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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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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君心的腦子裡也在飛速轉動,可是總是被其他的情緒干擾到思考。到底要怎麼做才可能給自己爭取一個脫身的機會呢?她真的有點想不到,畢竟這樣的人殺紅了眼,估計什麼都勸不動,除非你死我活。

  突然她明白了,在這樣的情況下黃疏桐能做到心平氣和臨危不亂,有多麼了不起。

  “等等!”在她即將被殺的時候,景楓急忙叫住了他們,他想了想,還是沉聲說道,“我答應你們。”

  說完,景楓將手中的劍扔到一旁,金屬掉在地上,發出噹啷一聲響。

  而另一個人上前,一把挾持住了景楓。

  “你最好別暗自動手腳,我知道你身手非凡,”那人說著,忽然獰笑起來,握緊了手裡的匕首,“但是來不及了,你既然已經沒了武器,那也就沒有任何辦法了,抱歉,雖然我也不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但是今天,一塊下地獄去吧!”

  景楓的眼睛幾乎要瞪出來,慕君心在這一刻反而也平靜了下來,她閉上眼等著死亡的來臨,這幾個月打拼到了現在,也算是夠了,死而無憾。

  但預計的死亡和疼痛似乎根本沒有來到這裡,什麼都沒有發生。只是片刻之間,她身後的人一聲悶哼,然後傳來了什麼重物重重倒在地上的聲音。

  她這才敢睜開眼睛,低下頭去,卻發現那個人已經倒在地上,一支箭正好插入他的頭裡面。他瞪著眼睛,鮮血跟什麼白花花的東西流了一地,死相極其慘烈。

  而另一個人也幾乎是這樣的下場。她轉過身去,月色下,鍾鬱凌左手緊緊握著一張弓,身後的箭囊還有幾支箭,而他的右手正是放開弓弦的樣子。

  他收起了弓,眉眼都是凜冽。

  “君心!”從鍾鬱凌身後不遠處,黃疏桐剛下了一輛車,她腳剛剛著地,就提著裙子拼命地朝她奔來。

  “疏桐!”慕君心終於鬆了一口氣,看見他們,就證明她真的沒有危險了。她瞬間想要抱抱黃疏桐,看見他們重新出現在眼前,竟然是那麼幸福的一件事情。

  “還好,看來我們來得還算及時。”隨即,楚娘也從馬車下來了,順帶還緊緊拉著黃雨桐,不讓她有絲毫能逃離的機會。

  “這是……怎麼一回事兒啊?”慕君心緊緊拉住了黃疏桐的手,然而看著出現在這裡的人,似乎沒有料想到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小丫頭和一個姓馮的想要找人毀你清白,你應該知道吧?”楚娘將黃雨桐推到慕君心面前,瞟了一眼黃雨桐,抱著臂悠悠地說道。

  慕君心點了點頭,這個她都知道:“那個姓馮的就在那小房子裡。”

  “而且還暈過去了,”前去察看情況的鐘鬱凌站在那房子前面,“還有兩個人,也被打暈過去了,其中一個人被割喉,已經死了。”

  鍾鬱凌嚮慕君心投去詢問的眼神,慕君心沉吟了一下,將自己身後沾著血的那隻手拿了出來:“是我殺的,我用蓮花燈的碎片磨尖了,趁他靠近的時候……”

  話說到這兒已經不用再接著說了,慕君心回憶起那一幕,那鮮血噴張的一幕,仍然覺得後怕,身體發麻。

  而鍾鬱凌和黃疏桐顯然都愣了愣,遠處的景楓似乎也沒想到似的。

  “看不出來,一個看著柔弱的小白兔,居然也有能撕碎獵物的獠牙呢。”楚娘倒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伸手拍了拍慕君心的肩膀,頗有些欣賞的意味。

  “不錯不錯,看來你有點意思。”

  慕君心笑了笑,卻特別生硬。她也不知道這話到底該怎麼接。

  “沒事了,現在沒事了。”黃疏桐立刻反應了過來,實際上卻也捏著一把汗。

  平安為上,平安為上。想到這一點,黃疏桐也放下了心,沒有再說什麼。

  “這些人估計是周大夫和這個小丫頭片子找的殺手吧?”楚娘看著一地的屍體,搖了搖頭,嘴裡發出“嘖嘖”的聲音。

  “小丫頭倒是挺狠,可惜啊,估計他們沒有想到,會有這樣一位武功如此高強的人來救你,結果……嘖嘖,真是慘。”

  黃雨桐的眼睛裡充滿了怨,她本以為萬事具備,就算是慕君心能僥倖逃過那三個人和馮公子,只要她一出門,就會死在這幾個人的刀下。

  她本以為萬事俱備,結果竟然被她逃脫,她自己也在劫難逃。

  “先別說這個了,黃大小姐,你帶著她先到馬車上面去吧,這裡恐怕還得善後,不然到了明天,查出來這麼些事情,到時候我們攤上麻煩事可不好。”

  黃疏桐看了看那邊地上已經面對鍾鬱凌低垂著頭的景楓,就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她拉著現在仍然有些受驚的慕君心,回到了馬車上面。

  而那棟房子門前,景楓和鍾鬱凌面對面站著,誰也沒說一句話。

  “做的不錯,景楓,”良久,鍾鬱凌開了口,聲音平靜,不緊不慢,喜怒也分不出來,“如果不是你,君心可能現在已經沒命了。”

  “是……是我應該做的。”景楓不知道該如何回他的話,但是似乎現在,鍾鬱凌並沒有動怒,他低著頭,試探著說道。

  “是你應該做的,可是我有一點弄不清楚了。”

  鍾鬱凌面色瞬間冷了下來,上前一步,衝著景楓冷冷問道:“可是我不是命令你,只許留守在追月閣,不允許離開一步嗎?!”

  “若是這個時候追月閣出現了異樣,你用什麼謝罪?!”

  面對鍾鬱凌的怒火,景楓立刻跪在了地上,低著頭認罪。他雖然和鍾鬱凌是主僕,但他和景楓從小到大也算是一同度過,算是半個兄弟一般的情義。鍾鬱凌從來都沒有對他發過火也從未苛待過他。

  這次看來,鍾鬱凌是真的動怒了。

  “屬下知罪,但追月閣一切無恙,請大人不用擔心。”

  鍾鬱凌卻冷哼一聲,上前一步,壓低身子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小聲說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麼,景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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