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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你要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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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千城抱著頭,哼哼了兩聲,他不明白,為何要對他姐以外的其他人客氣,溫柔。

  先不說他們在逃難時,就是對別人溫柔以待,把自己的糧食分給了一個老婆子,結果被她出賣了,導致僅剩的糧食被搶光,還留下那一道道傷在她身,烙在他心頭,這輩子都無法從腦海裡抹掉的印記。

  再說了,沙場上你要是對對方溫柔,砍他前還先和人家拱個手說:“我現在要砍你了,可能會痛,但還是請你忍一忍。”估計話都沒說完,被砍的就是你了。

  又或者說你把人砍倒了再把人家抱懷裡說:“對不起。”那估計連個“對”字都沒說出口,你就是下一個聽對不起的人了。

  更不用說那狡詐的外敵,時不時把那些看似柔弱,實際比任何一位將士都要狠的女子,潛伏到他們這邊,或是推在陣線最前方。

  圖的不就是你一丁點的溫柔,再殺你個措手不及?

  所以說,對其他人溫柔?

  沒必要。

  而且,他那些有家室的軍中兄弟,哪個不是婆娘婆娘的喊,打她們的屁股還擰上一把,她們不都笑得很歡,還嬌嗔著死鬼死鬼的喊回去。

  怎麼到了盛京就不同了。

  他想到那個丫頭桃杏,頭一次見,她還差點哭了出來。

  盛京的女子——

  真是麻煩。

  就在林燕芝又要再敲他狗頭時,他先一步把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頭頂上,主動去蹭著道:“姐,我知道啦,你怎麼功夫沒學會,反倒把堯師父的敲頭學了個十足。”

  接著,他便對這從未來往過,突然冒出來的表姐,拱手道:“千城見過表姐。”

  蘇嫣然也回以一禮:“其實我等下也是打算去找你的,卻沒想到在這見到了,你和燕芝……你為何喊她姐?”

  衛千城道:“說來話長。”

  “……嗯?”

  他見她一臉似在等他講下去的表情,便又說:“浪費時間,你也沒必要知道。反倒是表姐你,說吧,你找我何事?”

  蘇嫣然也不氣惱,因為他既不是她在意的人亦不是她恨的人,她也知道他這只是性子使然,並無惡意,便仍微笑著道:“這是我嬤嬤的侄女劉繡,她想要帶家人去南懷謀生,我便想到舅舅在那有處宅子,便想和表弟你商量一下,讓他們先去暫住,待找到合適的良田和居所便搬出去。”

  收到眼神示意的劉繡上前一步,拜道:“民女見過衛世子。”

  “表姐可真有趣,初次見面就打起我家房產的主意。”

  她連忙解釋說:“不是的,你誤會了。南懷我們都從未去過,就是聽說那裡田地雖少,卻很適合種植,便想著,找一塊合適的也要費上一段時間,而且她又帶著老少,住客棧不太方便,便想和你商量,表弟放心,我會替她們付你租金的。”

  “其實也是可以的,千城,你想想,你之後不是要去南懷嗎?那正好有人先你一步去看家打掃,而且嫣然姐姐都說了,會付你錢的,這錢給客棧,還不如進你的口袋,俗話說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是不是?”林燕芝拉著他小聲勸道。

  好吧,他姐都說了。

  於是他便把頭一扭,抱臂說:“隨你,但那裡曾遭受過戰火,我多年沒去,也從未派人修繕過,不知現在都變成什麼樣子了,我先跟你說了,我父親是死後才封的侯爺,並無封地,而我的俸銀和在軍中的收入大多也給了出去,剩下的全歸祖父管,這宅子若是要銀子整的話,我可沒有。”

  蘇嫣然問了下劉嬤嬤,她那裡能騰出多少,卻見劉嬤嬤為難的在那搖頭。

  林燕芝見狀便託著下巴,想了想,她想到之前二皇子跟她說過他在給她,啊不,是給原主找回以前的老家,那衛千城既是原主的鄰居,那是不是……

  她一拍胸膛,很是大氣的地說:“修繕一事就交給我吧!”

  衛千城忍不住伸手去貼她額頭:“姐,你怎麼突然……”

  “哎吔,我沒發燒。”林燕芝一把扯下了他的手。

  “你怎麼去弄?而且,你可知若真是要整的話得花多少銀子?就你那點俸祿肯定不夠,我還聽說了,你可是被罰了半年俸祿的。”

  說到這,他忍不住瞟了蘇嫣然一眼。

  她也自是明白,他這一眼是何意,便漸漸低下頭去了。

  林燕芝見到了,不想氣氛搞得尷尬,便幹笑了起來:“啊哈哈,你都說了就那麼點,罰了就罰了唄,不瞞你們說啊,我現在可是有點小外快的,錢還是有的,就是沒辦法弄得和從前一樣。”

  衛千聳聳肩:“無所謂。”反正那宅子,他根本就沒想過要回去,再踏進去一步。

  突然他又想到了件事:“姐,我這才想起來問,二哈是什麼?”

  林燕芝一愣,如果跟他說就是那看著凶神惡煞,實際傻乎乎的雪地三傻之一的狗子,他會不會想咬死她?

