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賽鴻國皇后娘娘
夏蓁蓁眼神呆滯,木訥地看著地面,宮女們替她梳妝打扮,她沒有半分反應。
李青禾的孩子發出聲音,夏蓁蓁這才抬頭看了一眼門外。
宮女們給李青禾請安,隨即被她叫了下去。
“好久不見。”
面對著她和善的招唿,夏蓁蓁只是點了點頭,隨即看了看她懷中的孩子。
她伸手摸摸了孩子的小手指,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一別幾年,孩子都那麼大了。”
李青禾把孩子接給嬤嬤,示意屋子裡不要有旁人。
空氣冷寂下來,夏蓁蓁率先開口。
“青禾,我不願過來,你應該知道的。”
李青禾眼神複雜,“可他還是封你為後了。”
夏蓁蓁低下頭哼笑了一聲,“封后?給我當太后我都不樂意。”
李青禾坐下與她平視,“那你,有什麼打算?”
夏蓁蓁燃起希望,眼神帶著懇求,“你能否幫我逃走?青禾,我也有孩子,我想跟我的孩子在一起。”
李青禾沉默不語,因為南月早就提醒過她,不許她再幫助夏蓁蓁逃走。
這時候,南月進來了。
“你們許久不見了,在聊什麼?”
李青禾回道:“只是閒聊。”
夏蓁蓁沒有看南月一眼。
南月卻湊近站在她身邊,摸了摸她的鳳冠。
“你今天很美”
說不嫉妒,那是假的,李青禾行了個禮就退出了屋子。
南月坐下,看著她冰冷的樣子一點都不急。
“我讓人佈置一下,晚上我們拜堂。”
夏蓁蓁抬起眼眸,“南月,你這樣對得起青禾嗎?”
南月淡笑一聲,“我如何對不起?我對她對孩子都好。”
夏蓁蓁搖著頭,“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你不要再纏著我行不行?”
南月抓住她的下巴,“那寒風呢?他還不是娶了女人,還懷了孕?”
夏蓁蓁掙脫開,極力為他辯解。
“小風風不一樣,他是被迫娶的。”
南月不依不饒,“那慶嫣然懷孕呢?慶安陽知道訊息可是派人去嵐越國送去不少藥材和賀禮。”
夏蓁蓁哽咽在喉,“我和他,早在我離開的時候就結束了。他在我心中沒有,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只屬於我。”
南月哼笑一聲,“蓁蓁,你在自欺欺人。”
夏蓁蓁攥緊拳頭,“總之,我不會嫁給你的。”
南月手一用力把她拉進自己懷裡,“那這樣呢?我們都已經.”
夏蓁蓁瞬間大吼,“沒有!我們沒有!我不記得,我什麼都不知道!求你不要再提那件事,我求你!”
她放棄了抵抗與掙扎,淚止不住,彷彿在崩潰地邊緣。
南月怔住了,默默把她抱緊摟在懷中。
門外的李青禾看著南月像是抱著珍寶一樣抱著夏蓁蓁,而且對話很明顯,二人已經“親密無間”了。
她咬著唇,不讓自己眼淚掉下,失魂落魄地走了。
南月聽著夏蓁蓁逐漸沒了聲音,這才發現她昏了過去,趕忙叫了太醫。
太醫說是急火攻心,悲傷過度。
南月看著那張慘白的小臉,一時之間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
晚上,李青禾抱著孩子獨守空房,皇后寢殿裡卻是燈火通明。
南月給她喂著藥,她沒有感情地喝著,她從前很怕苦,可現如今心中太苦,這藥都是“甜”的。
她對南月這般照顧,已經無所謂了。
因為她想快點好,她要健康的身體才能逃走,才能見到兩個孩子。
喂完了藥,南月也想上床榻,可是這點卻遭受了夏蓁蓁的極力排斥。
她拉著被子,眼神狠烈地看著她,不說半個字,卻像是說了很多話。
南月想伸手碰她的臉,被她一巴掌拍開,只見她眼疾手快從懷裡掏出那根簪杆,對準了自己的喉嚨。
夏蓁蓁從頭到尾隻字未說,可卻把南月拿捏地死死的。
南月退出房間,過了一會兒,一個小太監拿著被褥鋪在了地面上,南月隨後進來關上了門。
他利索地吹滅蠟燭,只有床前一盞,睡在了地面上。
夏蓁蓁背對著他,不敢睡覺,但還是忍不住睏意睡著了。
天剛亮,夏蓁蓁醒來時,轉個身發現南月正睡在他身旁,但是被褥還是各自蓋自己的。
她沒有喊,也沒有驚訝,而是呆愣地看著床頂。
過了一會兒,耳邊傳來一句話。
“睡醒了?”
夏蓁蓁眼神動了動,然後轉過身去,她不想和他說話。太監總管在門外敲門,“皇上,該上朝了。”
李青禾在屋外不遠處看著,多麼希望南月不會從裡屋出來。
可是,片刻後,南月還是出來了,且關門的聲音很是謹慎小心,一看就是怕打擾裡面的夏蓁蓁。
待她走後,夏蓁蓁穿好衣服出了屋,但是一出屋子就被兩個宮女貼身跟著。
李青禾慢慢走近,叫退了二人。
“多謝。”夏蓁蓁感激著,可是李青禾卻面無表情。
“昨晚睡得好嗎?”
夏蓁蓁自然明白她的醋意,急忙解釋。
“青禾,我們什麼也沒發生。”
李青禾紅著眼,“是嗎?你們一次也沒有?”
