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李菊花侍寢寒風
張馳文低下頭,“下朝後皇上便把她叫來了,其實.皇上昨天也見了她。娘娘莫生氣!什麼也沒發生!”
東方這時候出來,“你這是要去哪兒?”
她默默道:“我要去找小風風……”
東方皺眉,“他應該在御書房。”
夏蓁蓁聽後拼命搖頭,“他不在,御書房裡的不是他,我要去千歲府找小風風!”
東方阻攔著,“出宮的話我安排一下。”
夏蓁蓁卻急躁起來,“我自己去!我自己去!你別管我!”
她推開東方,就跑了起來,淚還是忍不住飆出來了,她只想逃。
只是,她又摔了跟頭,好在厚厚的斗篷並未讓她受傷。
她坐在地上,斗篷散了一地,她也感覺不到寒冷,就坐在地上默默流淚。
東方趕緊撿起斗篷把她遮擋住。
“我這就帶你去千歲府,你不要哭了。”
東方吩咐人把馬車駕駛到了宮內,夏蓁蓁看似神色自若地上了馬車,實則握拳的手指甲都掐進了肉裡。
那一幕在她的腦海裡揮之不去,自從和他再次相遇後,她再也沒想過會有這樣的一天。
縱使他忘記了她,可是她沒有忘記。
“原來心真的是會痛的。”夏蓁蓁捂著自己的心臟,笑得悲涼。
到了千歲府,她沒有說話,只是靜悄悄地進了裡屋的被窩,在不久前,她還在這個地方生下他的孩子,他心疼著急自己模樣還歷歷在目。
他是要把那份溫柔與愛意給別人了嗎?
夏蓁蓁抱著腦袋,不願意接受這樣的事實。
御日房,李菊花溫柔道:“皇上可有我哥哥的訊息?”
寒風冷漠道:“沒有。”
李菊花看著寒風這幾日對自己的態度,總是召見她,今日還抱了她。想著那份家兄寫的信,他又失了憶,於是鼓足了勇氣。
“皇上,哥哥和您是故交,哥哥說.想把我託付給您,不知皇上,對我是怎麼個意思?”
寒風放下筆桿,“你想什麼個意思?”
李菊花嬌羞道:“我的意思是,我也會武功,平日裡也可和皇上切磋。可是也要名正言順,若皇上歡喜,給個名分,我一定好好待皇上。”
寒風沒有看他,眼神看不出一絲溫度。
“既如此,你晚上準備下侍寢吧。”
“啊?”李菊花聽這話愣住了。
寒風冷冷掃了她一眼,“怎麼?不願意?”
李菊花退後一步行了個禮,“是,多謝皇上,還望皇上繼續留意家兄的事情。”
待人走後,寒風叫來了張馳文。
“皇后去哪兒了?”
張馳文回道:“啟稟皇上,娘娘和東方大人出宮了,說是去千歲府。要把娘娘叫回來嗎?”
寒風起身準備離開御日房,“不用,她的事與朕無關。”
張馳文突然跪地,“皇上,請恕奴才多嘴,皇上切莫再要召見那個菊花姑娘,皇后娘娘會傷心的。您是不記得了,從前皇上不得已娶了個貴妃,娘娘就出逃了幾年。皇上好不容易才和娘娘重歸於好,可切莫走了老路,而且這一次皇上您是.”
“張馳文!你好大的膽子!朕的事你也要置喙!”
寒風眼神帶著殺氣,張馳文只好閉了嘴。
千歲府,春香在門口想要敲門,奈何屋子裡一點動靜都沒有。
夏蓁蓁哭著睡著了,如果可以,她永遠都不想醒來。
她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晨光照耀進屋子,夏蓁蓁坐在床頭看著太陽光,思念著寒風還是千歲大人的時光。
她好想回去.
那個時光,沒有皇權,沒有殺戮,沒有紛擾。有的只有每日想著怎麼單純的賺錢,忙完後,她做上一桌可口的菜等著他出宮回家。
早晚承歡,週而復始,簡單又美好。
也不用擔心他會喜歡別的女子、娶別的女子
娶.
