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宮默離
“哦?就你能綁?”
夏子妍瞪著他,“我就是能綁,你可別小看人。”
男人嘴角微勾,邪魅一笑,“既然你是別人綁來的,那麼,這麼說來,夏夫人多去幾個地方走走,也是能接受的。”
夏子妍蹙眉看著他,“你什麼意思啊?”心中有種不好的預感。
不會怕什麼來什麼吧!
只見那男人朝她勾唇一笑,一個眼色,她身旁的男人一動,快得連夏子妍根本做不出反應,隨即暈倒。
黑衣男人攙扶著她,有些尷尬,眼中驚豔一閃。
茶坐上男子,淡淡一句,“帶來。”
黑衣人點頭,把昏迷的夏子妍帶到他面前。
俊美男子伸手把她抱在膝蓋上,仔細看著昏迷的她,這女人,長得的確叫人驚豔,才情和品性的確不同。
他看了眼手下,淡淡一句,“看床上男人,是否與她有關係。”雖然她看起來沒騙人,不過女人天性花心,就愛那一套,人前一套暗地一套。
男人點頭,匕首劃劃兩下,床榻昏迷的男人下半身布料已經不全。
黑衣人看了一眼,便能確定道:“沒關係。”
若屋內男女剛剛真發生了什麼,這會兒男人身上還是能看出一些蛛絲馬跡的,而且,屋內也沒特殊的氣味。
屋內幾人都驚訝了一番,傳言中夏夫人不同,這男人都自願上床勾引了,居然真沒被勾引啊。
茶坐上,男人挑眉,看著昏睡的女子,淡淡道:“不要讓那男人那麼快醒,我們走。”
“是。”幾人點頭。
男人抱著昏迷的夏子妍,離開屋子。
床上那男人,就留給待會兒過來的人收拾吧。
一行人離開半個小時左右,農家舍就出現一行人,床上的男人還沒醒來。
“主子,一個被綁的男人。”
歐陽臨軒過去,蹙眉看了眼那幾乎全身光.裸的男人,眸光環顧,觸及桌上,桌上一角,刻著一個記號。
“主子,是少夫人留下的記號。”身後護衛面上嚴肅。
歐陽臨軒回到床榻,面上嚴肅檢查著被綁著的男人。
男人臉上不少痕跡,雙腿間也有黑紫印記,明顯被傷過,某處明顯有些紅腫。
眸光檢查一番,最後定格在男人脖間,那裡一個細小的幾乎難以發現的銀光。
他伸出手,拉出那根銀針,眸光一緊。
男人雙手被綁,手腕處還有一個明顯印記,這是鐲子的印記,說明之前男人被鐲子大力攻擊過。
身邊一名護衛檢查完男人,出聲道:“主子,這男人看來是想強行做什麼,不過並未成功,少夫人把他綁了。
歐陽臨軒雙手緊握,面色陰沉。
此時,外面又出現一批人,幾人看去,進門的是楚雲謙和幾位楚家護衛。
他能找來,歐陽臨軒不奇怪,妍兒發射出的歐陽家的訊號,楚家的人自然能知道屬於歐陽家所有。
楚雲謙過來,見到床榻的男人,作為大夫,仔細檢查一番就看出蛛絲馬跡,面上就相當難看,他伸手跟那男人把脈,對歐陽臨軒道:“這男人身上的麻藥差不多過去,快醒來了。”
歐陽臨軒示意身邊的護衛,把人先看管好,待會兒審問。
楚家護衛檢查一番,道:“屋內不止兩人的腳印,屋簷上那邊,看來後面來了四五人,後面院子的印記,有一人的腳印明顯深了些,應該是抱著或者扛著夏夫人離開了。”
歐陽臨軒,楚雲謙面色都極為難看。
“主子,看來是少夫人發了資訊在屋裡等我們過來,卻有人比我們先來,把少夫人帶走了。”
“屋內沒有掙扎的痕跡···”楚家護衛道。
這就有兩個方向表明,第一,來的人是她認識的人。第二,是被不自願的情況下綁走!
