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滿城盡帶黃金甲
“再不走的話就被發現了。”齊雪寧說道。
陳槐這才意識到,已經進來好一會兒了。
“皇姐。”
陳槐將陳國皇后抱上貴妃椅,瞧著滿身傷痕,在陳國皇后身邊耳語幾句,便隨齊雪寧出去。
“來人啊。”
齊雪寧故意將語調升一格。
“叫兩個手巧的侍女幫皇后收拾一下,好歹也是個一國之母,怎可蓬頭垢面。”
“是,奴婢這就去辦。”
殿前兩位侍女搶著說,聲音小的可憐,這可是當今天子都要怕上三分的女子啊。
齊雪寧走過雕花走廊,穿過假山,陽光的明媚從假山上反射過來,讓齊雪寧心情尤其好,右手擋在眼前,抬頭望著太陽,嘴角彎成一個好看的孤度。
這樣美好的場景讓陳槐微微出征。
“喂。”
齊雪寧拍了一下陳槐的肩膀。
“兄弟,剛才謝謝你。”
臉上藏不住的笑,讓陳槐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咳咳……”
一圈紅暈爬上俊臉。
“你知不知道齊妃,齊雪佳,是誰?”
陳槐故意岔開話題。
“知道啊!再熟悉不過。”
齊雪寧拍著胸脯,眉開眼笑。
“是誰?”
陳槐上前一步,語氣有些溫怒。
“她是我堂姐,不過,我們素來不合。”
齊雪寧趕緊撇清關係。身邊這個人雖然沒有惡意,但陰晴不定,還是保命要緊。
“我正好想整整她,要不然,我們聯手?……”
陳槐捏著眉心,天啊,這姑娘到底有沒有心啊!現在徹底明白什麼叫沒心沒肺。
“陳槐,別故做善良,你不是那樣人,我們是一路貨色。”
齊雪寧一雙眼睛似乎看穿了一切。
“不用,齊小姐就等著看好戲吧!”
陳槐勾起邪魅一笑,對於他耍什麼花招,齊雪寧不在乎,或者說,她只在乎自己的安危。
至於齊遠,他能夠在任謠成的眼皮底下見自己,那本事也不是吹噓的,暫時不用擔心。
皇宮的日子過得很快,不管什麼事情都會在刻意的壓制下,交給歲月淡忘。
轉眼已是秋天,陳國皇后身上的傷也好的差不多,只不過,心中的恨卻在一點一點蔓延,以前是單打獨鬥,做什麼事都沒把握,現在有自家皇弟幫襯,自然是隨心所欲。
“皇后娘娘,您這兒的菊花可真美啊。”
“貴人,您這可錯了,這兒的菊花怎比得上齊妃宮裡的滿庭金菊,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滿城盡帶黃金甲。恐怕就是那樣了吧。”
皇后看著這鶯鶯燕燕著實煩悶,只是,自己做的局,若是釣不上魚,不是給自己丟臉嗎?
“盛寧公主,齊妃怎麼還未到場?”
皇后對著一旁的齊雪寧嫣然一笑,前些日子她才知道,這位盛寧公主居然是齊雪佳的堂妹,頓時恨得牙癢癢,奈何現在還需要她幫襯,不得不假言假語。
“臣妹不知,不如,臣妹派人去看看。”
眼前這個蛇蠍美人,齊雪寧是領教過的,不過,這皇后特意求了任謠成將自己放出來賞花,想必是有不可錯過的好戲。
“她是皇上的妃子,本宮是後宮之主,還是本宮親自去去請,以表妻妾和樂。”
陳國皇后由侍女扶著,站在齊雪寧的面前,故意把妻妾兩個字說得很重,試圖激一下她,沒成想得到的回應是一個微微福身,這對皇后來說,是一場權利的挑釁。
陳國皇后帶著一群妃嬪浩浩蕩蕩去了齊雪佳的住所,在侍女耳邊輕語幾句便走進去。
“皇后娘娘駕到。”
尖細的聲音讓正在貴妃椅上的齊雪佳渾身一激靈,雖說自己仗著皇寵可以隨性一些,可平時與這位皇后針鋒相對,怕不是善事,理智告訴自己要收斂一些。
“臣妾參見皇后,參見各位姐姐。”
齊雪佳慌忙下跪,語調有些緊張。
“喲,齊妃妹妹,快快請起,怎麼能讓你如此受累呢!”
皇后向侍女使個眼色,示意將齊雪佳扶起來。
“多謝皇后。”
齊雪佳有些心虛。
“不知皇后有何貴幹?”
“今日合宮賞菊,唯獨妹妹不在,本宮想著妹妹日日服侍皇上,著實辛苦,今兒帶著眾位姐妹特來探望。”
齊雪寧在一旁看著,著實咂舌,在心底吐槽,哎,不愧是皇后,妥妥的蛇蠍美人,這一句話讓在場妃嬪從心底裡嫉妒,他們要嫉妒的不是自己這個高高在上的皇后,而是這個受盡皇寵的齊妃娘娘。
再看看這宮裡的裝飾,根本就不是一個妃位該有的,起碼,皇貴妃也就這待遇吧。
如此,是個人都會聯想到自己夜夜獨守空房的寂寞,可這兒,呵呵,只能說,齊雪佳,還是太天真了。
這一個個攥緊拳頭的,是要蓄勢待發呀……
也罷,既然是請來看戲的,就不好辜負這番心意了。
“來啊,將齊妃妹妹打扮一番。”
說著牽起齊妃的手坐在銅鏡前,兩眼含笑望著銅鏡裡惶恐的美人。
“好生打扮,今日妹妹一定是最美的。”
隨後又將齊雪佳請上鳳輦,其餘妃嬪緊後跟隨,讓齊雪佳賺足了面子。
行至皇后中宮,任謠成已經坐在正殿中央,雖說是個不中用的皇帝吧,好歹也有這麼多妃子諂媚,也算是個風流皇帝。
任謠成等了有一陣子,正要發火,便見陳國皇后的作攆浩浩蕩蕩而來,身旁還坐著,額,任謠成定睛一看,竟是齊雪佳。
任謠成看著兩人越走越近,心裡有些發毛,只能故作鎮定。
“臣妾參見皇上。”
陳國皇后微微福身。
“今日晨起,臣妾看著這菊花開得很是不錯,所以請陛下和眾姐妹前來觀賞。”
見任謠成不為所動,繼而說道。
“齊妃妹妹侍奉陛下,最為辛苦,以前是臣妾不懂事才和陛下鬧彆扭,這些日子臣妾想了想。錯不在陛下妹妹而在於臣妾,臣妾修書一封給父皇,想和陛下好好過日子。”
任謠成皺起眉頭。
“皇后這是為何?”
“看來是臣妾做的太過了,陛下暫時不相信也是應該的。”
陳國皇后把戲頭做得很足,儼然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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