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夏蓁蓁又懷孕了
夏蓁蓁本就煩躁,她本以為自己又可以幸福了,不成想落了空,連帶著人都不見了。
她叉著腰,“東方,現在夜深了,把他捆了放二樓那個房間讓他休息,再怎麼說也是老人,別說我不懂得尊老愛幼。”
老人有些急了,“我真是桃花村的人!”
夏蓁蓁瞥了一眼,“誰信啊?桃花源與世隔絕,村子裡的人我都見過,沒見過你。東方,把他帶下去,我乏了。”
老人大喊道:“你帶我見你們村子的村長就什麼都知道了!你們村長叫薛錦懷!”
“不要直唿我乾爹的姓名!我覺得還是叫薛村長比較順口!”
聽了夏蓁蓁的話,老人愣神片刻,“乾爹?這薛錦懷媳婦兒不娶,討了個乾女兒?”
夏蓁蓁不耐煩了,“偷吃了我的東西,我要不是看你一把年紀,早暴揍你了!我要睡了!”
東方還是客氣地把人請了出去,沒有捆綁,而是把他所在的房間門窗鎖上了。
夏蓁蓁自己偷摸哭著,自己的一番精心佈置全部都落了空,她暗暗發誓,寒風再來找她的話,她要先給對方一個大嘴巴子解個氣。
狠話歸狠話,她真的很期待他的出現。
她睡得不安穩,早早就醒來了,索性不睡了,找點事情做打發時間。
到了船隻二樓,聽見了細細碎碎唿嚕聲,這才想起來昨晚的“賊人”。
她對這人也沒什麼興趣,只是想著能見寒風,她又到了桃林找尋著,只不過這一次沒有叫喊。
想他出現,再抱著自己訴說著唯一。
夏蓁蓁想不透了,為何他又離開了。前天晚上的態度,她明明那麼好,已經對他夠溫柔了。
她背靠一棵桃樹,在那裡發呆愣神。
東方找到她的時候,她還在呆坐在那裡,眼神些許空洞。
“孩子們找你呢,喊著要吃好吃的。”
夏蓁蓁忽然低頭哽咽了,“東方,他真的來了,而且記憶恢復了,我確定的。可他為什麼走了?難道真的是,新人勝舊人,不要我了嗎?可是還有孩子啊,我們的孩子還在這裡,他也不要了嗎?”
東方心裡知道真相,安慰著,“可能有別的重要的事情先回去了呢,也或者,你那些是夢境呢!”
“怎麼可能是夢境!不是的,絕對是真的!我知道他來了,前天晚上我故意沒睡等他,我確定我沒睡著,只不過那傻子以為我認為自己還在做夢。我沒有,真的沒有,我確定他真的來了,他說他只愛我,在我耳旁說了好多遍,那不是假的!”
夏蓁蓁蹲在地上,雙手捂著耳朵,情緒激動說出這些話。
忽而,她倒地昏迷
東方愣了幾秒才把她抱了起來,村子裡沒有郎中,這裡風水養人,就只有偶爾有個咳嗽之類的小毛病。
她把她抱出了桃林,急忙要前往村子裡。
雖沒有郎中,但是她是女人,說不定那些嬸子懂一點。
“丫頭這是怎麼了?!”
薛村長湊了上去,發現東方懷中的人臉色慘白。
東方回著,“方才情緒有些激動,不知怎麼昏倒了!”
一個嬸子湊了上來,“可是來月事了?”
東方想著夏蓁蓁昨日還準備“伺候”寒風,剛想回答沒有,一想這個問題他回答不方便。
“我不知道,她應該就是急火攻心。”
“誒呦,大家聚集在這裡幹嘛呢?這麼熱鬧?”
東方循聲望去,竟是昨晚的白髮老人。
“你你.你還活著?!”
