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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找你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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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燕芝轉頭一看,便見秦天安很是自便地坐下,她不解地問:“二皇子這說的是?”

  秦天安愣了下道:“看來你這記憶是真的半點都沒留下啊,你之前要我答應以後立秋都和你坐在這一同吃瓜。”他拿起一塊啃完說,“我還以為是你讓你那美人師父今夜消停一晚,好讓我能進來。”

  聽他說起師父,林燕芝便想把心中的懷疑問出來:“二皇子,我能問一件事嗎?”

  秦天安擦了擦手,心情甚好的湊前去兩指抬起她的下巴:“當然可以,你想問什麼都可以,包括我在夜深人靜獨自一人時都會做些什麼。”

  哇哈!

  正常的古代少年在深夜,既沒電腦又沒手機的,能做些做麼呢?!

  呸呸呸!

  誰要問這個啊?!

  林燕芝拍拍自己的小腦瓜又沒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後,直接問:“我就想問一下,二皇子是不是派人去給蕭氏打了一巴掌?“

  秦天安趁她要拍開前揉了把她的頭說:“當然,誰要敢欺負你,我便替你還回去。你那美人師父跟你說的?”

  “我聽師父說那女子手持銀劍,有著深邃的眉眼,姣好的身材,莫非……”

  “柳歆。”

  真的是她!

  就知道,這柳歆肯定不是個普通的青樓姑娘,果然啊,自己這腦袋,真的是,太聰明瞭!

  咦,等等,好像有點——

  不對勁。

  “二皇子,這柳姑娘是浮霄閣的人,她為何要聽你的,莫非……”

  林燕芝說著說著,心裡的怒氣開始星星點點的凝聚起來直湧上了喉間停駐在那,就等著他把答應說出來。

  秦天安又拿起一塊瓜:“浮霄閣,我的。”

  下一刻,他正張開嘴,手中的瓜就被林燕芝一掌拍落在地,她氣急敗壞地拍桌而起:“所以!我問你借的一千兩黃金最後還是給你的?!”

  本來被拍掉瓜的秦天安也隱有薄怒,但聽得她這聲怒氣沖天的質問,他當下便愣住了。

  ……差點忘了這事。

  他也站了起來,故作挑釁地說:“不管這錢最後是進了誰的口袋,你可是答應了要還我一物的。”

  林燕芝叉著腰道:“好啊你!這樣子坑朋友,這怎麼能算數呢?!”

  秦天安靈機一動,從懷裡掏出一紙說:“那可怎麼辦呢?這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你可是印了的。”

  什麼時候印的?她怎麼毫無印象?

  難道是她喝醉了之後?

  哼,不管了,既然是他耍自己在先,那就別怪她了……

  林燕芝眼珠子轉了一圈,挑眉笑說:“是嗎?那就給我看一眼。”她伸手就要去搶來,打算給它撕掉。

  秦天安早有所料,立馬把紙舉得高高的,引得林燕芝一直蹦高去搶。

  忽然她腳沒踏對地方,一腳踩中了秦天安的腳背上,痛得他把腳迅即提了起來,一下子單腳站地重心不穩,往前撲了過去——

  兩人四目相投,秦天安視線逐漸從她的眼眸滑落到鼻頭再到小嘴上。

  驀地,被壓著的林燕芝把他推了推:“你快起開。”

  玩心起的秦天安不但不起,反而再往下靠近說:“我要是不起呢?”

  林燕芝笑瞇瞇的對他說:“那就別怪我毆打皇子了。”

  “就你這還在扎馬步的小身板?”他笑話歸笑話,卻還是起了,並且也把她給拉了起來。

  林燕芝自然也是知道自己打不過他,用力拍了拍身上的塵埃,噘嘴說:“罷了,不就是一物,你什麼時候想好,什麼時候便問我要吧,我認了。”接著便似要把地給踏陷似的,一步步往前走了。

  “大晚上的,你去哪?”

  林燕芝脫口說出了幼時,她爸爸對她說過的話:“被欺負了,就要找爸爸。”

  秦天安凝望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想起剛壓著她時自己的心忽然異常地跳動著。

  他突然有點迷惑了——

  自己的確是把她當成朋友……嗎?

  話說,霸霸又是什麼?

  而那一頭,林燕芝直衝到內殿後門,伸手搭在門上要推開時,她終於想到不對。

  來找他幹嘛?

  為什麼委屈了就想著要來找他?

  她想了想,決定還是回去之際,門突然開了。

  “欸?欸欸欸?!”

  雙手高舉著的林燕芝隨著門開,也一同往前栽,跌入了一個懷抱裡。

  秦天澤仍然抓著門,她雙手直伸在他的脖子兩側。

  兩人身貼身的僵住了良久後,他先開口說:“我看到門外有人影,便過來看看,燕芝你來找我所為何事?”

  “啊?我、我……”還在懵圈的林燕芝想不起來了,剎那間,大腦陡然一閃,給她找了個理由,不再經過細想就控制著嘴說,“我來找你洗澡。”

  “……”

  林燕芝看著他臉色漸漸紅潤的樣子,終於意識地自己說了什麼,連忙解釋道:“啊!不是——”

  “奴才這就去準備!”秦天澤身後的程東這時樂呵著走了出來拱手喊道。

  兩人齊唰唰地看向了他,心中都有著同一個疑問——

  程東他這是在樂什麼?

