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下棋的方式
一時間沒有留意棋局,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何玉瑾挑了挑眉頭,看著棋局上的縱橫,心頭一震。
剛剛還略顯頹勢的白子,現在勐的一瞬間攻勢強烈,團團包圍住了自己昂揚的黑子。
何玉瑾連忙在腦海中飛快地想著應該如何補救。他實在沒想到剛剛還沒有任何章法的棋子,突然就對自己發起了攻擊。
何玉瑾正懊惱著,沒想到白裡灃的落子速度越來越快,攻勢十分迅勐。
這怎麼可能?明明他剛才跟自己下棋的時候一點都不上心。
正當何玉瑾想要自斷一臂謀求生路,讓他的棋子逃出生天能夠與百里灃在有一戰的能力的時候,百里灃的攻勢突然停了下來。
何玉瑾抬頭有些心虛的看著白裡灃說道:“多謝王爺。”
被賜婚後的百里灃一掃以往的穿的陰鬱的衣服,雖然和平時沒太大的差別,但是看起來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變化。
如果說他之前周身散發著蓬勃的野心,想要向全世界宣佈自己的雄心霸業,現在的百里灃就如同光風霽月的少年,一般不沾人間俗事。
百里灃笑眯眯的看著何玉瑾,似乎並沒有將這個棋局當做一回事,只是聲音冷清的說道:“下棋要專心呀。”
說著說著他下棋的速度變慢了,許多攻勢逐漸變緩。
何玉瑾心頭的。震撼漸漸消失了下去,他原本在百里灃攻擊的時候,還以為百里灃是在扮豬吃老虎,沒想到這只是百里灃的一個小小的手段罷了。
“棋場如戰場,無論做什麼都應該思前想後,謀布全域性,不要急於一時。”
何玉瑾在心頭默默的聽著百里灃的教誨,但還是很是不服氣。
他們家這個王爺什麼都好,就是心太軟了,尤其是在找到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之後,心腸變得十分的柔軟。
以前還好,現如今沒有一點大將的風範,若是以後真的有了什麼大義行為,何玉瑾在心中想著他是否有能力舉辦這場行動,是否能夠在這場行動之後去撫慰人心呢?
“王爺說的這番話極是有道理的,但王爺不能直說,也要用實際行動來證明呀。”
既然百里灃說話溫溫柔柔的,何玉瑾說話也十分的客氣,兩個人對作者一時間室內的氣氛有些尷尬。
百里灃挑了挑眉,看著桌子上的棋局,輕輕地落下了一個棋子說道:“我所做的一切事情,本王心中都自有計量,不過阿瑾做的事情可知道阿瑾到底在做什麼嗎?”
何玉瑾聽了這番問話之後顯得十分的胸有成竹。
他看起來有些傲慢,甚至表情中帶著淡淡的不屑。
李相雖然現在權傾朝野,但他也不過是靠著那些邪魔外道的手段上位的,他的手段向來不光彩,何玉瑾這樣名門正派的家族是不屑與李相這種人為伍的。
“我所做的一切當然也有我的想法。既然他們兩個想要設局,那我就順水推舟一把不是更好?”
讓他們覺得自己並不忠心於百里灃,從而讓李相他們覺得對百里灃的勢力可以動搖,分散一些心思來招安何玉瑾。
“哦,那你覺得你做的事情真的全都是對的嗎?”
百里灃又從棋盒中拈起一個棋子緩緩落下去。
“雖然我並不能保證他完全正確,但是最起碼比坐在那裡不動,等著他們布陷阱的好呀。”
何雨欣也知道把李方所表達的什麼意思,但他也想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他作為何玉瑾作為何在的人也算是百里灃最堅強的後援團,怎麼可能看著百里灃就這麼被這兩個人欺負的如此厲害。
無論如何都是要給他們一些教訓的,否則他可擔不起是百里灃最強的左膀右臂這一稱號。
百里灃漫不經心地看著面前的一切。
他這裡的一切繁華無比,吃穿運動,一應都是精緻無比的東西,就連他手中的棋盒也是用上好的意識雕琢而成。
觸手生溫,令人十分的熨貼。
“那你又如何知道本王只是靜靜的坐在那裡,連還手的慾望都沒有呢?”
不說這個還好,提起這個何玉瑾心頭的幽怨便如同脫韁了的野馬一般狂奔千里怎麼也拽不回來。
“王爺你還說呢,自從您被指了婚之後,您溫柔的態度讓我覺得您甚至有可能和沐雲初重歸於好。咱們之前說好的要一起共創霸業呢,可是現在您這樣無動於衷,只是被動的請君入甕,這對我們來說事業不是很好呀。”
何玉瑾說的十分的苦口婆心,如果自己能將百里灃勸醒,從今往後走上正道的話,那也是功德一件呀。
女人什麼的都不重要,等自己功成名就了,想要什麼不就有什麼了嗎?
這也就是他為什麼放棄安然的原因,就算他現在喜歡安然,可是自己既沒有功成名就,也沒有安身立命。安然對他來說就像一個溫柔鄉一樣,迷幻而又致命,一旦陷進去就難以自拔,所以他寧願離安然遠一點。
“和沐雲初和好?”
百里灃捏著棋子,突然笑了出來,何玉謹這個想法到十分的大膽呢。
“你這麼說你是認真的嗎?”
何玉瑾很是無奈,隨手落下了一枚棋子,看著自家主子苦口婆心的勸導:“這不是我說的認真不認真的問題,這是您表現出來的事情,若不是您表現出來的這般平易近人,理想也不可能就這麼光明正大的拉你入股了呀。您的態度決定我們的態度,我們的態度決定咱們事業的高度,您可不能為了一件小事就放棄了我們的事業呀。”
百里灃看著慷慨激昂的何玉瑾,內心有淡淡的無語。
他知道他說的這些話都是發自肺腑十分真誠,但是對他來講,這完全就是一個屁話。
讓他放棄蘇念熠,這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想都不要想。
百里灃用指關節輕輕敲了敲桌子,迫使何玉瑾的注意力轉到了棋盤上。
剛剛黑子還雄霸一方,將白子逼得節節敗退,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白子已經慢慢反擊形成一個公式,在何玉瑾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悄然的將它包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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