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危機四伏
伍絡音在草叢裡蹲下來,偷偷地看著前面的藥廬,手裡拿著竹筒,對身旁的人說道:“夜影,小俞,等一下我和師父一出來,你們就開始放煙花。”
夜影點頭道:“明白了。”
伍絡音腦海裡浮現出師父歡喜的模樣,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走出來,對留在草叢裡的夜影和小俞侍女說道:“加油!”她做了一個打氣的手勢。
“叩叩!”她敲著房門,喊道:“師父,你在嗎?”
門緩緩開啟,眼前的人還是一副君子如玉的模樣,溫柔地笑道:“音兒,有何事?”
伍絡音往門內瞧去,看到塌上躺著一個人,應該就是之前的寒七。她蹲下身,輕輕地握住月望舒的手臂,笑道:“師父,今日天氣好,我陪你去外面走走吧。”
“好。”月望舒笑著摸了摸她的頭。
伍絡音推著月望舒的輪椅,走了出去。走到院子裡,她餘光瞥向草叢裡,臉上浮現焦急,心想:怎麼還不放!她說道:“師父,你先這裡待著,我一會兒就回來。”她便跑便囑咐,“我馬上,師父,你等著我。”
月望舒看著她這孩子氣的模樣,微微一笑。
草叢內的兩個人,正在爭執著。小俞說道:“夜影侍衛,火不是在你哪裡嗎?”
夜影抱著劍,冷漠地看著她,“沒有。”
一旁的伍絡音跑過來,看著這兩人,真想擼起袖子打人。她直接說道:“你們兩個給我讓開!”她拿出懷裡的火摺子,找到火引線,線慢慢地燒到燃料,“嘭”的一聲,在天空中綻放一朵燦爛的煙花。
煙花的身影印在月望舒的眼眸裡,他的眼底逐漸流轉著色彩,嘴角上揚到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伍絡音冒出來,蹲在他身邊,笑道:“師父,你喜歡嗎?”
月望舒看著她的眼睛,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說道:“喜歡。煙花易逝,好歹燦爛過。”
伍絡音從懷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到月望舒的腿上,笑道:“師父,這個花永遠不會消逝。她就像徒兒一樣會永遠待在你身邊。”
月望舒心裡略微一顫,拿起那朵紙花,彷彿入神般盯著紙花,凝重地說道:“不會消逝的花真好!”而他的目光柔情地看著身旁的人。
不遠處傳來喊聲,是小俞在喊著,“不好了,著火了。”
伍絡音看向周圍,目光停在藥廬那,瞳孔勐地一震,喊道:“趕緊救火!”火苗在她的眼裡搖曳著,逐漸越來越大,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放大。
周圍慢慢趕來侍衛和侍女,將一桶桶水澆到藥廬上面,然而火勢已經控制不住,燒掉了大半部分。伍絡音怔在原地,呆呆地看著他們救火,臉上神情越來越低落下來。驀然想起什麼,她往藥廬裡面跑去。
身後的夜影抓住她的手臂,擔心地喊道:“不要去。”
伍絡音眼底瀰漫著悲傷,說道:“可寒七還在裡面,他是一個人啊!”
夜影眼眸黯淡下來,“已經沒有用了!”
伍絡音放棄了進去,來到月望舒的身旁,低下頭,滿懷歉意地說道:“師父,對不起,都是我的煙火產生炸筒,火星子到藥廬屋頂的稻草上,才導致大火。師父,真的對不起。”她失魂落魄地跑走。
身後的月望舒伸出手,正想安慰她的時候,卻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的背影。月望舒看著自己輪椅上的腿,第一次產生深深的厭惡。
伍絡音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跑到一處無人的湖邊,坐下來,抱著自己的膝蓋痛哭了起來。她現在真的覺得自己太自私,為了自己,害死了寒七,燒到了師父的藥廬。她陷入深深的自責裡。
夜漸漸深了,伍絡音望著波瀾不驚的湖面,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大喊道:“這是哪兒呀!”她不記得跑來的路了。她站起身,看著不遠處朝自己走來的人兒,心裡略微一顫,眼裡流轉著一絲從未有過的情緒。
夜影手裡拿著一盞花燈,走到她身邊,只說了一句,“在我家鄉那邊,燈可以寄託一個人的哀悼與思念。給你。”
伍絡音眼裡泛著淚光,接過花燈,點頭道:“好。”她將花燈放到湖裡,雙手合十,說道:“寒七,對不起,願你早登極樂。”做完這一切,她的心反而平靜了些。她看著身旁冷冰冰的夜影,嘴角上揚,笑道:“夜影,你陪我坐一會兒吧。”
夜影點點頭,坐在伍絡音旁邊。
他們沒有說話,可伍絡音覺得,他們彼此的距離靠近了一點點吧。
藥廬旁,到處瀰漫著燒焦的味道。一個身影站在廢墟旁,看著地上燒焦的屍體,說道:“少主,一切按照你的吩咐進行。”
“你今天做得很好,她以為是自己造成的火。”前方藏在黑暗中的人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丟給她,說道:“這是這個月的解藥。下去吧。”
“是,少主。”那人退下,只留下黑暗中的人看著那廢墟。
翌日一早,伍絡音便啟程前往逸劍山莊。她看著城門口的月望舒和伍若雲,說道:“師父,若雲,你們好好照顧自己。我走了!”
月望舒將一個袋子交到她手裡,囑咐道:“這是為師給你準備的藥,身體不舒服了,記得吃藥。你不用擔心陌上城,有師父在。”
伍若雲將手裡的香囊綁在她的腰間,笑道:“這個香囊有安神作用,我只希望姐姐在外面吃得好,睡得好。”
伍絡音緊緊地抱著袋子,眼裡流露出不捨,揮動著自己的手,走上馬車。坐在馬車裡,龍遲已經在角落裡熟睡。她看著車外駕車的夜影,以及車內的蕭玉,明白這次逸劍山莊之行不簡單。
而遠處的逸劍山莊大門緊閉,莊子裡面的人陷入恐慌之中。大廳裡傳來女人的哭喊聲,一個俊俏的年輕男子走過來,扶住女子的肩膀,喊道:“娘,你怎麼了?”
那名女子眼裡含著深深的恐懼,大喊道:“君莫,她來索命了,來索命了。”她大叫著往走廊裡跑去。
君莫無力地看著這一切,痛苦地喊道:“我們逸劍山莊真的要亡了嗎?”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