  最後,他們三個站在浴房前,林燕芝推門進去時,秦天澤很是害羞的腦袋低垂著道:“我、我就不進去了,與上次事發突然的不同,這不合禮法,總得……”

  “殿下!您誤會了!”林燕芝這時很想掐自己的人中,“臣的意思是找您借浴池洗澡,不是找您一、一……哎!”她跺了下腳,便飛快地進去把門給關好。

  “燕芝——”秦天澤看著被關上的門,感受著晚風拂面的涼感。

  到了第二天,林燕芝早早就起了床,比平日上早朝還要自覺,甚至桃杏都未進來,她就已經洗漱好,坐在了梳妝桌前。

  她看著臺上的胭脂水粉,一時拿不定主意,昨日也忘了問他了。

  見桃杏進來,她便問:“桃杏,你覺得我是清冷些還是楚楚可憐抑或是溫婉和煦比較好?”

  桃杏盯著她想了一陣子後,道:“奴婢還是喜歡大人現在這樣的,不過,今日確實是得正經些,要是騎馬的話,大人說的後面兩個好像有點奇怪。”

  林燕芝覺得這話說得很有道理,便敲定了,正要拿起眉黛描畫時,她轉頭看向了桃杏:“不是,你是覺得大人我平日裡都不太正經?好哇,那我就……嘿嘿!”說完她就起身逮住桃杏撓癢癢,把桃杏癢得淚花都笑出來,直求饒……

  秦天澤看著一襲白衣,低垂眼眸一臉淡漠的林燕芝十分規矩地向他請安後退到一旁時,他心中很是忐忑不安。

  眼前的這個人是燕芝,還是……她?

  他試探性地喚了聲:“燕芝?”

  林燕芝繃不住地笑了一聲,對他巴眨著眼說:“連殿下都疑惑了,看來臣這清冷勁裝得很成功啊!”

  秦天澤暗暗唿出一口氣來,摸了摸她的頭,柔聲說:“我們走吧。”

  多日未見主人的無咎此刻顯然很是亢奮,只見它馬頭一甩把牽著它的宮人一把甩開,連跑帶跳的衝到林燕芝面前,揚起前蹄,露出兩排白晃晃的牙,嘶鳴了一聲,再用它的大腦袋去蹭她。

  林燕芝瞧著無咎依舊傻里傻氣的樣子,失笑著把它牽回隊伍,拎著它的耳朵說:“今日你可得裝一下,收起你的傻勁,不然待會兒我們在全城百姓面前丟臉了,那結束之後,回到宮裡就別怪我熘別的馬兒了哦。”

  無咎似乎是聽懂了,立刻把它的頭抬得老高的,長長的睫毛半垂著,跟它的主人一樣裝了起來,一臉高傲威風樣,半晌,又看向了林燕芝,巴眨著眼,像是在跟她說——

  主人,你看是不是這樣?

  林燕芝順了順它的毛髮,讚賞地點頭:“不錯,不錯,很威風!”

  其他馬兒看在眼裡,統一的嗤之以鼻。

  就它這小身板,還威風?哈!笑死馬了!

  於是,乖乖排在通道兩邊的盛京百姓們,便看到了那隊伍裡的馬都很詭異的高揚著頭走著,就只有最前方太子殿下的馬還算是正常。

  此時,不知是誰起的頭,開始有人議論起走在太子身側的林燕芝。

  “那個清冷的白衣女子該不會就是傳聞中的臭——林大人?

  “應該是了,跟在太子身側的女子除了她還有誰?”

  “是誰眼瞎鼻丟的說她又醜又臭的?這明明美得像仙!而且她剛走過時你們有沒有聞到?好香的一股花味!”

  “不知她可有婚配?要是能把她娶回家,那﹑那我做夢都能美醒!”

  這話一出,就有些思想齷齪的在那說:“就你這樣,能輪到你嗎?咱們太子殿下都這個年紀了,還有這麼個美人在旁,要是我,就把她給——說不定太子殿下和她早就……”

  有的人聽見了,生氣地反駁:“咱們都知道太子殿下是什麼樣的為人和品德,哪是你,你這種人跟殿下相提並論?簡單就是汙辱了殿下。”

  “就是說!而且像林大人這樣的美人仙子是你可以汙衊的嗎?!”說這番話的人忘了自己也曾是傳她是臭使的其中一員,此刻竟在維護起林燕芝。

  說著說著,那些人都快要打起來了,幸好有維持秩序的土兵在。

  從今日過後,坊間的臭使一說不復存在,但也流傳起另一些傳聞——

  太子和林大人的二三事。

  俊男美女的組合難免會成為鵝群茶餘飯後的話題之一,甚至都有無聊的人腦補起他們的愛情故事,匯整合書,在各書肆販賣,導致日後太子妃的丞相老爹對林燕芝甚是忌憚,不過這都是後話。

  就說現在,林燕芝和她小馬無咎被太陽刺得都快裝不下去了,開始慢慢低頭垂眸時,前方傳來了一陣陣的鐵蹄聲及不斷的“駕!駕!”聲。

  不久,城門處終於出現了他們等候多時的人物。

  “籲——千城參見太子殿下。”

  這一道還帶著稚氣的少年音聽得林燕芝甚是好奇,她一抬眸,看到卻是與聲音截然不同。

  對面那馬上身姿挺拔的少年,有著麥色的皮膚,像被雕刻過的五官,和那雙與傳聞一樣鷹般的雙目,隱隱透著股逼人的氣勢,在玄衣銀甲下,就像一匹正在成長的狼。

  只是……

  他幹嘛盯著她看?

  林燕芝狐疑地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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