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異樣風波
仵作緊張的搖著頭:“柳鎮長,我沒帶刀具,不能解剖。”
這柳家人是外行不懂,死者根本就不是中毒身亡的,腹部五臟是正常的顏色。
那時候,他們可就等於冤枉蘇月了,吳縣令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我來!”
見慕容杉欲要上前,蘇月忍不住皺眉,花朧月趁機道:“其實不必非要解剖不可,只要將銀針刺入死者的腹部,檢視是否變黑就行。”
“這個主意不錯。”
蘇月眼前一亮,看向仵作:“照做吧!”
仵作不敢違背,只能鬱悶的用銀針去試,銀針拔出,卻沒有任何中毒之兆。
“這……”
仵作慚愧的低下頭:“腹部沒有反應,證明她生前並沒有食用有毒的食物,至於嗓子裡為什麼有毒,大概是淤血,我老眼昏花沒看清。”
柳樹藤已經氣的不行,怒聲道:“那你倒是說說,趙荷花是死因是什麼,不然老夫饒不了你。”
“我……我……”
仵作滿頭大汗,看這柳鎮長的樣子是真的生氣了,以後還能給他好日子過?
既不能冤枉慕容杉和蘇月投毒,又要給所有人一個交代,他該怎麼說才好?總不能說實話吧,那柳鎮長一定會殺了他的。
看著仵作左右為難的樣子,蘇月眸光微閃:“仵作先生,我聽聞孕婦是很容易情緒激動不穩的,這趙荷花會不會是因為怒火上湧,猝死了?”
這話一語中的,仵作連連點頭:“是的是的,眾所周知孕婦是情緒不穩的,依老夫看,她一定是急火攻心,所以才死了。”
慕容杉有些不解蘇月為什麼要幫這個助紂為虐的仵作,面色不悅:“月兒,你今日當真是多嘴了。”
趙荷花的死因並不是服用有毒食物,這個仵作在幫柳家冤枉他們,媳婦怎麼還以怨報德起來了。
蘇月歪了歪頭,輕聲道:“這件事就此作罷吧,這仵作以後也不會再相信柳家了。”
她總覺得這件事和花朧月有著扯不清的關係,要是繼續追查下去,這黑鍋最後還是會落在一品居的頭上。
思來想去,就此收手是最好的結果,相信柳家也不敢再繼續下去了吧!
柳樹藤心知現在的情況對柳家非常的不利,只好看向柳青青:“女兒,既然是誤會,這件事就算了吧!怪就怪趙荷花身體不好,和我們無關。”
如果真鬧到要解剖屍體的地步,那就會暴露他們所做的事,到時候倒黴的就是柳家了。
柳青青手心緊攥,滿心不甘:“好,今日的一切都算是上天懲罰,不關任何人的事。”
正在所有人都以為事情就要結束時,陳鳳大喊出聲:“我兒媳死了,你們都有責任,一品居要賠錢,柳家也要賠錢,不然這屍體我就放在這裡不管了。”
蘇月實在是對這個貪財的陳鳳無語了,但還是拿出幾兩銀子:“這應該足夠趙荷花下葬了。”
尋常人下葬也就是五十文左右,這錠銀子已有五兩重,足夠給趙荷花找一處好墓地。
陳鳳一把拿過銀子,輕哼道:“我兒媳死了你有一大半的責任,別想只用這點銀子便將我打發了,最少也要五百兩才行。”
“五百兩?”
蘇月深吸一口氣,冷聲道:“獅子大開口也沒你這樣不要臉的,竟然發一個死人財,我告訴你,你要是再不講理,我便等吳縣令來做主了,到時候別說五兩銀子,就是五文銀子我也不會給你。”
趙荷花下葬根本用不上五百兩,這陳鳳明顯是想訛詐她,就算她拿出這五百兩,到最後也是陳鳳自己揮霍。
見蘇月竟然不給自己銀子,陳鳳本欲要發怒,但一看到慕容杉寒涼的臉色,又不敢造次。
不甘心自己只得到五兩銀子,陳鳳小跑著來到蘇霍身邊:“兒子,你快說說蘇月應不應該拿錢,死的可是你媳婦啊!”
“這……”
蘇霍為難的看向柳青青,柳青青一字字從齒縫擠出:“你們母子兩個還不嫌丟人嗎?”
這個陳鳳簡直是貪心到了極點,要蘇月出五百兩,那他們柳家不是也要拿出一樣份額的銀子?
柳家是有些錢,但一下子拿出五百兩也不是一個小數目,為了一個死人,實在是不值得。
“父親,我們走!”
冷冷的瞥了眼蘇月,柳青青轉身離開,蘇霍見此也屁顛屁顛的跟了上去,陳鳳不明所以,只好跟著離開。
“哎,你們的兒媳……”
宋秋雪有些鬱悶,嫌惡的看了眼地上死去的趙荷花:“蘇月,這屍體要怎麼處理,叫人抬去蘇家嗎?”
雖然趙荷花性子潑辣,但蘇月還是覺得這女人可憐,她嘆了口氣:“仵作,我出錢,麻煩你找人將她埋了吧!”
如果是在現代,最起碼趙荷花肚子裡的孩子是可以保住的,只可惜……
仵作感謝蘇月還來不及,哪裡會收錢,他立刻指揮幫工抬人:“後山有的是空地,小娘子什麼也不需管,我會做好的。”
“多謝。”
看著人離開,蘇月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慕容杉輕輕挽著人:“月兒,已經中午了,我扶你去休息一下。”
折騰了一上午,蘇月確實累了,倒也回房休息一下。
可她這一覺睡得並不安穩,睡夢中總是趙荷花張牙舞爪的樣子,最後硬生生被嚇醒。
“月兒……”
慕容杉伸手去擦女人額頭上的細汗,滿目心疼:“你夢中一直在叫趙荷花,她的死與你無關,你真的不必自責。”
這是一場意外,只不過柳家人故意給死去的趙荷花灌下了毒藥,其實趙荷花在柳家門口就已經死了。
蘇月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慘白:“那可是一屍兩命啊,他們的死,我要佔有一半的責任。”
儘管她在前廳一直說自己和這件事沒關係,但事實趙荷花會去柳家找蘇霍,都是她出的主意。
“和你沒關係。”
慕容杉也很是無奈:“那是意外,是趙荷花自己太激動才死的。”
“不!”
一把抓住男人的手,蘇月輕聲道:“事情不是這樣的,你相信我,事情並不是這樣簡單。”
趙荷花的脾氣是火爆,但為什麼她在被休時沒有急火攻心而亡,在一品居怒罵幾個時辰也沒事,偏偏在和蘇霍爭吵中就死了?
按照蘇霍的性子,一定會趕趙荷花走,這兩人爭吵的時間並不長,趙荷花怎麼會死呢?
蘇月覺得這裡面一定有著很大很大的陰謀在瀰漫著,可她又說不清道不明,覺得很煩心。
慕容杉不知蘇月的猜測,只是無奈一笑:“媳婦,你這是受到了驚嚇,我等下給你熬些補湯。”
“我……”
蘇月重重的嘆了口氣,看來連慕容杉也沒有察覺到什麼,但她就是有種莫名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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