出聲的是薛村長,東方不解地看著村長,見他一副驚呆且不可置信的表情。
那老人洋洋灑灑走過來,“怎麼?我不能活?把人抬進去,我把個脈。”
東方疑惑道:“您怎麼出來的,我明明都上了鎖。”
那老人不屑道:“就那個鎖還想把老朽困住?年輕人,你還是太嫩了點。”
眾人紛紛聚集過來,老人大喝一聲,“都散開!我都不能唿吸了。”
東方沒想到的是,大家竟然都聽話了。
薛村長更是出其不意,“爹!您老人家一走二十年!大家都以為您已經.”
東方內心:“?!”
老人傲嬌道:“怎麼?我就不能出去?你看你,這麼大了還不娶妻?”
寒夏和寒樹生跑了過來,薛村長一左一右拉起兩個孩子。
“爹,這是我的孫子孫女,那個昏迷的是我乾女兒,你看,我這孫子孫女多活潑。對了,還有一個孫子呢!”
一個嬸子抱了過來,薛村長接過,“您看看,這也是我乾女兒生的,俊吧?”
老人看了看幾個孩子,臉上雖然傲嬌,心裡早就柔軟了下來。
薛村長趕緊灌迷魂湯,“快!你倆快叫太爺爺!”
兩個孩子禮貌道:“太爺爺好!”
這一聲“太爺爺”叫的老人好生舒坦,繼而咳嗽了兩聲。
“把人抱進去,我看看怎麼回事。”
夏蓁蓁被東方抱進了村子的屋子,兩個孩子也跟了進去,老人邊打哈欠邊把脈,忽而表情驚訝起來,又仔細診了診。
隨後他看向東方,“恭喜你啊,又要當爹了,看脈象,差不多半個多月將近一個月了。”
老人看著兩人關係親密,昨晚上夏蓁蓁口中的夫君讓他會錯了意。
薛村長也驚住了,“這這,東方啊,這孩子?”
東方搖了搖頭,“我只是保護她的人,前些日子她發燒,郎中也診脈,怎得沒有診斷得出?”
老人不屑道:“別拿那些江湖上的小郎中跟老朽比行不行?!時間那麼短,也只有老朽能診斷出。”
薛村長科普道:“這個,家父就是外面流傳的薛神醫,薛遠道。”
薛遠道隨之擺出傲人的氣焰,“低調低調。她沒啥事,只不過憂思過慮,心情放開些就好了,加之懷孕受累了,晚上讓她多休息。”
東方剛想說什麼,夏蓁蓁醒了。
她自己坐了起來,一看床邊都是人。
“老頭,你怎麼也在?”
東方解釋道:“這位老者是薛村長的父親。”
夏蓁蓁也驚訝了一會兒,隨之摸了摸腦袋,“我這是怎麼了?”
薛遠道立即回復,“你有娃娃了,還怎麼了?身體可別再累著了,還有,不要想東想西。”
“娃娃”二字直接讓夏蓁蓁說不出話來,她摸向自己的肚子,不敢相信。
她確實是和他放縱了幾回,想著也沒有那麼大機率,哪兒就那麼碰巧。
不曾想,又中了彩。
只是這一次.
夏蓁蓁眼淚落下,默默地流著淚。
其實她這一刻好想寒風出現,她想親口告訴他——我們又有孩子了。
他的表情會是什麼樣的?
“娘,桃桃是有妹妹了嗎?!”
反觀寒夏,她倒是一臉喜悅。
寒樹生則是一臉擔憂,湊過去抱住了夏蓁蓁胳膊,“娘又要受苦了。”
夏蓁蓁哭著笑了,擦了擦眼淚,抱住兩個孩子,寒強生這時候薛村長懷中啼哭起來。
她伸出雙臂,“把孩子給我吧,我這個做母親的好幾天沒餵過他了,我真是不稱職。”
薛村長安慰道:“這是哪兒的話,村子裡的人不知道多歡喜強生。”
兩個孩子在自己跟前,一個孩子在自己懷裡,還有一個在肚子裡。
只是,孩子的爹不在。
午膳過後,夏蓁蓁回到了船隻上,她收拾著細軟和行李。
東方見屋子敞開著,便進了屋。
“你這是,幹什麼?”
