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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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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澤被勒到輕哼出聲,林燕芝這才稍稍鬆開了些扣好。

  程東將托盤呈上,林燕芝拿起裡面的玉冠,抬眸間看到秦天澤眼底的青黑,偷偷看了眼已坐了起身的蘇嫣然,不自在的匆匆給他戴好就退一旁去。

  蘇嫣然走過她身邊時,停了下來:“燕芝,等下若無事,便來我那吧,前不久,我得了一批新的茉香茶,至今未曾用過,就等著你來嘗。”

  劉嬤嬤卻開口道:“太子妃,怕是要改日了,皇后娘娘著您待會兒就留在她那。”

  “可有說是何事?”

  劉嬤嬤瞄了眼垂頭站著的林燕芝,聲量提高了些道:“說是要同您道一些夫妻間的相處之道。”

  蘇嫣然臉色不好地盯著她看,秦天澤則沉聲道:“走吧。”

  一行人先去到了老皇帝那,待秦天澤他倆敬茶,聽完老皇帝無意義的幾句祝福及訓導後,就被大手一揮,喊他們去皇后那。

  皇后看著雙雙來到的兩人,美滋滋地道:“嬤嬤,本宮看澤兒和嫣然,真是怎麼看怎麼好,你說是不是。”

  “是,娘娘,太子和太子妃甚是相配。”

  皇后心情甚好地招唿蘇嫣然過去,被李嬤嬤笑道:“娘娘這是太高興了,太子他們還未敬茶呢。”

  “啊——對對對,那趕緊的,欸,真好啊,本宮終於能喝完這口茶了。”皇后娘娘笑了出聲。

  在蘇嫣然奉茶時,似生怕她會酸了胳膊,她才剛奉上,就被皇后一把拿去喝了一口。

  “好啦好啦,快起來坐著說話。”

  皇后娘娘滿意地看著蘇嫣然,又看了眼自己的好大兒,卻在看到站在他身的林燕芝時,那嘴角瞬間就耷拉下去。

  “林燕芝,本宮要同太子他們說些體己話,你且下去吧。”

  然而,卻在林燕芝稱“是”要走時,皇后卻又想到了什麼,又把她叫住,留了下來。

  李嬤嬤自是明白,便讓人去將錦盒取來,開啟給皇后看。

  皇后瞅了一眼裡面躺著的落紅布,對蘇嫣然招了招手,待她過去後,握住了她的手,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昨晚可累著你啦,本宮已讓人去備了滋補的藥膳,今日就在本宮這用膳吧。”她又摸了揍蘇嫣然的胳膊,“怎生得這般瘦,聽本宮的話,等下讓太醫給你看看,可有哪些要調的。”

  蘇嫣然點了點道:“全聽母后的。”

  “好好好!我家嫣然就是乖巧貼心,嫣然啊,母后可等著抱大胖孫兒,你同澤兒可得好好努力啊。”

  蘇嫣然這次卻無點頭,只笑了笑。

  皇后便以為她這是受了委屈,對秦天澤嗔怪道:“你啊,別天天泡在事務上,現在你倆新婚,得多陪陪,可聽見了?”

  秦天澤端起了茶杯,當作沒聽見,任皇后再說,他都不回應半句。

  皇后氣結道:“你這是何意,若是來氣我的,那你還是走吧。”

  這下,秦天澤終於應了,他立馬起身,帶著林燕芝一起離開。

  回到東宮,他拉著林燕芝不讓她回清君苑去,抓住她的雙肩,定眼看著她道:“燕芝,我同她,並沒有。”

  林燕芝沒什麼勁地道:“有沒有,於臣又有何干呢?殿下也都聽見了,皇后娘娘盼著早些抱皇孫呢,讓您同太子妃努力努力。”

  “你這是在說氣話。”

  “不。”她抬頭看著他道,“嫣然姐姐是臣見過最賢淑知禮,溫柔體貼的女子,不管是為何,殿下既已娶了她,便應當好好待她。”

  “這話你曾同我說過,可你當真是如此想的?”秦天澤對她搖頭。

  林燕芝抿了下嘴,堅定地道:“是,婚姻本就該是神聖的,是一生一世,攜手共白頭的事,殿下同太子能得此姻緣,便也是得了上天的祝福,所以,什麼廢后的話,殿下莫要再說,也莫要強迫她,姐姐她本就不容易。”

  “我何時強迫她了?這是她同我提的合作。”秦天澤皺眉道。

  林燕芝當下有些懵然,正要細問,卻聽到身後傳來聲音。

  “二弟來賀大哥新婚之喜。”秦天安頗為風騷地走了進來。

  “你來做什麼?”秦天澤現在心情不好,瞧他更是覺得礙眼。

  秦天安看向林燕芝,笑道:“來給大哥道賀,亦是來還傘的。”他故意道,“昨夜,我在燕芝房中待完,雨卻還下著,便取走了傘,最近天氣不怎好,怕她只得一傘,便趕忙給她送回來了。”

