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夜晚雷聲發病
“夜影,你怎麼了?”擔心的聲音響起,伍絡音立馬跑過去,蹲在夜影身旁。她伸出手,撫摸著夜影的頭頂,慢慢地安撫眼前的人。“沒事了,沒事了!我在!”
轟隆,又一道雷聲響起。夜影更加蜷縮著自己的身體,瞳孔已經失去焦點,如同夢魘一般,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母妃,母妃!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因為雷聲,伍絡音聽不太清夜影的聲音,以為是母親。她覺得夜影肯定是想娘了,便上前抱住夜影,安撫道:“夜影,只是打雷而已。我在你身邊!”
夜影突然抬起頭來,渾濁的眼裡透露出一股狠厲。如餓狼般的眼睛盯著伍絡音,惡狠狠地喊道:“你也是來殺我的嗎?那我就先殺了你。”他一把抓住伍絡音的手臂,將伍絡音拉起來,狠狠地扔在床上,翻身壓上去。他眼裡只剩下洶洶的殺意,彷彿要將底下的人撕碎。
床上的伍絡音嘗試掙脫出自己的手臂,奈何夜影力氣太大,完全掙脫不開。她從來沒有見到夜影現在的模樣,眼裡浮現一絲恐懼,大喊道:“夜影!”
可是身上的人兒彷彿聽不見,面部變得猙獰起來。他一把將伍絡音肩膀上的衣服扯下來,俯下身,重重地咬住肩膀上的肉,鮮血漸漸地滲出傷口。
伍絡音緊咬住嘴唇,顫抖的手撫摸上夜影的背嵴。她相信,夜影是不會傷害自己的。她一定要讓夜影恢復成原本的模樣,於是將手伸向夜影的後脖頸,準備噼下去。
這時,夜影的另一隻手反手抓住她的手,狠狠地擰住她的手腕,彷彿快要擰斷。他鬆開伍絡音的手,掐住了伍絡音的脖子,陰沉的聲音傳來,“我不會讓你殺我的,我會先殺了你!”
“咳咳!”伍絡音就要喘不過來,低低地喊道:“夜影,是我,我是伍絡音啊!”她餘光瞥向夜影手腕上的紅繩,“你看自己手腕上的紅繩,是我送給你的。你答應我會保護我一輩子的。咳咳!”她的臉上越發蒼白,額間冒出一層層冷汗。
夜影怔住了,看向手腕上的紅繩。
趁這個機會,伍絡音伸出手,噼向夜影的後脖頸,面前的人倒在了她的身上。她撫摸上夜影的臉頰,虛弱地笑道:“夜影,我說過我在的。”她眼皮耷拉下來,暈了過去。
清晨第一道陽光射入床頭,床上的人醒了過來。夜影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後脖頸,那裡怎麼有疼痛感。
他看向自己的身下,瞳孔驟然收縮,伍絡音的臉上蒼白,瘦弱的肩膀上還有一個深深的紅色牙印。“絡音!”他將伍絡音的衣服拉好,扶起伍絡音,擔心地喊道:“絡音,你醒醒!”
昨晚發生的一切浮現在他的腦海裡,他的眼裡浮現出滿滿的自責。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居然傷害了絡音。他痛苦地用拳頭捶打著自己的大腿,要是絡音出了什麼事,他永遠都不能原諒自己。
床上的伍絡音悠悠轉醒,第一眼便看到了夜影。她頓時鬆了一口氣,微笑道:“夜影,你沒事了!太好了!”
夜影撲上前,緊緊地抱住伍絡音,歉意地說道:“絡音,對不起!我昨晚.”
“沒事的。夜影你一定是發生什麼事了!我不怪你!”伍絡音回想起昨晚的事情,還有些後怕,不過她現在只擔心夜影的身體狀況。她猜測道:“夜影,是不是你之前中毒的原因?看來我們要盡快回去,找師父。恐怕這個毒沒有這麼簡單。”
“嗯。”夜影點點頭,拿出懷裡的藥,臉紅地說道:“城主,你肩膀上的傷.”
此刻伍絡音才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穿好,還豈不是夜影看到自己的肩膀了!她臉上的溫度騰地冒起來,接過藥瓶,低頭說道:“夜影,你先出去吧!我一個人能行。”
於是夜影便走出房間。在房間門口,他握緊自己的拳頭,看來寒七留不得了,居然利用他來傷害伍絡音。他來到後面的山林,吹了一聲哨子,一個身影出現在他的身後。他拔出手裡的劍,如風一般刺向那個身影,將那人的肩膀刺穿。“墨兒,你最近越來越讓我失望了!”
墨兒捂住自己流血的肩膀,跪下來,說道:“是屬下失職。沒有想到那寒七膽子如此大,居然敢背叛主人,還傷了主人。我以為他只是在陌上城埋伏,伺機找出藏寶圖。一切都是屬下的錯。”
“這件事你自己去領罰。三日以內,我要看到寒七的腦袋。”夜影眼裡流露出殺意,所有傷害伍絡音的人他都不會放過。
主人,你到底是為了天下大業,還是為了伍絡音。墨兒不敢問出來,只能點頭道:“是,主人。”一陣風颳過,她離開山林。
夜影回到房間門口,碰到伍絡音急匆匆地往門外走去。“城主,你去哪裡?”
“那個南沁師父回來了,我去見見。”她往前面走去,又轉身笑道:“夜影,我覺得你叫我絡音挺好聽的,就不要改了!”她提起自己的裙襬,往前面跑去。
夜影頓時怔在原地,然後淺淺一笑,喃喃道:“好,絡音!”我也希望你能叫我明庭。他握緊自己的拳頭,也許是時候該告訴伍絡音真相了!他可以不要藏寶圖,不要南梁太子,可是伍絡音他必須要。
禪房內,坐著一個老尼姑。她手裡拿著佛珠,唸叨道:“阿彌陀佛!這個女施主,我聽說了你的事情。之前我聽忘痴說過她有一個好友,可惜自己傷害了她。她一直想知道,你會不會原諒她?”
看來老師傅把自己當成若雲了!伍絡音便將錯就錯,點頭道:“老師傅,我早就原諒她了!我一直希望她也能夠原諒自己!”
“善哉善哉!”老尼姑唸叨道:“如此我便告訴你那份遺書的內容。其實忘痴出事的前一晚來找過我,她說自己準備會南府一趟,見自己的兄長。還說自己已經犯下一個錯,不能再犯下一個錯。我當時還不理解,她走後,自己越想越覺得不對,於是就去找了她一趟。”
“一進門,便見到忘痴上吊,我嚇得大喊。然後看到了一封信,大致內容是她討厭現在的日子,還說是那個什麼城主逼她的。”
“什麼?”伍絡音沒好氣地大喊道:“管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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