夏蓁蓁停下動作,“我想.回去找他。”
東方受了寒風囑託,立馬勸阻道:“你不是說你不會再回去了嗎?”
夏蓁蓁摸著肚子,雙眼含淚,“可是,我又有了呀,我該讓他知道孩子的存在。”
“告訴了之後呢?你打算怎麼辦?”
這句話問住了夏蓁蓁,過了一會兒她低下頭回道:
“我愛他,我想和他在一起。上天讓我又有了孩子,這是在告訴我,我們還可以在一起。我要告訴他,他恢復記憶了,他是愛我的,我想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
東方搖了搖頭,“你不是說感情需要純粹,不能有第三者呢?那那個菊花妃子呢?”
夏蓁蓁抬起眼眸,眼神狠烈,“我把她趕出去!我才是寒風的結髮妻子!”
東方不想辜負寒風的“臨死”交待,於是扯起謊來。
“其實,是因為那個菊花妃子懷孕了,寒風才趕了回去。這樣的話,你還要回去嗎?”
“你說什麼?你不許胡說,我走的時候他倆才好上!怎麼可能那麼快懷上!”
東方撒謊一點水平都沒有,直接被夏蓁蓁拆穿。
她生氣了,“你不可以這樣自私!我說了我不喜歡你!我永遠都不可能喜歡你,我要回去找我的小風風,我又有孩子了,他一定會很高興,只要我不提那件事,我們會一直幸福下去。”
東方抓住有些癲狂的她,“我自私?夏蓁蓁,我如果自私,早在幾年前你就成為我妻子了!你真以為我清心寡慾別無所求?!”
他心是真傷著了。
夏蓁蓁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愧疚道:“對不起,是我口不擇言了,我只是,想把這個訊息告訴他。”
東方鬆開了她,舒了一口氣,“你真的不用回去了,他走了便是走了,他如果還牽掛你就會再回來。否則你回去又有什麼意義?萬一那個菊花妃子還在後宮裡,寒風覺得對不起她要把她養在宮裡,你會勸阻?你不要說什麼他都會聽你的話,男人真的嚴肅起來,你再怎麼兇狠都沒用。”
夏蓁蓁吃了秤砣鐵了心,“我就要去找他!我親自把小三兒趕出去!小風風恢復記憶了,他肯定不敢違揹我。我要去找他!東方你不要再勸我,這一次我自己去!”
她一副戀愛腦的模樣,讓東方無可奈何,只是想辦法拖延著。
“你才剛懷孕,胎像不穩固,養上幾天再說吧。”
夏蓁蓁咬了咬唇,預設了東方的話,作為三個孩子的母親,她當然知道為孩子著想。
今兒剛昏倒,萬一出了意外,她不得恨死自己?
她抱著希望,“你說得對,也說不定,他過兩天就又過來找我了。他肯定是捨不得我的,幾日不見就會想我的。對,我先在這裡養養身子,等著他來更好。”
見勸住了夏蓁蓁,東方這才鬆了一口氣。但他還是擔憂,接下來怎麼辦。
寒風親口對他說命不久矣,這訊息若是夏蓁蓁知道的話他不敢想象。
為養身體,夏蓁蓁自己開始做十全大補湯,薛遠道聞著味就出來了。
“誒呀,我這乖孫女在做什麼好吃的呢?”
夏蓁蓁拿著杓子,還沒有反應過來。
“孫女?”
薛遠道見有好吃的,笑眯眯道:“你叫我兒子乾爹,我可不就是你爺爺。對了哦,你可得多休息兩天,你胎像不穩哦。”
聽了這話,夏蓁蓁最終決定還是先不找寒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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