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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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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秦天安轉過身過後,秦天澤正想帶著林燕芝去他知道的幾個不容易被找的地方時,她卻在聽到“一”這個音節後,撒腿就跑了。

  懸在空中的那隻手只好尷尬地轉了個方向,對蘇嫣然示意。

  蘇嫣然在他的帶領下,藏在了拐角處的一座八角亭後側,那裡周圍都有假山花圃遮掩,加上她那身與花圃顏色相似的衣服,不細看的話還真看不出她藏在了那。

  她藏好了以後,脆聲說:“表哥也快去藏著。”

  秦天澤頷首,抬步離開了。

  另一頭,林燕芝走出了他們的視線範圍後,卻忽然停下了,她終於想起這御花園她是一次都沒來過,應該說,這皇宮裡,她很多地方都沒去過,這下不知該往哪走。

  她一邊吐槽一邊又興幸著這花花綠綠的御花園大得過份,一時半會估計那秦天安也找不著。

  雖說她也很想認識一下那位一顰一笑都攝人心神的柳歆,總感覺她也是個不簡單的人物,尋常青樓女子會舞劍舞得那麼有板有眼嗎?

  說不定就是像電視劇裡演的那些為了家仇或國恨然後化名藏在青樓,暗中策劃著什麼。

  愈想,林燕芝就愈想去結識人家,只是屁股上的痛楚還記憶猶新著。

  於是,思前想後,她便更仔細地尋著藏匿的好地方。

  不知怎麼走著走著,林燕芝來到了一個的山洞前,歪頭想了一下往裡走了走,愈走,洞口就愈窄,環境就愈暗,基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程度。

  她本來瞧著這是個藏身的好地方,現在卻有點害怕,抬步轉身就想折返出去。

  冷不丁的,黑暗中伸出了一隻手把她給抓住了。

  那手一用力,林燕芝就被扯了進來,後腦墊著另一隻手。

  她來不及細想剛嘴上那一觸即消的柔軟是什麼,只緊張的弱聲說:“這位大哥,咱們有事好商量,你放心,這麼黑,我一看不清你的臉,二不會過問你的身份,三也不會向任何人洩露你藏在了這,所以,要不你就放我出去唄?”

  嘛玩意哦這是?這人是誰,鬼鬼祟祟藏在這是要幹什麼?

  “幸好燕芝你不是這官裡的侍衛,不然這皇宮的安危就只剩下危了。”

  這熟悉的聲音一出,林燕芝便心安了:好傢伙,原來是太子啊。

  然而,他話裡的內容卻讓她心裡又是一陣顫。

  “臣剛只是權宜一說,這裡既然是殿下先發現的,臣這就出去另尋別的。”

  打著哈哈正要熘時,秦天澤卻攔住了她:“燕芝就先同我一起待在這吧,你現在出去難保不會被二弟抓到。”

  林燕芝算了下時間,感覺他說的有道理,也就不動了,只是兩個人靠得這麼近幹杵在這不免有點尷尬。

  “殿下,臣抖膽一問,殿下怎麼去了一趟建極殿後似乎悶悶不樂了?可是被陛下責罰了?”

  “父皇只是和我說了溫常青一事,並無其他。”

  林燕芝懵了,她不明白。

  溫常青死了,你不開心什麼?

  這個渣男出軌還被小三弄死了,不開心的人不應該是他老婆嗎?

  她腦袋裡突然“叮”的一下,想到了什麼。

  老婆?

  等下……

  莫不是——

  那夢裡的人是溫常青?!

  她如此想,嘴上也如此說了出來。

  空氣凝固了好一會兒,最後她腦袋被輕敲了下,他無奈地道:“燕芝,我今日和你說清楚了,我非斷袖,你這小腦袋裡別再亂想了。我只是覺得還未至於要溫常青賠命的地步,甚至還累得他的髮妻也跟著他去了。”

  “聽殿下之言,這溫常青的死非那外室所為?那是誰?”

  秦天澤一時間不知該如何說,難道跟她表明了是二弟為她報復而為?怕是會給她徒添煩擾。

  林燕芝久未得到響應,尋思著或許是她不該打聽的,便摸索著,拍了拍他的肩膀:“殿下莫要再為此事困惑,凡事因果定有其道,人生在世任何一個細節都是一次的選擇,自己決定了選項,那麼他今後遇上的每一個人,事和物都只是個推手,驅使他在自己該走的道上走下去而已。”

  “燕芝此話聽著有點道理,不過也頗有點抽身觀世的意味。”

  林燕芝尚搭在他肩上的指尖動了動。

  或許吧,畢竟她才剛穿過來,對於這世界的人並無多大掏心的關切。

  以後說不準,但目前她心中的位置就只有桃杏佔了一席。

  “殿下說得是,不過,外面議論著的人估計亦是如此抽身說著一條條的道理,大概只有發生在自己及其心繫之人、事和物時才無道理可言。”

  “那燕芝可有心繫之人?”

  “有啊,那殿下呢?除了親友,嫣然姐姐可會是您心繫之人?”

