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一場陰謀
“師父,這山莊裡的人都要把脈,你會累著的。不然你教我,我幫你好了!”伍絡音蹲下來,在月望舒身邊呢喃道。
月望舒看著身旁的人,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說道:“音兒,如此我便教你吧。以後你不在我身邊,也能夠給自己看病。”他輕輕地握住伍絡音的手腕,溫柔地說道:“把脈時先解決向而坐,我如今是用右手搭你左手的脈,如此便是第一步……”
“師父,我不會離開你身邊的。”伍絡音一臉笑意地握著月望舒的手臂,然後開始認真地看著他的手,喃喃地記憶著口訣。
這句話讓月望舒瞳孔略微一顫。他低著頭,剛好可以看到她長長的睫毛,還有那在不斷動著的小嘴,臉上浮現淡淡的紅暈。
“師父,是這樣的嗎?”伍絡音搭住自己的脈,抬頭看向月望舒。這一刻,她可以望進師父的眼眸,突然發現師父眼底有一些哀愁。她愣愣地問道:“師父,你有心事嗎?”
月望舒轉過身,握緊袖中的拳頭,搖頭道:“為師怎麼會有心事?天色已晚,你回去吧!”
“那師父你照顧好自己。”伍絡音便走出房間。
身後的月望舒便一直坐在門口,看著那走廊盡頭消失的背影,眼裡沒有半分情緒。他拿出懷裡的一根羽毛,將其狠狠地握住手裡,直到夜幕降臨。
伍絡音回到自己房間院中,明月正好掛上枝頭。她抬起頭,看著那輪彎月,不自覺地念叨道:“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果然是古難全!”夜影,現在你又在哪裡?她眼底浮現一絲悲傷。
身後傳來腳步聲,伍絡音心生警惕,摸上腰間的鞭子。等那人腳步聲離自己越來越近,她便取下鞭子,轉身就打!
“是我!”眼前的君莫握住自己的腦袋,這個女子真的是太暴力了!他可憐地坐在桌前,頭上有一條淺淺的鞭痕。
對面的伍絡音不好意思地拿出棉花和藥酒,給他擦藥。“那個君莫,這也不能全怪我。你自己突然出現在我的身後,我這不是本能防備嗎!”
“大姐,我這不是找你嗎!你背對著我,又只有你身後那一條路。我太慘了!”他碰了碰自己的額頭,“嗞”的一聲,疼得眉頭都擰在一起。
伍絡音歉意地說道:“對不起了!”她想起什麼,“你為什麼突然來找我?”
“我,我……”君莫眼神躲閃起來,支支吾吾地半天說不清楚,終於說道:“我其實是,是找你問毒素的事情,怎麼查?”
伍絡音隨意地點頭道:“喔,明天我和師父會坐診,看山莊裡面哪些人得病了,然後找出這些人的相同之處。”
“這個辦法不錯!”君莫沉思道:“我們山莊在武林之中名氣一直不錯,到底是誰在害我們!難道是魔殿的人,可是他們20年前不就已經被正道毀掉了!”
伍絡音好奇地問道:“什麼魔殿?”
“就是大概30年前,突然出現的魔道組織。傳說他們無惡不作,盤踞於無頭山那一塊。但是20年前,逸劍山莊、青龍門和桃花閣等都派出人,去無頭山。我爹就是那場戰役中失蹤的。傳說那裡……”君莫壓低聲音,說道:“和前朝寶藏有關。不過不知道是真是假。”
又是前朝寶藏,各個國家和各個門派,都在搶這個。它利用的不過是人們的貪婪罷了。“君莫,你想要那寶藏嗎?”伍絡音盯著面前的人。
君莫毫不猶豫地說道:“我要那寶藏作甚,我只希望自己的小家和和美美的,便足以。”說這話時,他的眼睛一直停留在伍絡音身上。
倒是弄得伍絡音有些不自在,起身說道:“早點休息,明天的事情還多著了!”她往前面的房間走去。
君莫獨自坐在院內一會,便也回去了。
翌日一早,伍絡音和月望舒分設兩堂,分別給山莊之人把脈。本來蕭玉也來開診的,不過她冷冷的模樣,山莊人都怕她,不願意去。
她把脈的第一個人是一位侍女,看了好一會兒,搖頭晃腦般說道:“你沒事!”那侍女便放心了,往前面走去。
接下來都是一些僕人,她診治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發現。這時,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走了過來,他佝僂著背,嘴角露出一絲微笑。
伍絡音開始診脈,眉頭漸漸地擰在一起,這個人身體也有毒!她抬起看向這位老人,問道:“老人家,你是山莊的什麼人?”
那老人咳嗽兩聲,慢慢地說道:“我是山莊的以前管家,自從我老了以後,便在後院裡掃掃地,安度晚年。”
“那老人家你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來的山莊?”
“君一。我在這裡出生的,我母親是山莊的侍女,她是和莊主私通,生下我的。不過在外人看來,我只是一個普通的下人。”老人回憶往事,兩隻眼睛還在炯炯有神地抬頭望天。
伍絡音說道:“好的,君一爺爺。你先下去休息。”她搖搖頭,看來這山莊也不是那麼的乾淨。
等到眼前最後一個人離開,她伸了一個懶腰,總算是看完了。經過這一天的看診,他們發現得病的人都是姓君的人,大多是旁系,因為君家本家已經人丁稀少。除了君莫和那個君一爺爺,就沒有本家的人了。
君家人的壽命都不長,活到三四十歲就不錯了。可這位君一爺爺能夠活到八十歲,可能因為他是不被承認的私生子關係。“這些就是今天全部的線索。”伍絡音一把拍到桌子上,說道:“接下來怎麼查?”
君莫看到這結果,頓時腦袋有些懵。原來他們君家的詛咒是人為的,那兇手好狠的心,讓他們君家不得安寧。他握緊手裡的拳頭,絕對不會放過那個兇手。
一旁的月望舒出言說道:“竟然都是君家的人中毒,那這毒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我倒覺得,可以從君家人的飲食入手。主人家和僕人應該是吃得不同的。”
“好!”伍絡音正色道:“那我們就去廚房!”就不信抓不到那個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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