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相信他會來
花朧月看著滿身是血的蘇月,忍不住哭了出來:“月兒姐姐何必如此倔強,他們要火鍋配方,你給他們就是。”
“那怎麼行。”
在花朧月的攙扶下,蘇月有氣無力的倒在了稻草床上,她苦澀一笑:“如果是宋玉,我願意託付,但黃世龍心思不正,我是寧死也不會讓他得逞的。”
“可……”
看著那滿是鞭痕的衣服,花朧月哽咽著:“可什麼配方都沒有你的命重要啊,萬一打死怎麼辦?”
可惡,本以為月兒姐姐會省察事機的說出火鍋配方,沒想到,蘇月卻倔強的堪比頑石。
蘇月眼皮有些無力的下沉,蒼白的勾起嘴角:“死了倒好,說不定我能回到我想回的地方,好餓啊,好想吃夜市的小吃,好想讓這一場夢快點醒過來。”
“蘇月?”
眼瞧著人就這樣暈死了過去,花朧月皺了皺眉,左右檢視了一番,這才小心翼翼的掀開蘇月後背的衣裳。
在蘇月的背嵴中央,有一個正方形的印記,花朧月心頭一喜:“果然是你。”
耗時多年,總算找到了,這個印記,不會有錯。
可……這人隨時快死了,她必須想個辦法才行。
劫獄?不行,這人在半路死了可就完了,花朧月眯了眯眼,主動來到牢門口叫來獄卒:“小哥,我想要些藥和吃的,你看這個行不行?”
趁著無人,輕輕把一塊碎金塞進獄卒的手裡:“只要小哥能多多照顧我二人,以後定然少不了你的好處。”
“金子?”
咬了口,獄卒雙眼泛光:“你們一品居果然有錢,等著,我馬上給你拿來。”
有了這金子,找多少美人也不在話下,他又何必在乎一個死囚?
“還有一個棉被。”
“沒問題。”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半點不假,蘇月狼吞虎嚥的啃著雞腿,嘟囔著:“幸好你身上帶著銀子,不然我們兩個死定了。”
吃飽飯的滋味真是不錯,除了身上的鞭傷很疼外。
花朧月小心的給蘇月上著藥,皺眉道:“是我娘留給我的唯一一件首飾,不過換得這些東西也值了。”畢竟窮苦人是用不起金子的,在沒有得到下一步指示前,她還是低調一些比較好。
“你放心!”
吞下口裡的雞腿,蘇月舉起手中的雞骨頭:“你放心,等我反敗為勝日,定然給你討要回來。”
“反敗為勝?”
花朧月哭笑不得:“月兒姐姐,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想著白日夢啊!到了這個地方就是死路一條,除非我們逃獄出去,遠走他鄉。”
只要蘇月願意的話,這個計劃倒是可以隨時進行。
“不不不。”
搖搖頭,蘇月撇嘴道:“趙掌櫃和店裡其他夥計還被關著呢,他們的家人也在京城,我要是腳底抹油,一走了之了,那倒黴的就是他們。不值得!”
一人生多人死,這筆買賣怎麼算都虧得很,她是絕對不會做的。
更何況,不是她下的毒,她為什麼要揹負惡名的逃走?
“你……”花朧月眨眨眼,輕聲道:“你是還想著慕容杉回來救你嗎?你上樓的時候是不是讓他逃了?”
“逃?算是吧!”
蘇月無聲的嘆了口氣,這才進來監牢半日就落下了滿身傷,也不知道日後等她的還有什麼折磨。
還有相公,如果他求路無門的話,會不會鋌而走險做什麼不該做的?蘇月很是擔心。
尚書府內。
慕容杉拱拱手:“我知道,此事會給尚書大人招惹來麻煩,但普天之下,除了皇上外,也沒有人能幫月兒了。”
丞相在京中勢力龐大,其餘人根本沒辦法,只有趙尚書能夠與丞相對抗還能全身而退。
“你我認識多年,何必見外。”
捋了捋鬍鬚,趙尚書笑道:“你且在府中安心住下,待老夫將事情調查清楚,自是會出頭救人。”
對於趙尚書的為人,慕容杉還是很清楚的,他皺了皺眉,沉聲道:“我以為你會猶豫一番,畢竟我現在早已不在朝中為官。”
他沒有任何的官銜,更沒有半點軍權,他現在就和普通百姓沒什麼區別,無法給人帶來任何利益的情況下,別人又怎麼會幫他?
可趙尚書不問緣由直接應下,慕容杉還是非常感激的。
趙尚書從椅子上站起身,呵呵笑道:“也不全是因為你的緣故,蘇月是個有本事的人,老夫自會相幫。”
這丫頭可是皇上都讚不絕口的人,要是就這麼被冤死,實乃可惜。
慕容杉不知這其中緣故,只是點點頭:“那一切就拜託尚書大人了。”
“走吧,我們多年未見,去敘敘舊。”
兩人剛開啟房門,就見一道粉色身影直直的撲了過來,慕容杉快步讓到一旁,任由那道身影將趙尚書撞了個跟頭。
“哎呦,老夫的腰啊!”
趙尚書緊捂著腰,怒瞪了眼身旁的女子:“你這丫頭,都多大了還像小時候一樣瘋癲,就不怕日後嫁不出去。”
“嫁不出去就一直陪著爹爹你好了。”
吐了吐舌頭,趙玉晴轉過身看向慕容杉,詫異不已:“管家說府中來了位貴客,不成想卻是你,對了,你那個會做火鍋的媳婦呢!”
這人不就是一個普通百姓嗎?怎麼就成了尚書府的貴客了?委實令人摸不著頭腦。
“玉晴,不得放肆!”
皺了皺眉,趙尚書毫無慍色的訓斥著:“這位可是立下赫赫戰功的兵馬大將軍, 整個邊境都無人敢惹的人物,你休要無禮。”
“兵馬大將軍?”
有關整個雪國最神乎其神的大將軍,趙玉晴還是很清楚的,她打量著慕容杉:“爹爹你不會是被此人騙了吧,他就是個普通人啊!”
聽說這人是蘇月的夫君,兩人一起開了 一品居,她前些日子還去品嚐了,只是沒有見到蘇月而已。
“放肆!”
警告的瞪了眼趙玉晴,趙尚書沉聲道:“當年因為一些誤會,慕容將軍這才主動辭官, 他這些年若是不離開,整個雪國誰又是他的對手?”
手握兵權的兵馬大將軍,屢戰奇功的神人,連皇上見到都要禮讓三分。
慕容杉眉目低垂,淡聲道:“過去的事尚書大人就不要提了,沒必要。”
辭官這些年他過的倒是安穩,遠離朝廷的勾心鬥角和爾虞我詐,還有後宮妃嬪的討好拉攏,以及皇帝的猜忌,對他而言,是一件好事。
趙尚書笑了笑,瞪了眼趙玉晴:“此次慕容將軍的夫人被人冤枉下毒害人,所以才來尚書府的,他要在這裡住幾日,你給我老實點。”
自己的女兒趙尚書還是十分了解的,為了避免發生麻煩事,他還是提前警告一番比較好。
趙玉晴也知道慕容杉的身份是真的了,她扯了扯嘴角,一臉傲慢:“原來是蘇月出事了,你放心,有我爹爹在,誰膽敢動她?”
“是丞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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