顯然是第二條!
因為院子的那道深腳印,表明她不是自己走的。
“主子,這茶水看來,應該剛走兩刻鐘左右。”
歐陽臨軒面上陰沉,“吩咐下去,歐陽家護衛循著痕跡追蹤。”
“是。”兩名護衛恭敬道,便走出屋外。
楚雲謙跟自家護衛打個眼色。
很快,床榻的男人醒來,就見自己還綁在房間,屋內兩個男人陰沉著臉。
他自然能認出兩人,看著身下自己沒有多少衣物遮掩,蹙眉。
後面發生了什麼?
···
···
夏子妍醒來才發現,她居然昏睡了三天,她被人易容成一名面上有一道疤的年輕少年,她發現自己一開口,嗓音都變粗了不少。
一開始幾天,她經常每隔一個地方找藉口尿遁或者大號,在樹上,經過的屋簷留下印記。
然而,眨眼七八天過去,也不見歐陽家的人追蹤來。
她便認識到了,她的小把戲,對方几人早知道,或許毀了印記,或者乾脆複製四面八方更多印記,迷惑歐陽家護衛的眼線。
她還發現,他們離開的地方,往往後面有黑衣人把車輪或馬蹄痕跡抹除。
這兩天,逼得她又想了別的法子留線索。
眨眼,他們一行人到了下一個城鎮!
這日下午,天氣陰沉,看著馬上要下傾盆大雨,一行人找到最近的一家茶樓歇腳,茶樓不大,但卻是附近能避雨的地方。
夏子妍此時在包間喝茶,看著坐在她旁邊的男子,就沒好氣。
“怎麼,妍兒有話跟我說?”宮默離心情相當好,此時的他,不再是之前那個面貌,臉上也做了喬裝。
“默公子,總得告訴我,你們要去的目的地吧。”夏子妍咬牙切齒,一開始,她用輕功試著逃跑過,可惜,沒成功,被抓回去了。
“妍兒,想要打探軍情?再想法子做記號?”宮漠離面帶微笑,滿帶興味,低聲調侃。
夏子妍看著他就想一拳過去,她也這樣做了。
不過,他的速度很快,壓根沒法子打到他,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偷襲了,每次都不成功。
他一手拉著她的手腕,嘴角勾起一個弧度,曖昧道:“妍兒,看來是對我極度不滿意啊。”
夏子妍瞪著他,咬牙切齒道:“你還有自知之明。”
“那妍兒要如何,才能對我滿意?”
夏子妍皮笑肉不笑道:“放我回去··”
他低低一笑,“有我們幾人一路保護妍兒,不好嗎?”
“不需要。”保護她?分明就綁架她!
“妍兒這是心裡還在想法子逃走?”他一隻手在她臉上輕輕觸控,眼底相當興味。
一開始他對她的瞭解只是調查所知,這些天接觸下來,卻發現她相當有趣,她從昏迷中醒來,得知他們帶她離開,不願意放開她,就相當冷靜。
不哭,不鬧,卻是一路冷靜理智的想各種法子留印記或嘗試逃跑,被歹回來就氣唿唿的瞪他們。
這些天接觸,也就更覺得有趣,這一路上有她在一起,一點也不悶啊。
夏子妍冷哼,“你等著,總有機會我讓你們知道,女人不是好惹的。”
他低低一笑,勾起嘴角,又在她耳邊道:“好啊,妍兒好自信,我等著。”
夏子妍狠狠的把他的手甩開,順便就一腳踹過去。
門外幾位聽到屋內一些聲音,半點不奇怪。
夏子妍一腳沒踢到,一個不甘,另外一腳也踹過去,他雙腳一個抵擋,夏子妍頓時覺得腳疼。
媽的,沒把他弄傷,反而自己弄疼了!
