
“你真的好了?沒事,要是不想去,就回家,哥去。”小男孩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就像個真正的男子漢。
慕君心接過籃子,一下就自己衝出去了,跑遠了。
“爹孃,吃飯啦!”小花,不對,是慕君心,提著小籃子來到了嶺西的荒地,小小的身軀艱難地在剛剛用牛犁出來荒土地上邁著步子。不遠處,太陽下面,黃土之上,兩個身影直起彎著的腰身,用衣裳抹乾淨額頭上的汗,露出一口白牙,朝著慕君心一點點走過來。
“小花!”那個矮一點的人影走近,慕君心就感到親切,這是小花的孃親,不對,是自己的孃親。
“娘。”女孩清脆的聲音在這個山谷中清脆的想起來,就像是黃鸝鳥一樣乾脆好聽,給這炙熱的山谷注入了冰涼的生動的水流。兩個因為勞動而勞累的夫妻在聽見女兒那一聲聲音中,所有的疲憊都鬆懈了下來。
“哥哥叫你來的?”高大健壯的男人把慕君心給抱起來,放在旁邊光滑的石頭上,慕君心看著面龐樸實的一對父母,眼裡是前所未有平靜。
“想啥呢?”小花的孃親看著自己坐在石頭上的女兒,慈祥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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