  她強迫著大腦快速動起來:“二哈就是﹑就是……姐給你取的小名,姐以前看過一本書,裡面說了一位英明神武,守好國門的將軍,叫哈將,這個,姐希望你能成為第二個他,所以心中給你改了個小名叫二哈,一時激動,不小心喊了出來,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就不喊了,你別生氣哈。”說完還抬起手,打著自己的小嘴。

  衛千城阻止了她的自虐行為,彷彿身後有尾在勐搖著似的,雙眼放光的看著她說:“我怎麼可能會生你的氣,姐,我一定也會成為一名勇將,不辜負你對我的期望,這小名我好喜歡,姐你以後就這樣叫我吧!”

  哦豁!

  這可是你要求的。

  於是林燕芝一臉慈愛的摸著他的狗頭說:“嗯,二哈真乖,我心甚慰。”

  在他們言談間,坐在屋頂小床塌上的堯杳,也忙得很。

  她在忙著拿棗核去射人。

  射那個從打雷下雨開始就一直試圖翻牆而入的人。

  她的心中也是一陣好笑。

  他怎麼還沒放棄?她的棗核都快要用完了。

  過了一會兒後,洗刷過後的烏雲又變回了白淨輕盈,天空也清晰晴朗了起來。

  堯杳終於不用再做投鄭的動作,可以悠閒的慢慢啃她另外的甜食了。

  ……

  懿安宮裡,跪在鐲子上良久,被疼痛和地上的涼氣弄得快要受不了的蘇樂盈,在她打算裝暈時,李嬤嬤察覺到了,開口說:“樂盈姑娘,老奴給你一個忠告,這會兒,皇后娘娘也快起了,你若在這時候暈了過去,惹娘娘不快了,只怕等你醒來,還得再跪。”

  聽了進去的蘇樂盈咬咬牙,放棄了打算。

  果然如李嬤嬤所說,很快,皇后就施施然的走了出來,又坐在了小塌上,她慢慢喝了口茶後,庸懶的看了地上的蘇樂盈一眼後,把茶盞擱在了小桌上後,才開口道:“起來吧。”

  蘇樂盈被人扶起來後,腿一直哆嗦著都站不直了。

  皇后見此,心中暢快得微微勾起了一邊嘴角:“既然你如此的想讓我教導你,那本宮自是要幫你把身上的壞皮都給換下來。不然等你出宮了,別人見你依舊那麼的不堪,那到時,本宮也會被你所累。你瞧你,連站都站不好,看來,本宮要好好的,慢慢的把你給教好。”

  蘇嫣然一聽,緊張又害怕的嚥了下口水。

  接著,她便見到皇后看向了李嬤嬤,李嬤嬤便命人拿來了兩根簪子,乍一看就是一對華麗的金簪子,可當李嬤嬤其中一根插在她頭上時,她的脖子瞬間一歪。

  好重!

  她忍不住伸手扶住了自己的腦袋,感覺不止頭髮絲都被壓斷了幾根,甚至連脖子都傷到了,顫著聲音弱弱地問:“皇后娘娘,這是?臣女可以不戴嗎,這戴得臣女的脖子都要歪了。”

  皇后笑了一聲:“本宮只是在教你在這宮中該有的姿態,站有站姿,行止得當,你可要知道,在這宮中你得學會低眉順目,不去亂看,不去覬覦不屬於自己的東西。”她瞇起了眼睛,又道:“既然你現在不想戴,那可以。從明日開始,你給本宮天天戴著。”

  李嬤嬤聽到,便又伸手要去把簪子拔下,卻被蘇嫣然死死按住。

  她哭喊著:“不!我戴,我﹑我現在就戴著,娘娘你今日要我戴到何時都可以——”

  皇后被她的哭喊聲吵得腦都嗡嗡的,嫌惡的瞥了她一眼:“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不快把她帶出去,明日把她收拾好了,再帶過來。”

  這下,有兩個宮婢走到了蘇樂盈的身側,一左一右的將她鉗住,李嬤嬤便把那金簪瞬即拔出。

  之後她就被帶了出去好一段路後,那兩人才放開了她。沒人架住的她,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從小得父親疼愛的她什麼時候遭人如此對待過,可是,這次就算她跟父親哭訴,父親也做不了什麼,畢竟那人是他自幼相依的親妹妹,又是這大秦的皇后。

  皇后。

  只有坐上了皇后之位,就能像她那樣!把不順眼的通通踩在腳底折磨!

  心中妄念更盛的蘇樂盈停止了哭泣,拿出手帕把臉擦得乾淨,正要起來時,她抬頭看到了一男子的身影在對面快速走過。

  二皇子?

  對了,二皇子尚未成年,仍住在皇后宮裡。

  雖說他長得很是俊美,可她對他並無興趣,只不過是一個永遠與帝位無緣的皇子罷了。

  她看了一會兒後便不屑地轉頭,卻看到了那個和蘇嫣然一樣討厭的人。

  林燕芝——讓她白跪了的賤人!

  她來這幹什麼?

  她想到了前面走過的二皇子,於是,她便悄悄的跟了在林燕芝身後。

  “什麼人,來二皇子這什麼?”院門前的公公問道。

  “我是今日剛進官的,一時走迷了路,我這就離開。”蘇樂盈說完就轉身。

  抓到你了,林燕芝。

  還真的是和二皇子,看你怎麼樣都不會站我這,哼,那我也不必給你機會。

  我在這宮中過得不好,你也別想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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