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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去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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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蕭氏回來,蘇樂盈問她:“父親同你說什麼了?”

  蕭氏拉她坐下,給她夾了些菜,柔聲道:“沒什麼,就是讓我儘快恢復身子罷了。”

  蘇樂盈狐疑地看著她,習慣性的拿袖子隨意擦了擦嘴,蕭氏瞅見,愣了愣,連忙按住她的手,又掏出手帕,給她仔細地擦去嘴角上的油光。

  “他沒說要趕我去寺裡或者去莊子裡?”

  “盈兒,你別想太多,他畢竟是你父親,不可能不管你的,只是……”

  “只是我只能是蕭家小姐,是嗎。”蘇樂盈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沉默片刻後,卻笑道,“也好,蘇二小姐的名聲已然不堪,要來無用,反倒是清清白白的蕭小姐,更好。”

  “清白……”蕭氏忍不住看向她的肚子。

  蘇樂盈察覺,繼續道:“自是清白,我將這孽種生下後,就說是母親你的吧,母親,我要當皇后。”

  蕭氏想說這事以前辦不成,以後更是,可看她如此偏激的模樣,只好先哄著她。

  蘇樂盈飽食過後,回了自己的房裡,經過花園時,看著那裡早已沒了她喜歡的花卉,便找來下人一問。

  下人看著有些陌生,又有好像見過的她,忍著心中的疑問,同她說:“楚姨娘說小公子一聞到花香,便不太好,所以老爺就將那些都撤走了。”

  蘇樂盈聽罷,哼笑了一聲後就走了。

  ……

  翌日,蘇府門來了一對母子,說是要見蘇老爺,讓他放人。

  這次,幾乎已是蘇家女主人的楚姨娘得知,立馬讓人將那母子強行請了進來。

  阿福娘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地看著蘇府景色,暗忖:不愧是丞相府,果真是夠氣派!

  她甚至都在偷偷地觀察著哪邊的朝向好,以後要求住哪個院子。

  母子被領進了一處很是偏差的廳中,坐著等待。

  許是被府中的氛圍,下人的規矩模樣給嚇著,阿福一臉拘謹不安地歪著身子,縮在他孃親身後。

  阿福娘將他扳正後,耐心道:“還記得來前,娘對你說的?你的小阿福就在這屋裡,你要是想以後能待在這同他玩,那便少說話,乖乖坐好。”

  阿福縮著下巴,小聲道:“娘,不喜歡,走,走。”

  “那你還要不要小阿福了?”

  糾結過後,阿福還是忍著內心的不安,乖乖坐好。

  過了一會兒,就阿福娘要抓個下人來問晾著他們是何意時,楚姨娘施施然地走進。

  阿福娘霍地站了起身:“親家終於來了?”

  楚姨娘不應她的話,徑直走過坐下,緩緩地端起茶杯道:“這位大娘,你來我們府上,嚷著要我們放人,可我們未曾拘著什麼人,不知你說的是?”

  “你女兒,我兒媳!親家也別不承認,她同我兒可是拜過天地的!”

  楚姨娘笑著吹了吹茶湯,喝了一口,搖了搖頭,問道:“我何來女兒,你莫不是認錯門了?”

  “不可能!這是蘇丞相府,我兒媳就是你家二小姐!”阿福娘瞇眼,一字一句說得很是清楚大聲。

  楚姨娘重重地擱下茶杯,正色道:“笑話!我家二小姐早已入土為安,全盛京都知曉的事,你是打哪兒來的瘋婦,竟在此處胡說八道!”

  阿福娘心中一驚,一時間拿捏不準,便道:“你少唬我,昨日我兒媳跑了以後,就是往你這大門進去的,我可是瞧得清清楚楚!”

  楚姨娘淡淡地看著她,心中同時在想這蘇樂盈也真是的,怎的都是些爛桃花,這下該如何,若是趕他們出去,萬一他們到處亂說,那就不好了,給錢打發了?

  這時,蘇丞相正好回來,聽到下人的稟告,便立馬趕了過來,他一臉寒霜的緊盯著座上那如孩童般侷促不安的男子。

  “你說我小女是你家兒媳,我這作父親的竟全然不知,只知她在廟裡遭到不測,已然離世,然而你現在如此說,可是我女兒仍在世上,卻是被你們給擄去……”蘇雲啟一臉怒容的勐一拍桌,喊道,“豈有此理!我蘇雲啟的女兒都敢綁去!來人!將他們拉去官府,嚴懲!”

  阿福娘立馬搖手道:“不是的﹑不是的!”

  “不是——?”蘇雲啟轉頭又盯著阿福道,“那便是你知我小女在地下孤寂,特意來要讓你兒來求娶,去泉下作陪?如此有心,本相今怎麼能不成全,來人——”

  “呸呸呸,丞相說的是什麼話,哪家父母會讓自己的孩兒去成這種親?!”阿福娘立馬挪動腳步,擋在阿福面前。

  “請問,又有哪家父母會選你兒子這般——”蘇丞相哼了一聲,一臉鄙夷地道,“不是常人的作女婿?”

  見阿福娘一回不來話,便又喝道:“都不是,那你便是來成心訛騙本相,今日,本相定要將你母子抓去治罪!”

