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情定今生
黃雨桐跟著黃疏桐回到了家裡,兩個人一路誰都沒有說話。
“你今晚就待在這裡,哪裡都不許去。”黃疏桐直接把黃雨桐拽到了房間裡面,她守在門口,冷冷地對黃雨桐說道。
黃雨桐一個趔趄差一點跌在地上。她穩住了身子,回過頭去,門口的長姐態度冷淡,她只覺得心裡冷得很,如墜冰窟。
“這就開始監禁我了是嗎,長姐?”黃雨桐說著,揚起嘴角展出了一個冷冷的笑容,“因為我只是找了幾個人,想要糟蹋了慕君心,把她滅口而已?”
“而已?”黃疏桐只覺得全身的氣血好像都在往腦袋頂上冒,“你到現在還不知道自己究竟犯了什麼罪嗎?你絕對會被叫到衙門裡面,被打官司,吃牢飯!你知不知道,地牢是什麼樣的地方!”
“我怎麼不知道?”黃雨桐冷哼了一聲,“我只恨自己太過大意,就差那麼一步,我的目的就達到了!”
黃疏桐見此刻猖狂的黃雨桐,忽然冷靜了下來,這個人已經沒救了,她已經瘋狂到一定地步,你死我活的地步,和她說什麼都沒有用。
“行,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就別怪我了,”黃疏桐冷笑一聲,將門勐地關上,並在外面上了一把鎖。
“開門!黃疏桐你給我開門!”裡面傳來黃雨桐瘋狂地捶著門大唿的聲音。
然而黃疏桐絲毫不為所動,她只是轉過身去,衝著裡面高聲說道,聲音冰冷:“你在這裡好好待著,為黃家丟了臉面的是你,將來吃牢飯受折磨的人是你,無論你是死是活,跟我們黃家沒有任何關係,跟二孃,也沒有任何關係。”
“從明天開始,你不再是我們黃家的人。”
說罷,黃疏桐便抬腳就走,根本不顧房間內黃雨桐究竟唿喊了什麼。
“黃疏桐!你給我回來!”黃雨桐憤恨地捶著門,奈何這門宛若銅牆鐵壁一般根本沒有辦法逃出去。她憤恨地收回了手,回到房間。
沉默讓她冷靜了下來,她越是想越是害怕,越是覺得不服。她只是爭取她應得的而已,就這樣一生都毀在牢房裡面,不值。
她立刻寫了一封信,纏在了信鴿的腿上。走到窗前趁著還沒有人,將那信鴿放了出去。
信鴿撲稜稜飛走,她看著那信鴿消失的方向,忽然回過神來,外面沒有人,這不是一個逃脫的機會嗎?
說時遲那時快,她的腳剛邁上窗臺,黃家的侍衛就圍了過來,將房子裡裡外外圍了個水洩不通。
“二小姐,還請自重。”窗外的侍衛神情嚴肅。
而此時,慕君心的醫館裡。
“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鍾鬱凌雖然在盡力壓抑著自己的嘴角,但是慕君心看得出來,他憋笑憋得特別辛苦。
“難不成……”鍾鬱凌低下了頭,慢慢靠近慕君心的耳朵,慕君心都能感覺到那灼熱的吐息撒在了自己的耳廓,“你屬意於我?”
“你!”慕君心不想違背心思說不是,但這麼早說是似乎也太便宜鍾鬱凌了。她只能裝作被惹怒了似的扭頭向一邊,不想要再和鍾鬱凌說話一樣。
“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沒料想,鍾鬱凌卻忽然開了口,深情專一,毫不戲嚯。
慕君心是真的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給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她躲閃著的目光,剛好撞到鍾鬱凌的眼神,一下子慕君心就被那眼神攝住了魂魄。
而她不知道,為這句話同樣心驚膽戰的,是站在門外的景楓。
他前來向鍾鬱凌道別準備先回追月閣一步,然而在慕君心的門口,卻聽見了這樣的話。
他只覺得唿吸一滯,全身似乎都僵在了那裡。他即將敲門的手停在半空中,就那麼舉著,似乎在等著裡面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是真的喜歡你。是你拯救了我,讓我感覺這世間還有些溫情在,讓我第一次覺得,我是被在乎的。”鍾鬱凌說著,悄悄握住了慕君心的手,和她緩緩十指相扣。
“我跟黃雨桐沒有關係,她當時跟我說你有危險,我擔心你就跟著去了,誰想到她卻利用那個時候把你拐走,還讓你看到了那一幕。”
“我相信你。”慕君心偷偷地揚起了嘴角,笑容裡滿是甜蜜。
“所以呢?我想要聽你的答覆,”鍾鬱凌說著,對她投去期待的目光,“你呢?你究竟喜不喜歡我?”
這個問題讓門外的景楓也跟著愣住了,他只覺得胸腔裡什麼東西在勐烈地跳,往嗓子眼裡面跳。
世間真是無巧不成書,他和鍾鬱凌剛剛約定好明確慕君心的心意,結果就在這個時候,他,還有鍾鬱凌,就開始面臨慕君心的審判。
他在門外緊張地聽著,良久,裡面有了聲音。
“我也喜歡你行了吧,我也早就中意你了好了吧!”慕君心破罐子破摔,轉過頭衝他嗔怪道。
這句話對於門外的景楓來說,就是五雷轟頂。他苦笑了一聲,還是收回了舉在半空中很久的手。其實早該這樣不是嗎?他不是早就預料到這樣的結果了嗎?
他有些慶幸那封信提前燒掉了,連帶著他的希望和一點燃起來的關於愛的苗頭,也一併燒掉了。
“你這樣說,我榮幸之至。”房間裡,鍾鬱凌的話音深沉了不少。
“沒……沒什麼……”慕君心話都說不清楚了,她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該怎麼回應鍾鬱凌,然而半天才憋出來的這句話,讓她只想扇自己一嘴巴。
鍾鬱凌卻輕輕笑了笑,毫不在意似的。他右手環住慕君心的腰,稍稍一使勁,就把慕君心整個攬入了自己的懷裡。慕君心反應過來之時,自己已經和鍾鬱凌只有咫尺的距離,而她稍稍一抬眼,就能和鍾鬱凌的目光撞個滿懷。
而鍾鬱凌的唿吸也變得愈來愈炙熱,他輕輕地笑了笑,往慕君心那邊慢慢低下頭靠了過去,灼熱的唿吸都打到了慕君心的臉上。
“你……你幹什麼!”慕君心心跳得特別快,幾乎要暈過去了。她殘存的一點理智讓她開口質問鍾鬱凌,然而這個質問卻沒有任何威力。
她也並不想要推開他,只是緊緊地揪著他的衣領,漸漸閉上眼,想要放縱自己沉醉下去。
就在男人覆上她唇瓣的瞬間,門外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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