這男人的腿是鋼鐵做的嗎?
見對方還咧著嘴笑,夏子妍一個憤怒站起,大火起來,撈起茶杯就朝他扔過去。
他的速度飛快,一個側身就躲過杯子的襲擊,身形一閃離開坐位。
身後,茶杯破碎在地的聲音傳來。
夏子妍一個冷哼,一腳把凳子朝他踢去。
宮默離勾出一閃,避開凳子,嘴裡揶揄,“妍兒啊,你好暴力啊,看來你家夫君經常受你虐待啊。”
“我夫君我自然好好對待,你放心,這個‘厚愛’只對外人,比如你這個綁架良家婦女的男人。”夏子妍打不到他,氣得又把另外一個杯子扔了過去。
宮默離輕鬆躲過,調侃,“那還真多謝妍兒這般厚愛啊。”
“不用客氣,應該的。”夏子妍皮笑肉不笑,直接把茶壺扔過去。
在他躲閃間,她閃身過去,終於近了他的身,近身術便運用上了。
宮默離眼底一亮,嘴角勾起,看著她的招式,雖然沒內力,但這招式挺熟練的,不禁揶揄,“沒想到妍兒還會一些武功啊···”
夏子妍不理他,把所有她學過的招數都打了起來,只是,一番打下來,還是沒能把他如何。
夏子妍很氣,一腳把凳子再次踹去,他依然快速躲開。
她發洩了會兒,也沒力氣了,走到最後一張凳子上坐下,瞪著他。
宮默離薄唇微勾走來,一腳勾起一張凳子到桌邊,坐在她對面,打趣道:“妍兒這樣看著我,想必是喜歡上我了。”
“沒人跟你說過,你眼睛肯定有問題嗎?”
“我這一雙慧眼,看得很清楚的。”
“我看是白內障吧。”
“何為白內障?”
夏子妍冷哼,不搭理。
宮默離朝外面喊了聲,“讓人進來打掃,換上新茶具。”
很快,外面傳來一位護衛的應和。
“看來妍兒還下了些苦頭學武的。”屋內,宮默離繼續揶揄,她這武功不算高,那晚她怎麼能暗算那男人,尤其把那男人綁了?
這些天他一直好奇,也想過她會不會用在自己身上,不過,這會兒他也只知道她會一點武功,會一些輕功,不知道她是否還有什麼隱藏的驚喜。
可以確定的是,這女人不會想著法子勾引他。
“就是學來對付你這樣的男人的。”夏子妍哼了一聲,這會兒雙手捧著雙頰,手肘撐在桌山,開始思考起來,她得找個特別的法子通風報信,又得讓這些男人發覺不到。
看她這模樣,宮默離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他再次坐過來,勾出誘惑,“妍兒,要不你考慮嫁給我,你要去哪兒,我都由著你,如何?”
夏子妍鄙視看著他,“找別的女人去。”
“我覺得也就妍兒跟我適合。”嗯,感覺這想法不錯。
“不適合,看到你本小姐倒胃口,跟你一起,小命估計短幾十年。”
“妍兒說話真傷人。”
“那你放了我啊,不然你的命短几年。”
“沒關係,我被妍兒言語攻擊心甘情願。”他靠過來,曖昧道“就算短几年命,我也認了。”
“問題是,這樣一起,你短命也就罷了,連帶我也短命,那我得不償失。”
宮默離哈哈大笑,就知道這女人說不出什麼好話來。
外面敲門聲響起,很快,茶樓幾名小二進來,見屋內一片狼藉,也是驚訝了下,不過也不敢說什麼,打掃一番就客氣道,茶水很快會送來。
這會兒,外面傾盆大雨落下,夏子妍走出去陽臺一看,好大的雨啊。
這邊陽臺望下去,下面不遠處就是林子,林子那邊有條官道,剛剛他們就那裡來的。
或許她可以嘗試這邊飛出去,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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