  蘇雲啟是鐵了心要懲治他們,於是,下人們得了令,立馬將他們給綁住,又堵住嘴巴,拖了出去。

  蘇樂盈醒來問蕭氏拿了銀錢,正要出門添置首飾物什時,便見到阿福母子,她本是要往假山處躲著,可又想了想,大步去出。

  阿福娘看到她,便激動地嗚嗚出聲。

  蘇樂盈嘲諷道:“你這蠢婦竟自投羅網,也難怪會生下個傻兒出來,一路走好。”

  她跟在他們身後,直到看到他們被家僕從後門送入了官府後,心情甚好地先是去了酒樓點了一桌佳餚,吃飽接著又到處逛,買了不少東西。

  直到快日落西下,她終於花光了銀錢捨得回家。

  蕭氏擔心不已地站在門前,腳早就快軟下去,卻仍然強撐著倚在門框處等著,終於等到女兒,便立即迎上:“盈兒你去哪了,自己一人不可再如此亂走,萬一……”

  “萬一什麼,我如今這副模樣,誰會看得上?”蘇樂盈將手上大盒小盒都堆在蕭氏懷裡,讓她幫忙拿進去後,就自顧自地大步往前走。

  蕭氏捧著那堆,走路本就不利索的她,更是一走一頓,聽得女兒的催促,她便努力走快些,結果左腳絆了右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蘇樂盈聞聲,立馬轉身往回走去,一臉心疼地道:“怎如此不小心?!”

  “娘沒事,盈兒你……”蕭氏柔笑地說,只是話還未說完,就看到她捧起那些盒子。

  “這可貴呢,摔壞了怎麼辦?!”

  蘇樂盈捧著那些寶貝首飾,起身一邊走一邊開啟逐一檢視,全然不知要將蕭氏扶起。

  蕭氏看著她的背影,眸中顯出了些失望,自己一手撐地想要起身,忽然,有隻手扶住了她,將她拉起。

  “這便是你心心念唸的女兒。”

  蕭氏一聽這聲音,身子不禁僵住,緩緩轉頭過去,看清何人後,勐地抽出了自己的手。

  一旁的劉嬤嬤看到她的動作,斥其大膽,蘇嫣然擺了擺手。

  “既回家中,本宮便只是蘇家女兒,那些虛禮就不必了。”

  “娘娘怎麼來了?”因她眸中的冷情,蕭氏不自在地低下頭去。

  蘇嫣然看著蘇樂盈離去的方向,微笑道:“聽得女妹妹終於歸家,便趕來看望,關心一二。”她回頭打量著蕭氏道,“母親身子看來已是大好。”

  然後又俯身在她耳旁,輕聲說:“如此也好,你便能親自看我登上後位,母親好好珍惜這剩下的日子吧。”

  “你!”蕭氏想推開她,手卻被人給抓住。

  “蘇夫人,嫣然姐姐如今的身份,既便她心善不用你行虛禮,那也不代表你可以對她動粗。”

  “她心善——?”蕭氏想著蘇嫣然對自己下的狠手,哼笑出聲,又是疑惑地看著林燕芝,“你也來做什麼?”

  林燕芝見她不動,便鬆開了手,摟著蘇嫣然的肩頭,昂頭道:“自是陪姐姐來,以防有人又要對她使壞。”

  蘇嫣然看她這護崽的模樣,忍不住笑道:“燕芝對我真好。”

  “必須的。”林燕芝回以一笑後,便往裡張望,“剛才那女子是蘇樂盈?走,姐姐你不是要看望她?”

  蕭氏緊張道:“大人說笑了,我盈兒早就下葬了,剛才那位是我的侄女,因喪女心疼不已,碰巧侄女來投奔,便留她下來作陪。”

  蘇嫣然她們互看了眼。

  “若真是如此,這侄女待你另眼相看,卻不捨感恩,如此待你,不留也罷。”說完,林燕芝作勢,打抱不平的就要衝進去抓人。

  蕭氏立馬緊抓住她的手道:“林大人為何總愛多管閒事?!她如何待我,也是我自個兒甘願,不勞你操這份心!”

  “母親何必籍口編造,父親已同母後說了。”

  蕭氏咬牙,垂眸不語。

  這時,楚姨娘來了,討好的對她們說:“娘娘來了,快請進。”

  蘇嫣然看了她一眼,就這一眼,令楚姨娘心裡發毛,笑容僵硬,漸漸低下頭去。

  待她們坐下後,蘇嫣然開口道:“如今由姨娘來管家,辛勞了。”

  “不!不辛勞,妾既是蘇家人,便當盡己所能。”

  “是嗎?本宮想著姨娘忙碌,擔心你看顧不來,想勸母親多少接回去一些。”

  此話一出,楚姨娘和蕭氏都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母親的身子是你照看好的,如今瞧著頗有精神,不過接回一些家中事務,想來母親是樂意的。”

  楚姨娘知她這是變相問罪,心中發虛片刻,又提起了膽,一個嫁到深宮的女兒,還管得著孃家的事不成,待老爺百年,她不是還得仰仗孃家,仰仗她兒子?

  思及此,便又挺直了腰。

  蘇嫣然淡笑道:“對了,弟弟出生後,本宮尚未看過,且去抱來吧。”

  楚姨娘不知好要如何,便給下人便了個眼色,那下人會意,便欠身道:“娘娘恕罪,小公子剛睡下,這會兒不好抱來。”

  “那便由本宮自己親自去看吧。”

  蘇嫣然起身後,那下人在楚姨娘的逼視下,硬著頭皮擋了她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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