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忽然靠近的危險
景楓本來想要拒絕,他對於這樣的活動壓根沒有半點興趣。
但是黃疏桐的懇切態度似乎沒有那麼容易去拒絕,他看著黃疏桐期待的樣子,也並不想真的拂了她的好意。況且買都買了,不去放便是浪費。
他於是將那盞河燈接了下來。黃疏桐本來還有些忐忑有些懊悔,似乎這樣的人並不希望也沒有興趣做這些事情,自己這麼做有些強人所難。但是看他似乎還接受的樣子,那似乎也沒有太過糟糕。
兩個人走到護城河邊,黃疏桐自己先蹲了下來,將河燈放在水面上之前,先對著河燈閉眼許了一個願望:“希望我的家人們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足夠了。”
景楓正想著自己能有什麼願望的時候,忽然聽見了黃疏桐的竊竊私語。他偏過頭,見黃疏桐已經把河燈放了下去,臉上似乎帶著舒心的笑容。
“我的願望其實很簡單的,就只是為了我的家族平安而已。沒有那麼複雜,”似乎察覺出了景楓的異樣,黃疏桐笑了笑,將手收回來,順著河燈飄走的地方眺望過去,“而且我覺得願望一定要說出來,這樣老天爺才會聽得見。”
“僅僅這樣就足夠了嗎?”景楓發問道。
“當然,我作為商人,自然是要有野心,有時候也不得不爾虞我詐。可是這麼多年了,經歷過這麼些,其實簡單比什麼都好。只要我還是黃家的人,那我每時每刻都會保有這個願望。”
“若是真有別的想法,那就是先保證我自己平安,才能保護他們。”
景楓沒有說話,他轉過頭去,看著河燈,卻想著是黃疏桐方才那悠遠又有些清透的目光,她似乎是在眺望著城牆上的煙火,臉上帶著若有似無的蒼涼笑意。
他想了想,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從自己的懷裡掏出了那封信。想了想,仍舊是狠下了心,將那封信連著信封一起撕成了兩半,又疊起來撕成了兩半。
黃疏桐瞟了他一眼,並沒有問那信究竟是什麼,只是裝作沒看見一樣繼續眺望城樓上的煙火。
而景楓藉著河燈裡面的燭火,將那些信封信紙都點燃,任他們燒成灰燼之後,隨著河燈一起放在了河裡,然後讓它們順著河流飄遠,很快就碰到了黃疏桐的河燈。
“我們走吧。”黃疏桐沒有說什麼,只是站起身來,對他平靜地說道。
“你回城還是接著在城外逛?”忽然,景楓沒來由地問了一句。兩人在護城河邊站了許久,似乎誰也不知道該如何接下這個話頭。
“我得回去了,總是在城外,到時候回去太晚找不到我,君心會擔心的。”黃疏桐還是開口打破了沉默,之後就沒有再多言。
“那你回去的路上當心。”景楓也沒多說什麼,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轉身便往榕城郊外走去了。
黃疏桐看著他的背影,默默嘆息一聲,回頭朝著人聲鼎沸的榕城之內走去。
而在他們在城外遊玩的時候,鍾鬱凌和慕君心正在城內逛著花市。城內的花市顯然比外面的要熱鬧多了,燈火搖曳將夜幕照耀得如同白晝。
慕君心手裡拿著剛剛買來的風車,輕輕地吹了一口,看著它在空中快速地旋轉。而旁邊的鐘鬱凌則有些辛苦,手裡塞滿的都是方才慕君心看上的從花市買來的東西。
“還有什麼想買的啊大小姐,”鍾鬱凌有些無奈地看著慕君心一臉滿足的樣子,“我這邊可是沒有手能給你拿東西了。”
“就最後一個了最後一個,”慕君心見他真的是“超負荷”,不免輕輕笑出了聲,她拽了拽鍾鬱凌的衣袖,“我記得來的路上有一家賣的綠豆糕特別好吃,只是現在還不知道有沒有。”
說完,慕君心眨了眨眼,睜著一雙杏眼巴望著鍾鬱凌。鍾鬱凌哪裡受得住這樣的請求?
忽然,他感覺到似乎有什麼人在悄悄張望著自己。他心裡緊了一緊,莫非是前閣主的禍根還沒有剷除乾淨,這裡來尋仇了?
去買綠豆糕這也是個契機,興許能看清楚究竟是什麼東西作祟。他便將手裡的一些東西分給慕君心一些:“那你在這兒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好嘞。”慕君心興高采烈地接了過來,而自己則站在原地,看著鍾鬱凌融入人流,往那個糕餅攤的方向走了過去。
慕君心在原地等候著,可是不知過了多久,兩炷香的時間過去了,鍾鬱凌仍舊沒有來找她。
買一個綠豆糕而已,需要那麼久嗎?慕君心忽然有些擔心了,難不成他真的遇見了什麼危險了?
鍾鬱凌不可能迷路,去了這麼久一定是有什麼事情。慕君心便往那糕餅攤的方向徑直走了過去,然而糕餅攤還沒到,她就發現了些別的事情。
“那……那是……”慕君心忍著才沒有直接吼出來。她看見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兩個交談著的人,正是鍾鬱凌和黃雨桐。
兩個人面對面不知道說著什麼,但黃雨桐忽然不知怎麼的被什麼人給撞了一下,然後不偏不倚地往鍾鬱凌的方向倒了過去。而鍾鬱凌也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下。
於是慕君心看見的,便是他們兩個人抱在一起的樣子。
慕君心雖然知道這樣的場景就算上演,八成也是為了故意噁心她讓她看見的。
她本來對這一切嗤之以鼻,但若是黃雨桐自己主動找上門來,她哪裡有不去理論一番的道理?
慕君心擼起袖子正要上前,她忽然不知被誰從身後給抱住了。她慌忙想要叫喊和逃離,然而脖子卻被控制住,根本無法動彈也不能說話。
“噓,慕姑娘若是想要儲存自己的性命的話,還是不要輕舉妄動比較好。”
慕君心發不出聲音,也沒有辦法回頭去看挾持她的人究竟是誰。她想要掙扎,卻根本連力氣都使不出來,對方的氣力實在是太大,幾乎對她形成了碾壓的局勢。
她便就這麼被脅迫著,一步一步離鍾鬱凌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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