她害怕他張口,說要娶別的女子。
她怕了,怕自己會因為愛他而妥協,怕自己的愛變得卑微。
逃嗎?可是孩子都三個了。
而且她還答應了寒風,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他。
春香在外,思索再三敲了門。昨晚上自己偷偷進來過一次,看她睡得香,便沒有打擾。
“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夏蓁蓁應了一聲,只見春香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不用擔心我。”
春香拉起她的手,“皇上的事情初七和東方都跟我說了,姐姐!你不能氣餒!”
看著對面的女子給她加油打氣,夏蓁蓁覺得自己又活了。
春香繼續鼓勵,“姐姐!那個人是你的夫君!姐姐有好怕的?把他搶回來便是!你怕什麼?”
夏蓁蓁瞬間充滿了鬥志,“說得對!春香,謝謝你!我現在頓時醒悟了!他現在腦子不清、感情不清,我更要好好把握他!他這麼個香餑餑我不能讓別人奪走!春香!拿飯來!我吃飽喝足了去辦小三!吃完替我梳妝,我就不信那妖豔賤貨有我好看?!”
春香見她燃氣鬥志,歡天喜地去廚房給她拿了飯菜。
梳妝結束,夏蓁蓁還舒展起筋骨來。
“春香,你和我一起去。說不定我還會打小三!你要幫我!”
春香立馬捋起袖子,“好的!姐姐我義不容辭!”
夏蓁蓁意氣風發上了馬車,準備好好把寒風搶回來。
她直奔御日房,可是半個身影都沒有,小太監們支支吾吾,說不知皇上在那裡。
她又來到他們的寢殿,也沒有。
夏蓁蓁讓東方去找孩子們玩,自己則帶著春香四處找尋,可是路過的小太監紛紛都說沒看見,她總覺得小太監們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樣。
找了半天,她終於看見了張馳文,緊接著敖龍珠神色慌張地跑了過來。
“姐姐,我們出去打麻將吧!”
夏蓁蓁疑惑道:“怎麼了這是?龍珠我有事情,我得把寒風治好!張馳文,他在哪裡啊?”
張馳文跪地,磕頭道:“娘娘!你就隨公主出宮打牌吧!”
敖龍珠就要拉她離開,她卻意識到什麼甩開了她的手。
她忽而笑了起來,“他在那個李菊花那兒,是嗎?”
張馳文磕地的頭不肯抬起。
緊接著夏蓁蓁嘶吼道:“是不是?!”
敖龍珠眼含淚花,“姐姐.”
夏蓁蓁踉蹌了幾步,“我去看看,看看他在幹什麼?”
眾人想去攔她,奈何夏蓁蓁像發了瘋一樣,直奔李菊華所在的寢殿。
幾個小太監想阻攔,她直接吼道:“誰敢攔我我砍了誰!”
她重重推開了門,眼前的一幕她做夢都想不到。
寒風和那個李菊花只穿著薄薄的寢衣相擁著,衣服散落了床邊一地,而且,是寒風緊緊抱著她。
二人還是睜開眼的。
夏蓁蓁一下子坐到了地上,低下頭眼淚四處滴落。
怎麼辦?這是該怎麼辦?
寒風掀開了被子,起身慵懶道:“皇后娘娘真是好興致,昨晚和東方侍衛一夜未歸,怎得?還知道回來呢?”
李菊花在床上有些茫然,看著夏蓁蓁的神情,她是愧疚的。
“皇后娘娘,我.”
“你閉嘴!”夏蓁蓁直接吼了出來,眼眸望去,她竟然看到了一片嫣紅。
原來……什麼都發生了。
李菊花尋著她的目光,也低頭看下,趕忙遮擋了起來。
眾人也來到了寢殿門口,春香立馬跑了進去把她扶了起來。
寒風扭了扭脖子,拿起外袍披上,冷漠道:“快點下去,別在這裡丟人現眼!”
