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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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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想那麼遠……”慕君心想要接著解釋,卻又不知道開口是否是合時宜的。

  黃疏桐就算再聰明再有胸襟報復,她也只是一個封建時期的女子而已。她估計理解不了二十一世紀的一些時新女性思想。

  然而黃疏桐卻瞥了一眼她:“我也沒想那麼遠,我只是怕你遇人不淑,若發現你所愛非人,及時脫身還來得及。別等到你真的陷進去了,就算脫身也會受情之一字的苦。”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不知道為何慕君心的腦海裡就蹦出了這幾句詩。她無奈地垂下頭,似乎認命似的聽從了她的想法。

  “不過他說得沒錯,我妹妹確實是那種只要她想就一定會纏著不放的人,”黃疏桐細細想了想,還是覺得鍾鬱凌的一番說法有些道理,“所以我建議你還是去一趟,我可以幫你看看我妹妹究竟做什麼想法,再不濟,我也會幫你。”

  “順便看一看,那鍾鬱凌究竟對你是什麼態度。”

  這還真的把人當成大敵了?慕君心哭笑不得,真不知道該說黃疏桐是為自己太過著想好,還是他太過八婆緊張比較好。

  “那就這樣,三天以後到我家,有什麼事情有我在,如果沒有發生什麼大事的話,我們便接著聊。”

  黃疏桐說完便離開了,慕君心便收拾碗筷下去,給張三寶處理以後,接著處理今天一天的工作。

  實際上慕君心壓根沒有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只是默默地繼續自己的工作而已。而至於黃雨桐那廂究竟密謀著什麼,她壓根沒有在意。

  三天後,慕君心準時來到了黃家,畢竟自己之前是在這處宅院裡面生活過的,因此慕君心來到這裡也算是輕車熟路,幾乎不用人引導,就能順利找到路線,穿過各個院子迴廊,駕輕就熟。

  詩會是在一個花廳裡面舉行的,整個花廳以芝蘭裝飾,從中間那條線開始分開了左右兩個部分,兩邊都是整整齊齊擺列著席子和一方木桌。左邊是男性賓客入席的地方,右邊則是女性賓客入席的地方。

  正中的座位,必然是黃家姐妹坐的地方。

  慕君心自覺尋到了女性賓客的地方,挑了個不起眼的位子坐下。她們和男性賓客之間隔著兩道珠簾,她沒有看清鍾鬱凌究竟有沒有坐在對面。

  但是自己這邊她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裡面有些富家小姐是她曾經的病人,且絕大部分人都是她的美顏藥泥賓客。所以基本上她都算是熟識。

  “想不到慕姑娘今日也過來了。”她身邊的一個姑娘看見她落座,小心地打量了一下,才開口禮貌性地打招唿。

  “嗯,對,黃二小姐給我了請帖,我就過來了。”慕君心客氣地笑了笑。

  “想不到慕姑娘原來也是如此吟風弄月的文雅人,今日可是要大開眼界了。”那女孩子看著很文靜,點著頭笑了笑,似乎真的在期盼她會寫出什麼好的句子來。

  然而她真的想多了,慕君心對於這種詩會壓根沒有興趣,不過是那些附庸風雅的事情而已,她不太感興趣。

  而且最重要的,她根本不會寫詩詞,就算能寫出來,那也比不上古時大家有風範。

  這可怎麼辦,難道真要獻醜了?

  “久等了久等了。”她正想要開口自謙幾句,忽然聽見一個清脆又嘹亮的女聲在遠處響了起來,慕君心聽出來,是黃雨桐的聲音。

  怎麼現在都風行鳳姐的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嗎?慕君心不經意翻了一個白眼,若是黃雨桐再晚個幾百年出生,那絕對是鳳姐的原型人物了。

  果然,黃疏桐和黃雨桐一同出現,周圍的人都紛紛頷首示意,看著兩個人落了座。

  “今日召集各位公子小姐,不為其他的事,只不過是風和日麗,天朗氣清,值此好時節,我們歡聚一堂,共敘佳話,並且各位都是風雅之人,我們以文會友,也算是不負時光。”

  “各位無需緊張。其實就是想要讓大家一起聚一聚,喝茶吃酒吟詩,共同聊一聊天而已,大家也不必緊張,我們只是附庸風雅,只要抒發胸懷,便是好的。”

  黃疏桐便連忙出現來打圓場,她仍然不知道自己的妹妹究竟是打什麼算盤,但無論如何,也不該讓妹妹說話太直接又給人壓力,畢竟周圍還有更多的人在場。

  “總而言之,大家玩的開心就好。”黃雨桐這次也乖巧地給了臺階下。再加上所有人都是同樣的地位,又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場合,很快大部分人就都放鬆了下來。

  慕君心待在這裡只覺得百無聊賴,不過還好,黃家準備的點心和菜餚都還合她的口味。她便只是自顧自地吃東西,有人跟她說話便回兩句,沒有的話就繼續享用。

  雖然每一碟菜餚的量都比較少,但似乎黃疏桐跟廚房打過招唿,只要她這裡吃得差不多了,就給她換下來。

  新的一碟綠豆糕剛上來的時候,慕君心剛剛拿起一塊準備吃,卻聽見了座上那兒傳來了黃雨桐的聲音。

  “既然那邊公子們已經有人寫了詩作,不如我們來讀一讀欣賞欣賞這些詩作。”

  然後家裡的小廝就開始拿著詩稿,先朗讀了一首。其餘人聽完以後,皆拍手鼓掌叫好,說實在是難得的好詩,這公子也是難得的才子。

  唯有慕君心一點不為所動,只是將手裡的綠豆糕放在嘴邊,悠悠咬了一口。這種只靠堆砌的詩,以及這種沒有任何意境的作品怎麼還能當做佳作來欣賞的?

  一首一首聽過去,慕君心只覺得越來越無聊,為什麼這些公子哥兒寫詩都是這種辭藻獲勝的庸俗詩句,更有甚者連辭藻堆砌都稱不上。

  然後還能受到大部分人的誇讚,果真文人要想要獲得稱讚,門檻就這麼低麼,她想不明白。

  “既然那邊鍾公子已經有了佳作,小女子也想要作一首詩來和鍾公子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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