  秦天澤本想問她是何人時,卻聽到她提起蘇嫣然,他也不說是否,只反問:“燕芝是把母后說的她是太子妃的不二之人這話記於心中了?那燕芝覺得她如何?”

  “臣覺得甚好!嫣然姐姐她雖然相貌比不上前些日子見過的姑娘,但殿下您要知道有一種叫耐看型,就是愈看愈好看的那種。”

  她說得愈發起勁:“而且賢淑知禮又溫柔體貼,可以說是與殿下十分相配。”

  “你只認識她半天,就如此捧她,莫不是拿了什麼好處?拿來,我替你還回去。”

  她的那句十分相配咬得他心裡難受,忍不住就哼笑了一聲。

  “臣既是東宮之人又如何敢收受他人的好處,殿下如此問臣便如實說罷了。”

  好處沒有,倒是你媽給了條白綾,拿給你?怕是你也不敢還回去。

  想這事歸根到底也是因為他,林燕芝便也學他悄悄哼笑了一下又說:“當然,這事還是得看殿下您和嫣然姐姐的意思。”

  “我要是心悅於她,你……”

  “殿下既已表態,那臣必定使出全力助殿下討得嫣然姐姐的歡心。”

  秦天澤一時語塞,他不明白她緣何如此積極的給他牽紅線,心中也有點氣惱便不再說話。

  過了一會兒,在這窄小的空間,兩人體溫互烘下,開始冒起了薄汗,林燕芝終於忍不住:“殿下,臣還是退先出去,要是再待下去,臣怕是會熱暈在此。”說完就邁腿走了。

  終於重獲光明的她,大口大口地吸著新鮮的空氣,一手扯開了點衣領,一手擬作扇上下晃動了起來,妄圖給自己供點涼風。

  隨後跟著出來的秦天澤一看,急步上前就伸手給她攏回衣領,叮囑她:“在這裡,不管多熱不管何原因,都不能隨意拉開衣領,燕芝要記好了。”

  林燕芝連忙回道:“是臣一時失了規矩,幸得殿下提醒。”在皇宮裡衣衫不整的話估計又得挨板子了。

  好巧不巧,得了空閒的程東,閒逛到這來了,他看著自家殿下手放在林大人的衣領上,疑似要扒開,兩人皆臉色薄紅,冒起薄汗……

  不得了!

  殿下和林大人又一次在光天白日下……

  哎喲,羞死人了!為什麼每每都被他撞見?

  程東回神,立馬彎腰拱手擋著視線。

  秦天澤不知他心中想得離譜,緩緩地走到他面前問:“程東可有見到二弟在這附近?”

  “奴才剛就在這轉了幾圈,殿下,林大人放心,二皇子不在附近,亦無旁人,您們可以安心繼續。”

  秦天澤和林燕芝不約而同的在思考:繼續什麼?

  “抓到你了。”聲音來自程東身後的院門,只見秦天安搖著扇,施施然地走了過來。

  “……”

  兩道目光齊唰唰的往程東身上射去,似要把他給盯死。

  程東哭喪著臉,默默退到角落處,試圖讓那兩位祖宗當作自己不存在。

  誰知第三位祖宗又開口說:“多虧了程東,看你一直在這轉悠,我就知道定是大哥他們藏在這了。這個,賞你了。”

  他把身上掛著的玉佩扯了下來。

  程東見狀一個勁地說著:“二皇子折煞奴才了,奴才不敢奴才沒功勞。”

  林燕芝看他快要把頭搖掉下來,又似乎要哭出來了,便開口解圍:“二皇子此言差矣,你都沒碰到殿下和我,何來抓到一說?”

  “何須要碰到才作數?”

  “本來就是啊,二皇子在浮宵閣和姑娘們沒玩過?”她說完馬上給秦天澤使了個眼色。

  果不期然,秦天安下一秒就動身要上前抓林燕芝,在他快碰到時,她卻被秦天澤摟著腰一轉一躍,他手中那未來得及抓緊的衣袖就這樣熘走了。

  最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秦天澤他們消失於眼前……

  另一邊,蘇嫣然仍藏在那,蹲得久了,腿上有點發麻,想要站起來動一動時,卻有腳步聲傳來,她便又乖乖的屏息靜氣,繼續蹲著。

  “小姐,皇后太過份了,您同大小姐一同進宮,卻壓著您,直到現在才讓您出來。”

  “哼!就蘇嫣然那副樣貌,得了先機又如何?即使她成了太子妃,只要我能入了太子的眼,進了這東宮,待太子登基成帝時,那皇后的位置都不一定是由她來坐!”

  “可是小姐,昨日奴婢在門外聽到說皇后娘娘已下令,若是大小姐跟太子不能兩情相悅,攜手恩愛,那個什麼諫命使大人便要以死謝罪,就怕這個大人貪生之下……”

  “諫命使?想必就是殿下身邊的那個林燕芝了,她的話估計比枕邊風更有力量,要不然皇后都不會如此威嚇她,看來,我得好好巴結一下這位林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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