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對簿公堂
面對那匕首的威懾,慕君心卻沒有任何恐懼。
她冷哼一聲,輕聲問那個人:“你真的以為,你能威脅得了我嗎?”
那人怒極,一句“閉嘴”剛說出來,整個房間就亮堂了起來。
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慕君心趁著他發愣的時候,用盡全身的力量,曲肘向身後一頂。
那人痛苦地捂著肚子倒了下來,而從房門和窗戶外面,跳進來了一群侍衛,團團包圍住了那個人。
“周大夫,你中途熘走原來是計劃著這一出呢?”楚娘好整以暇地出現在了門口,對他嗤之以鼻。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周大夫早已經被五花大綁,抬著頭狠瞪著慕君心。
“這個不重要,我們過幾天,公堂上見。”慕君心低下身子,衝他微微笑了笑。
幾天後一大早,慕君心便來到了衙門門口,拿起鼓槌奮力擂響了那口鳴冤鼓。
很快,慕君心連著楚娘和周大夫,一同被傳喚上堂。府尹坐在堂前,而兩邊的衙役執著木杖,低唿威武。
“民女慕君心,狀告榕城郎中周作義!”慕君心跪在公堂中央,卻挺直了腰桿,對著上面的府尹說著,字字擲地有聲。
“周作義收買人心,利用我醫館內病人,陷害我醫館衛生不良,引起鼠疫。事情被戳穿後,反倒和人聯手,兩次害人性命!索性我命大逃過一劫,但藥商黃氏大小姐黃疏桐因他而現今中毒,臥床不起!”
“若放任他繼續為非作歹,榕城恐怕會更為危險!煩請大人為民女做主,為黃小姐做主,為榕城百姓做主!”
說完,慕君心老老實實衝著上面一拜。
“你說這些,可有證據?”
“人證物證具在!此為他陷害所用藥方、藥粉、以及和黃家二小姐謀劃害人的信件!”
慕君心將證據都給了衙役,讓他呈給府尹看去。
“還有這些,是那天圍觀群眾的口供,我都收集好了。”楚娘又加了一句,將一沓紙遞給了身邊的衙役。
“人證,今日楚娘,還有老醫師,都可為我們佐證!”
“傳老醫師!”府尹一聽這話,皺了眉頭,忙讓人去傳。而那老醫師也將自己那天的所見所聞,全部如實說了出來。
人證物證具在,已經沒有什麼可以辯駁的了,府尹見狀,差不多明曉了事情,伸手一拍驚堂木,對著堂下的周大夫喝道:
“大膽刁民!枉你是個醫者,居然如此戕害人命,來人……”
然而判決還沒下,身邊的判官卻忽然制止了府尹。
慕君心看他走上去,對那個府尹耳語了幾句,似乎還衝著府尹悄悄伸出了五根手指。那府尹瞬間臉色大變,連連點頭。
完了!
慕君心忽然想起楚娘之前說過的事情,怕是今天,給周大夫定罪,要經歷些曲折了。
“啊,咳,這個……”那府尹忽然尷尬地乾咳了一聲,衝著底下的周大夫說,“不過我還是要問一下,周大夫,你有什麼為自己辯護的嗎?”
“當然有!”那周大夫卻冷笑一聲,轉而對府尹說著,信心十足,“我也有證人!”
“傳證人上堂!”
慕君心回過頭一看,那證人,居然是自己醫館裡面一位雜役!
該死!沒想到他還留有一手!
“堂下之人,你有什麼話可說?!”府尹順勢去問他道。
“我……我是慕君心醫館裡面的一個雜役,她……她胡說八道!”
這雜役實在是演技卓群,他雖然緊張,但說話卻滔滔不絕。
“她偽造這一切,只是想要栽贓周大夫!因為我們不滿她的住院醫療,覺得有傷風化,周大夫好心勸阻,卻被她倒打一耙!這些信件,這些人,都是她偽造並且串通好,都是她乾的!是她害了黃小姐!”
“你血口噴人!”慕君心怒喝一聲。
然而府尹根本不聽,或者說他只需要一個由頭就行了,他伸手一拍驚堂木,堂下的人都不再說話了。
“大膽妖女慕君心!居然狠毒至此!你可知罪!”
“民女無罪,何談知罪?!”慕君心面對著堂上的府尹,仍舊不卑不亢,“再說了,證據都在您的手裡,您一看便知誰真誰假,民女何罪之有!”
誰想到那府尹卻微微一笑,將桌上的那些紙全都拿起來,在慕君心面前揚了揚。
“你說這些啊?這不是都是偽造的嗎?我怎麼就會相信,這些一定是真的呢?又沒有人可以為你作證,不是嗎?”
說完,那府尹拉下臉來,將那些證據全部甩到了地上,順便在上面踩了兩腳揉了幾下。
慕君心看著那些好不容易弄來的東西,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只憑他一己之言,就可以讓這麼多人的聲音全部當做廢品擲在地上任人踩踏。
真實可笑!
“現在,證據沒了,慕君心,你可知罪?”
“民女無罪!”慕君心冷哼一聲,仍舊斬釘截鐵。
“敬酒不吃吃罰酒,來人!上刑!”
話音剛落,就有衙役拿著刑具上來了。
慕君心看見那是一排竹片被繩子拴著,只留一些空隙在當中。拶指之刑,若是嚴重,她這雙手下半輩子就別要了。
頃刻之間,她的十指就都被夾在了那些竹片之間,只是這樣就已經夠疼了。
府尹一聲令下,那些人死命開始拉扯竹片間的細線。斷骨般的痛楚從指頭間傳向四肢百骸,她拼命咬著牙撐著,但最後還是忍不住疼痛,低聲叫喊了起來。
“你可知罪?”那府尹冷冷問道。
“民女無罪……”慕君心已經疼得滿頭大汗,只能咬著牙從牙齒縫裡擠出這幾個字來。
“好啊,居然到現在還嘴硬,執迷不悟!來人!把她拖入地牢!大刑伺候!”
“等等!”
忽然,堂外傳來一聲斷喝,眾人看去,卻是鍾鬱凌帶著一個衣冠楚楚的達官顯貴走入了公堂。
其餘人瞬間臉色大變,皆紛紛跪安,只有慕君心朝他跑了過去。
“你終於來了……這樣,就算我死也甘願了。”
只是一句,慕君心便癱軟在他懷裡,臉頰緊緊貼住他的胸膛,聽著他穩健的心跳聲,感覺全世界都踏實了。
“傻瓜。”
鍾鬱凌緊緊將她摟在懷裡,望著那張略顯蒼白的俏臉,他的胸口變得火熱。
情難自控,他終是將懷中女子摟得更緊,勐地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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