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小姨
蘇念熠聽到百里灃的聲音之後,有些驚訝。又聽到百里灃喊白姨靜安貴妃之後,眼中的驚訝更甚。
但是現在的時候她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不發出一丁點聲音,等待著她們之間的對話。
她好像可以知道百里灃,現在來到白馬寺到底是為了什麼?
說到底蘇念熠還是有一些生氣的,這個人惹了自己生氣之後,一言不發,還跑到白馬寺來,難道自己就真的沒有他的事業重要嗎?
白姨,也就是靜安貴妃有些無奈的說道:“你已經來三天了,我說了不見,那就是不見你們朝中的事情,和我沒有關係,無論發生怎樣的變動,我都不會參與進去的。”
門後的聲音回答道:“我知您高風亮節,隱居在這裡,是不希望人來打擾。”
貴妃娘娘毫不客氣的直接懟道:“你既然知道這個事情還時不時的來這裡打擾我的清靜。”
百里灃站在門外笑得有些尷尬,他堂堂一個攝政王爺走到哪裡不是被捧著被讚美著的,向來都沒有被這般撂過面子。
只是屋內的這個人權力著實比較大,如果真能請她出山的話,那蘇念熠的安全就有了絕對的保證。
百里灃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道:“這次請您出來是希望您來替一個人主持一下公道。”
白姨坐在椅子上,懶懶的倒了一杯茶,一改剛才和蘇念熠說話的那種溫柔語氣,十分的淡然但又拒人千里之外:“這天下不公平的事多了去了,如果都希望我主持公道的話,那我還隱居起來幹什麼?你作為一個攝政王,那些皇帝做不了的事情,你就可以做,不要每次都來請我出山呀。”
蘇念熠在一旁聽著,有一種微妙的感覺,自己剛剛和白姨說話說得十分歡快,而且剛才還提到了百里灃這個人,沒想到剛剛提完之後百里灃就來了,還被白姨這般刁難。
百里灃深吸了一口氣:“貴妃娘娘這件事情非同小可那個人對我來說真的十分的重要,若不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我是不敢讓她直面暴風雨的,如果有您的幫助的話,她一定可以如虎添翼,最起碼可以保證她的自身安全。我知道您不喜歡吵鬧,這些時間一直叨擾您,實在抱歉,我希望你一定要考慮一下幫我一把。”
百里灃深吸了一口氣終於低下了頭說道:“看在你是我小姨的份上。”
貴妃娘娘有些無奈:“你這般說的像是我會幫你一樣,你們每次前來哪一個不是和我有一點親戚關係的?”
話說回來,貴妃娘娘這次倒真的有些好奇,百里灃向來是一個高傲的性子,他自己能做的事情,從來不會麻煩別人去做。而且他向來不喜歡求人,這次他居然向自己開口求。
難道這個人對他來說真的十分的重要嗎?
重要到讓他可以放棄尊嚴來親自求這個好長時間沒有聯絡過的親小姨?
靜安貴妃想了想還是嘆了口氣說道:“你這般為人家著想,也沒有告訴人家,你自己圖什麼呀?”
百里灃在門外也跟著嘆了口氣,自家小姨說的也是一個事實,自己到底是在圖什麼呀?
百里灃越想越心塞,蘇念熠這個小丫頭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心意,還一直跟自己鬧彆扭。
到現在還不肯理自己,說什麼要遠離自己,要和自己劃清界限,自己也真的是有什麼事情不能和他說清楚,現在倒好只能暗暗的幫助他,連露面的機會都沒有。
雖然百里灃這邊想著,但他還是不後悔。
“我只是想著能幫他一些事一些,他一個小姑娘面對這些事情多少,有些束手無策,他的父親不管他,他的母親早逝。小姑娘人挺可憐的,我多少要要幫助一下她呀。”
靖安貴妃聽了只想笑:“你若是跟我說你喜歡他,我還禁你一條漢子,你現在這般跟我講,你做了這麼多努力,純粹是因為可憐他簡直就是在忽悠鬼呢!我們帝都有這麼多可憐的人,也沒見你動一絲的惻隱之心,現在小丫頭還沒有面臨什麼危機呢,你倒先來求一道保命符了。”
百里灃見自家小姨步步緊逼,非要問出一個所以然來,於是他嘆了口氣,輕輕的將手扣在了門上:“小姨你這般說就沒有意思了。”
蘇念熠坐在椅子上等著百里灃的話,十分的緊張,她握著杯子看著那扇門什麼也看不到,但還是想看著。
過了一會兒百里灃嘆了一口氣,還是默默的說了出來:“對我對那個小姑娘情有獨鍾,一見鍾情。但是那個小姑娘不知道這些事情,所以小姨你就算以後見到了他也不能將這個事情說出來,我對他的感情是我自己的事情,不需要他有太大的負擔,所以我做這些事情只是圖開心,並沒有其他的企圖。”
竟然貴妃嘆了口氣,自己家這個傻外甥怎麼可以這般的傻,本來還聰明的一批,作為一個攝政王所有的決策和判斷都需要極為精準的能力,她之前一直覺得他勝任不了這份工作。
可是百里灃從十六歲開始就擔任攝政王,做得兢兢業業,深受百姓的愛戴。
可是這一個攝政王做的這般的出色,怎麼到了感情方面就這般的難解難分了呢?靜安貴妃有些無奈,他替自己姐姐都有一些操心。
“有的話你是需要說出來的,你不說出來別人也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麼呀,你告訴小姑娘你喜歡他那這個小姑娘不就知道了嗎?不管人家是怎樣想的,但你最需要做的就是讓別人知道你的心意,你連心意都不讓別人知道,你這樣做多少有些過分呀。”
百里灃聽了靜安貴妃的話,之後有些低落,他嘆了口氣說道:“小姨不是我不想說出來,只是有些話說出來,對對方來說只是一種困擾,而且他不喜歡我,這件事情我已經很明確了。我對他來說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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