春香噙著淚心疼道:“姐姐,我們回千歲府再說好嗎?”
夏蓁蓁木訥地被她拉著,就要到門口之際,她卻折返抓住了寒風的雙臂,言語十分激動。
“你不是主動的是嗎?她是不是誘惑你的?還是用了某些東西你才沒有控制的住?你快回答我,是不是?!”
李菊花已經套上了衣服,下了床榻,為自己家辯解。
“娘娘,我可沒有,是皇上昨日吩咐我侍寢的。”
夏蓁蓁情緒地崩潰地搖著頭,看著寒風再問道:“小風風,我要你說,只要你說不是你主動的,我就相信你,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我知道你忘了我們的事情,我可以原諒你這一回!”
寒風看了她兩眼,隨即掙脫開她的手。
“皇后,你神志不清了,朕不過寵幸了一個女人,有什麼好激動的?皇后為中宮,理應大度賢惠。朕準備封她為菊妃,皇后意為如何?”
隨即,他坐了下來,拉過李菊花讓其側坐在自己腿上。
李菊花既害羞又有些尷尬,緊接著寒風當著夏蓁蓁的面吻向她的脖頸,眼看著就要吻上她的唇。
“你不許親她!不許!”夏蓁蓁徹底癲狂了,上前掰開二人,直接把李菊花推倒了地上。
在外的敖龍珠終於是看不下去了,進來就把李菊花拉走。
“本公主有事找你!”
春香握緊拳頭,“姐姐我出去等你,沒關係的,我會帶你好好回千歲府,我們回家。”
關上門,屋子裡只剩下他們二人。
“你碰了她.幾回?”
寒風喝了一口茶,淡然著,“一夜,怎麼了?”
夏蓁蓁笑了起來,只是這笑,比哭還難看。
“你真要封她為妃是嗎?”
寒風抬眸看著她,“不可以?皇后是否管得太寬了?”
夏蓁蓁勐地撲進他懷裡,握著他的臉哭訴著,“小風風,你醒一醒!我是蓁兒啊,你的蓁兒。你說過這輩子只愛只娶我一個人的,你不可以言而無信!我求求你,你想起來好不好?我可以裝傻,把今天的事情都忘了。我不怪小風風,因為你只要記起我,就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寒風嚥了一口唾沫,隨即無情地把她推開,“簡直是個瘋婦!說了不許再這樣叫朕!你這個皇后簡直荒謬!”
說罷他大步流星走了。
春香進來抱住夏蓁蓁,“姐姐,不要怕,我帶你回家。”
東方牽著兩個孩子看著路過的寒風,寒夏喊著他爹,寒風卻沒有理睬半分。
夏蓁蓁沒有任何表情,沒有再哭,只有無數淚痕在臉上。
“娘,你怎麼了?”
她低頭,是和寒風一模一樣的臉,她彎腰,微笑著撫摸著這張縮小的臉。
“桃桃,樹生,我們回桃花源玩一玩,怎麼樣?”
“好啊!我很想爺爺的!”
寒夏立馬興奮起來,只是寒樹生看出了端倪,但是他沒有說。
“好啊娘,什麼時候去?”
夏蓁蓁擦了擦鼻子,“明天,便去”
她沒有跟著春香回府,而是去了寢殿,開始寫東西。
傍晚,她找到了李菊花,給了她一本書。
“這裡面,是一些菜譜,都是他愛吃的,你自己學一學吧。他最愛吃的是鍋貼,裡面餡料的食材和比例我都寫的很詳細。他愛吃辣,可是又不能吃太多,偶爾給他弄一次就好了。他愛喝冰的奶茶,切記督促著不要讓他多喝。還有.太多了,反正重點我都寫下來了。”
李菊花有些發懵,“娘娘,您這是何意?”
夏蓁蓁莞爾一笑,“以後,他便由你照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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