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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鬱凌聽到這番話,饒有興味地笑了笑,眉峰向上輕挑,一把上前就抓住了黃雨桐的衣襟。

  一聲驚唿之中,黃雨桐就感覺自己被拎起,腳尖幾乎是踮起的。她感覺唿吸有些困難,想要試圖掙扎,卻根本辦不到。

  “我告訴你,你別以為在這裡跟我耗費時間,就可以無限拖延我找到她的時間,你別以為我真的不會動你,如果你想成為我第一個打的女人的話。”

  鍾鬱凌眼中怒意熊熊燃燒,似乎要把黃雨桐吞噬,但是聲音還是冷的,是陰沉的,但卻像是強忍著壓抑著什麼力量,若是有人一激,他一定會立刻爆發出來。

  “你就這麼狠心對我?”黃雨桐怔了怔,忽然之間,她的聲音軟了下來,眼睛裡滿是乞求和哀憐,就像渴望著什麼事情一樣,“她就那麼值得你去付出?你就不能看我一眼?”

  “不能。”鍾鬱凌冷冷地說道,毫不猶豫,不假思索,且非常迅速。

  “你……”黃雨桐其餘發自肺腑的話被鍾鬱凌一下子給堵在了嘴邊。她眼中的淚光更甚了,良久才苦笑出來,只是不知道那笑容帶著多少無奈和絕望。

  像是在絕望之前,最後的掙扎和爆發。

  “好啊,那既然如此,你去找啊,別來問我,反正跟我也沒什麼關係不是?沒錯,我一個人拐不走她,可是這城裡把她視為眼中釘的,周大夫,孫大夫,馮公子,多了是了。我辦不到的,他們未必也辦不到。”

  “你有本事便把這榕城翻個底朝天,只要你能找得出來。只怕到時候,就什麼都晚了。”

  說完,黃雨桐用極為惡毒的眼神剜了鍾鬱凌一記眼刀,乾脆閉上嘴再也不說話,任憑鍾鬱凌和黃疏桐如何逼迫或者誘導,都不再說話。

  “我去思源茶館找楚娘。”鍾鬱凌知道跟她廢話沒有任何用處了,只能另尋他路,越是耽誤時間慕君心遇到危險的可能性越大。

  “好,我帶著家丁去榕城外面看一看,如果有情況,我會讓他們先頂住的。”黃疏桐迅速說著。

  兩人點了點頭似乎表示同意,於是便分頭一起去找人救援了。

  “你,跟我過來。”黃疏桐忽然想起來什麼,一把拉住黃雨桐的手把她帶回去,回去的路上一直看著她,一刻都沒有鬆懈,生怕她半路便想出什麼法子逃跑了。

  這廂鍾鬱凌已經快步趕到了思源茶館,推門進去,楚娘正立在窗前,看著外面璀璨的煙火。

  “有事請你相助。”鍾鬱凌上前低聲道。

  “何事?”楚娘似乎緩緩吐了一口氣,仍舊看著窗外,並沒有偏過頭去看鐘鬱凌一眼。

  “慕君心有難,懇請姐姐相助,幫我找回慕君心。”

  這話倒是引起了楚孃的興趣。她偏過頭去,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看笑話一般:“她遇難,關我什麼事?”

  “拜託了,姐姐。”說著,鍾鬱凌稍稍低了一下頭,雖然像是等待她答應,卻仍舊是不卑不亢不像是在求人。

  “你這個拜託說得毫無誠意。”楚娘轉過頭去,將菸袋輕輕放在窗欞上面磕了兩下,菸灰順著窗欞細細揚起,四散開來。

  “你說如何,便如何吧。”誰料鍾鬱凌卻輕輕笑了笑,似乎放下了架子,雖有些無奈,卻多了些誠懇。

  “她真的對你就那麼重要?”楚娘眺望著遠方,感覺不出臉上是悲還是喜,卻有著一縷惆悵一般,繞不開來。

  “重要。”鍾鬱凌微微笑了笑,兩個字柔和又深沉。

  與此同時,挾持著慕君心的馬車已經到了郊外,慕君心在馬車裡面,已經渾然記不清楚究竟拐了幾個彎去了哪裡。她看不見,因而根本就沒有方向的意識。

  “喂!別擋道!”忽然駕駛馬車的人大聲衝著外面吼道。

  “大晚上的穿一個黑衣服,找死啊!”

  外面有人!慕君心靈光一閃,就算是外面的人根本幫不上忙,至少有一絲希望呢?

  她裝作被顛簸得無法控制自己一樣,在馬車晃動的時候,故意歪向一邊,於是自己直直地順著馬車車壁砸到了另一邊去,弄出了不小的聲響。

  當然,與之而來的,便是蓮花燈也跟著碎了。她摸索著,抓住了一個碎琉璃片,放在手裡,小心地用鋒利的一面對準了自己手上的繩子,開始摩擦起來割斷繩子。

  不管外面的人有沒有注意到自己,此時想個辦法自救,總歸是好很多的。

  馬車不知道晃晃悠悠到什麼時候停了。她連忙將琉璃片藏在袖子裡,自己則握住了繩子被割斷的地方,安靜坐在馬車裡等著人過來。

  果然,馬車的門開啟了,有人把她從馬車上面拖了下來。

  “怎麼?剛才不小心摔了?弄那麼大動靜?喲,這好好的燈碎了,怪可惜的,不過人沒事就行,哪裡那麼嬌氣。”

  慕君心聽出來這跟挾持自己的不是一個人,看來這是有圖謀且有組織的一次綁架。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誰想的這個主意,又是誰跟她有那麼大仇恨,非要把她綁到這裡來。

  而且還不知道他們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慕君心就被這個人拉著,跟著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走,根本不知道自己所在何地,要去何方。後來像是那個帶著她的人開啟了一扇吱吱呀呀的門,然後一把把她推了進去。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道直接推到在地上,直直地摔在一堆茅草上面。草垛很軟,至少她沒受傷,但是也扎人得很。

  她轉過身去,讓自己背靠著那一堆草垛,安靜地坐了下來。周圍一片寂靜,沒有什麼聲音,就連風聲都沒有。

  空氣裡是久無人煙積攢的那種厚厚的塵土味道,還有柴草受潮發黴的那種黴味兒。她迅速拿出那琉璃片,接著割起自己手上的繩子開來。

  一點一點,繩子被割開了大半,雖然她已經筋疲力竭,但是趁這個時候掙脫繩子是完全沒有問題。

  她正思索著要不要逃跑的時候,忽然一聲門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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