  宮裡傘多得是,何須他來送還,分明就是故意為之。

  秦天澤勐地又看向林燕芝,等著她說話。

  林燕芝心中翻了白眼,拱手道:“二皇子,這您可得謝過殿下,傘是殿下的,您下次若再要淋雨玩,便換個地方吧,下官可擔不起罪責,還有,也請記得把傘和炭火備上,昨夜為了給您烤乾,基乎都用去了下官所有的炭了。”

  開什麼玩笑!她雖然是要同秦天澤斷了,可不是要斷了自己的聲譽,平白讓人以為她是個渣女。

  秦天安挑眉道:“我等下就讓人給你送去一屋的炭。”他頓了頓,又同秦天澤道,“二弟祝賀大哥新婚,望大哥大嫂相愛扶持。”

  秦天澤也懶得理他,擺了擺手:“二弟若閒著無事,那便去尋你那些紅顏美人去,我同燕芝有話相訴。”

  這時,卓松忽然也來了,見他二人都在此,暗忖自己這就不用多跑一趟了。

  “太子,二皇子,陛下請您過去。”

  他倆互看了眼,秦天澤問道:“生了何事?”

  卓松道:“回殿下,跟寧王有關。”

  兩人一聽,便收了神色,一臉凝重地跟在卓松身後前去建極殿。

  “你們來了。”

  “參見父皇。”兄弟兩人一同道。

  老皇帝的精神似乎愈來愈差,只見他託著頭,眼皮都不抬一下,過了片刻,他才揉了揉眉心,勉力地抬起了眼皮。

  “你們可收到了訊息,寧王有動作了?”

  二人皆是一愣,他們在北淵的眼線都未曾報過,便都低下了頭。

  “兒臣無用。”

  老皇帝笑了笑:“不是你們無用,是我這二弟過於有用了,北淵無所動,是華州。”他又哈哈大笑了幾聲,“朕是真沒想到啊——!朕如此信任敬重他,他竟同寧王謀合!”

  老皇帝拍案而起,繼續道:“就在今辰,衛老將軍放了一隊兵馬越過了華州,直往南懷而去。”

  二人皆是一驚,老皇帝都沒想過的事,他們更是。

  秦天澤立馬拱手道:“兒臣願帶兵前往。”

  老皇帝卻不說一話。

  晚了一拍的秦天安也道:“兒臣也願意。”

  老皇帝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開口道:“你留下,太子先回去吧。”

  秦天澤不明所以,卻也只好先離開。

  待他走後,老皇帝便道:“說吧,行軍打仗不似去雁州,一個不小心,缺皮少骨,甚至就交代在那了,你如此主動請纓,可是有想要的東西?”

  秦天安沒曾想過這些,正要脫口說什麼都不要時,腦海裡卻想起了林燕芝,於是他便拱手道:“若兒臣凱旋迴來,請父皇將南懷賜給兒臣作為封地。”

  “南懷……”老皇帝沉吟道,“你可知為何給你取安字?那是要讓你偏安一隅,南懷不是你們這些老二該想的。”

  因著寧王的造反,老皇帝現在看秦天安是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看著他就老感覺他日後也會學著寧王那般。

  秦天安跪在了地上:“兒臣並非謀那處的良沃,父皇若是擔心,大可對兒臣設下諸多限制,兒臣不過是喜那處的山水罷了。”

  老皇帝瞇眼瞧了他好一會兒,緩緩道:“可以,只是你得將你經營的浮宵閣上交。”他頓了頓,“你別以為朕不知浮宵閣是作何用。”

  秦天安心中哼笑了一聲,他既能開一家浮宵閣,那也能再開一家浮雲閣,浮空閣什麼的。

  他叩首:“兒臣雙手奉上。”

  老皇帝滿意地看向底下的秦天安,擺了擺手便讓他也走了。

  秦天安走了出去,見秦天澤站在了一旁,便去了過走:“大哥是在等我?”

  “父皇讓你去?”

  秦天安點頭稱是,秦天澤皺眉道:“不可,此番兇險,且對方是皇叔,換我去,我同皇叔親厚,他定不會對我如何,不然,也不會等我大婚之後。”

  秦天安打趣道:“大哥以前不也相信皇叔不會反?現如今不也是?大哥,父皇定不會讓你去的,你是太子,涉險這種事本就該是旁人去,你就聽母后的話,好好的留在宮裡同大嫂努力努力,待我會盡量不缺胳膊,凱旋迴來,抱一抱大胖侄子。”

  秦天澤皺眉,不作回應。

  他便轉移話題道:“大哥,你說衛千城那小子,該不會是……”

  秦天澤搖了搖頭:“如今,我也弄不清楚,看來,得去華州一趟了。”他抬頭遙望天空。

  因他勸說了許久,翌日朝堂上,老皇帝便下了旨,讓太子帶著人去華州,而二皇子則被指了領兵去南懷,一時間,一些不知發生何事的臣子們都不禁譁然,猜想。

  按理說這太子才剛成婚,皇帝不該有此旨意才對,他怎就又往外跑了?

  莫不是不滿意太子妃?還是華州有什麼狀況?

  這其中便包括了林燕芝。

  有些人又望去蘇丞相那,上前對老皇帝勸道。

  怎料,蘇丞相竟是贊同此事,又囑太子萬事小心,眾人這才噤了聲,回到位置上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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