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雪寧，好手段，連我弟弟都給你收買了。”

  陳國公主不經意說道，想要刺激一下齊雪寧。

  “你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齊雪寧實在是忍無可忍大步走向前，一聲響亮的巴掌聲落在陳國公主的臉上，瞬間出現一個巴掌印。

  “反了。”

  陳國公主愣在原地，聲調提高兩個音，在她的印象裡沒人能夠打她，因為她是至高無上的公主。

  所有人都得禮讓三分，右手抬在半空中準備反抗，卻被齊雪寧緊緊抓住。

  “今日冒犯公主，實非本宮所願。”

  陳國公主緊皺眉頭，轉頭看向陳槐。

  “本宮都被人家欺負成這樣了，你都不準備還手嗎？”

  陳槐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若是平時陳槐肯定第一個衝上去，可今夜不知怎麼的，就是想讓齊雪寧給點教訓。

  瞧著陳國公主桀驁不馴的模樣，齊雪寧又暗暗用一把力。

  疼的陳國公主哎喲出聲。

  “只要公主把婢女還給我，本宮保證還你一個清淨太平……”

  “否則……”

  “本宮若是不還呢？

  陳國公主還在垂死掙扎，她想試試這個盛寧公主敢不敢再用力一些。

  齊雪寧並未做聲，只是眼光的寒冽已經瀰漫，隨時可以凍結成冰。

  “她是我皇姐，差不多夠了。”

  陳槐終於開口，他怕再遲一刻，局面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齊雪寧聞言，慢慢鬆開了鉗制在陳國公主的脖子上的右手，她不是不明白，陳國公主要是有什麼意外，宇國也難逃干係。

  只是這公主實在不知好歹，有什麼可以衝自己來，不應該為難一個小小的婢女。

  陳國公主彷彿獲得新生般蹲在地上咳嗽，心裡對齊雪寧的恨意已經可以瀰漫整個宮殿。

  “她人呢？”

  齊雪寧的語氣凝聚著殺氣，彷彿隨時可以爆發。

  “公主。”

  熟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只是已經很微弱了。

  平時嬌俏的可人兒不過才一會兒功夫就已經遍體鱗傷。

  齊雪寧嘴角抿成一線，扶起玲瓏朝寢殿方向走去，陳槐看著漸行漸遠的背影，內心似乎有什麼東西被觸動。

  “你別忘了，你是陳國儲君。”

  作為長姐，一眼就看出陳槐流露出的神情不一般，若是別人也就罷了，偏偏這個人是齊雪寧。

  “父皇遲早要滅了他們，你還是收收心吧。”

  陳國公主跌跌撞撞走去寢殿，陳槐瞧見案前的燭火搖曳，衣袖下的雙手不知何時鑲進肉中。

  陳槐自小就知道，以後的婚姻肯定是以政治為先，高高在上的身份早就註定了陳槐身邊的女子，嬌媚，柔順，才華，在沒有遇見齊雪寧之前，從來就沒有想過世間還有這等桀驁不馴，隨心所欲，不顧後果的女子。

  齊雪寧扶著玲瓏走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到寢宮，將玲瓏梳洗乾淨後，坐在玲瓏身邊輕聲問道。

  “皇后要你做什麼？是繼續在我身邊打探訊息，還是要你對付齊妃。”

  玲瓏心底一震，加上剛才受了不少刑罰，眼淚從眼角溢位，嘴巴咬住枕頭，儘量不讓齊雪寧發現自己在哭。

  “本宮知道你的難處，我不怪你，日後你就負責浣衣，近身的事兒就交給藍衣吧！”

  齊雪寧說的是真心話，這皇宮一級壓一級，很多事情不是一個小婢女就可以決定的，但一碼歸一碼，她不敢再相信玲瓏，那滿身傷痕一定換出了她不知道陰謀。

  當初在皇宮軟禁，內務府撥了數名宮女，任謠成又以皇兄的名義送了兩個給她，為了不引起懷疑，齊雪寧將這兩個宮女貼身放著，想著日後尋個錯處，打發了便是，可這玲瓏似乎非常清楚形式，在另一名宮女被打發去內務府的時候已經臨陣倒戈，齊雪寧也不好說什麼，只好留下，好在玲瓏是個聰明的丫頭，說話做事確有悔改之意，齊雪寧想著身邊缺一個掌事宮女，與其隨便挑一個。不如就用身邊一個知根知底的。

  齊雪寧口中的藍衣是前幾日內務府剛送來的丫鬟，家庭背景是玲瓏親自調查的，十分乾淨。

  將玲瓏打發浣衣是對她最好的安排，既不用去內務府，也不會和外界取得聯絡，這番良苦用心，玲瓏多少還是明白的。

  “公主，小心皇后……”

  齊雪寧並未做聲，只留給玲瓏一個足以令她沉思的背影。

  原本以為自己已經足夠強大，但沒想到還是被敵人逮到了可乘之機，接下來會發生什麼，齊雪寧無法預料。

  此夜，註定無法安睡，齊雪寧便獨自打著燈籠坐在院裡的臺階之上，腦海中浮現很久以前的畫面，久遠到只有一個模煳的影子，緊接著畫風一轉，是那夜齊府著火，第一次遇見裴煜臨的樣子，那日被人追殺失去意識的時候，還有那張無比想念的臉……

  “公主……”

  藍衣的聲音很輕，生怕吵到齊雪寧。

  “已經秋日了，公主回房休息，免得著涼。”

  睡眼惺忪的齊雪寧聽著柔聲細語，脫口而出：“裴煜臨……”

  “公主可是睡煳塗了，奴婢是藍衣。”

  齊雪寧咯噔一下，隨即苦笑，這裡是奚國，怎麼會有他的行蹤呢？

  “扶我回寢殿吧！”

  齊雪寧岔開話題，理智告訴齊雪寧她會在這皇宮住一段時間，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

  殿外的過道上時不時傳來些許嘈雜聲，齊雪寧瞬間感到一絲不安，

  果然，還是發生了。

  “齊雪寧，你怎麼交代。”

  一聲清脆的茶杯碎片在齊雪寧的腳下濺起，殿中主子奴僕跪了滿地，任謠成雙眼通紅，聲音有些許梗咽，看得出他十分珍視這個孩子。

  “任謠成，不是我。”

  齊雪寧難得放緩聲線。

  “我如果要動手，必然不會行這等陰私殘害的手段，況且，殺了他，我得不到任何好處。”

  齊雪寧早就料到陳國公主會對齊雪佳下手，只是沒有想到這麼快，她明明已經將玲瓏救回來了，怎麼還會和自己扯上聯絡。

  “你這毒婦，事已至此，你還敢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