夏蓁蓁沉默著,船上那次,她雖然記不起來,可是那樣的場景,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實?
隨後她噙著淚開口道:“青禾,我一點都不願意,你應該是明白我的,我已經夠難受的了。”
李青禾委屈著,“既然你和那位那般要好,為什麼還要出走?一個貴妃嗎?她根本撼動不了你的地位。你這樣讓南月抓住機會,他有了你,還會看我一眼?”
夏蓁蓁低下頭,咬著唇。
“青禾,你不明白,我無法接受婚姻和感情有第三個人。”
李青禾閉上眼,悲涼道:“罷了,是我在胡攪蠻纏,明知道你是被迫無奈的。”
夏蓁蓁看了看周圍,低聲道:“青禾,你真的不幫我逃出去嗎?”
李青禾睜開眼,一臉哀怨。
“上次你逃走,他悔恨了好久,縱使我有心幫你,他估計也早有防備。”
夏蓁蓁抓住她的手臂,“總會有希望的,青禾,我很想見孩子,你一定要找機會幫我。”
李青禾淡淡道:“幫你可以,你逃出去回嵐越國當皇后,不要再出來讓南月有機會。”
夏蓁蓁鬆開了手臂,“青禾,我不會回去的,我說了,我的婚姻接受不了第三個人。我只會保證,我會一直逃,逃得遠遠的。”
李青禾沒有回答,而是自己走了。
夏蓁蓁看著諾大的皇宮,對自己的未來感覺不到希望。來往的太監宮女紛紛向她行禮,喊她皇后娘娘。
可她現在只想孩子在一起,那是她和寒風曾經相愛的證明。
想起寒風,她的心好痛。
曾經他們是那般恩愛,離開之前所有的回憶都是甜蜜幸福的。她曾經無數次幻想,自己如果不離開,會和寒風一直幸福下去嗎。
可是無數的結果都是她不後悔離開。
在他們的婚姻有第三人的那一刻,就註定了她會離別。
她也知道,自己心會軟。留下,她會因為愛寒風而接受命運,成為自己最討厭的人。即使與他相見,她也會心軟跟他回去吧。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髒”了。她心中的寒風依舊是明淨的,她卻不是了。
此時的寒風,接到了賽鴻國立後的詔書。
他知道,這皇后就是他的蓁兒。
南月如此明目張膽,是在跟他炫耀。
兩個孩子在千歲府,他前幾日天天去探望。有想過把他們接到宮裡,可是宮裡的慶嫣然他不想讓兩個孩子看見。
寒夏再次見到他時是興高采烈的,還主動讓他抱。可是寒樹生卻冷著臉,不給他好臉色。
寒風沒有強行讓他們喊“爹”,寒夏倒是主動喊著。敖龍珠和蘇達強也一有空帶著孩子就往千歲府裡跑。意外的是,寒樹生對敖龍珠這個姑姑倒是一點都不排斥。
寒風算是看出來了,女兒喜歡帥哥,兒子喜歡美女。這點完全來自其母偉大的基因。
他坐在御日房思考許久,準備再去千歲府和孩子們道個別。他準備帶領軍隊,把邊境的賽鴻國打退。再想辦法,去接他的娘子。
千歲府裡,桃花樹已經冒芽了,一切好像都是生機勃勃的樣子。
兩個孩子在桃花樹下捉迷藏,寒風一到,寒夏就跑過去抱住了他的腿。
“爹!”
寒風幸福笑著,把她舉過頭頂,依稀想象夏蓁蓁幼時的模樣。
他把閨女抱在懷中,寵溺地颳著她的鼻子,抬頭看了一眼寒樹生,發現他正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寒風把寒夏放下,走近抱起了寒樹生,這小子難得沒有反抗。
“樹生,你是哥哥,照顧好妹妹。爹去把娘找回來,我們一家團圓。你放心,爹一定會把娘找回來的。”
血緣關係是變不了的,天性使然,寒樹生主動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東方看著這一切,深覺自己再無機會……
初七和春香團聚了幾天,就跟著寒風上戰場了。東方也隨行跟著,小北留在了千歲府。
賽鴻國已經封國,寒風知道這是南月做賊心虛。但是十五萬大軍駐守邊界,明顯是不讓寒風踏入賽鴻國見夏蓁蓁。
此時,夏蓁蓁準備就寢,南月又進了屋。
“你就準備一輩子不跟我說話?”
夏蓁蓁慢慢走到床塌邊坐下,開始寬衣解帶。
“皇上做您想做的事情吧…”
南月卻抓住了她的手,語氣既憤怒又委屈。
“你就把我想成這種人?”
夏蓁蓁抬起頭,輕蔑地看著他。
“不然呢?你把我抓過來不就是為了這個?在船上……”
她頓了頓,“如果我心甘情願一回,你能不能放我走?我真的想和我的孩子團聚。”
夏蓁蓁心想著自己已然不潔,唯一的盼頭就是孩子。她和寒風再無可能,心如死灰,拼命護著這副身軀又有何用?還不如換取自由……
南月聽後激動地抓住她的臂膀,咆哮著。
“夏蓁蓁,你知道我要的不是這個!我已經是皇帝,要什麼女人沒有?!夏蓁蓁,把你的心給我!”
她聽後嫣然一笑,“對不起,我的心在小風風那裡,這輩子都收不回來了。這份殘軀你要拿便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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