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蘇家傳家寶
為了躲避賭場的人,蘇霍特意等到夜深人靜才從聚龍齋離開,一路走著一路還不忘嘟囔著自己對柳青青的不滿。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可你卻把我當個奴隸一樣打罵,還真以為你柳青青還是曾經的鎮長之女?”
“都要淪落到給人當姨娘了,竟然還想著耀武揚威,哼,老子要是有一天飛黃騰達了,一定讓你給老子捶腿。”
蘇霍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推開蘇家的木門,迎面突然衝過來一個黑影,頓時把蘇霍嚇得一激靈,定睛一瞧,這才發現是自己的老孃陳鳳。
皺了皺眉,蘇霍埋怨著:“娘,你這大半夜的幹嘛啊,存心想嚇死您兒子我?”
“噓!”
警惕的環視一圈,陳鳳一把將蘇霍拉到一旁,小聲道:“兒啊,為娘發現咱家有好寶貝,而且價值連城。”
“咱家?”
斜了眼陳鳳,蘇霍輕哼:“這大晚上的,您別做白日夢了好不好?咱家窮的哪還有什麼寶貝。”
家裡值錢的東西都被他賣掉了,對外還欠了一籮筐的賭債,能勉強填飽肚子都不容易了,別提什麼寶貝了。
“真的是寶貝,祖傳的。”
“切!”
翻了個白眼,蘇霍嗤之以鼻的嘲諷道:“祖傳的那更不可能是值錢了。”
以他對蘇愛東的瞭解,保不齊是幾個破瓷瓶,或是什麼年代久遠的瓷缸,就算再值錢,頂多也是一二兩銀子而已。
他欠了幾百兩的賭債,一二兩又怎麼夠填窟窿?
見蘇霍不相信,陳鳳連忙道:“你以為這段時間為娘在家,只是為了和趙櫻吵架嗎?我發現你爹這幾天總是神神秘秘的去地窖,後來我偷偷跟著去才發現,地窖最裡面有一個雪白的玉珏,和好幾件上好瓷器,看上去值個幾百兩銀子,只可惜被你爹用箱子鎖的牢牢的,根本打不開。”
“竟有這種事?”
蘇霍對那些珠寶動起了歪心思,眼珠子滴熘熘的轉個不停:“想不到,我那個唯唯諾諾的爹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心思,娘,那一定是我們蘇家的傳家之寶。”
如果真的能賣個幾百兩銀子,那他可就發財了,也不用再去受柳青青的窩囊氣。
母子倆互相對視一眼,小聲計划起來……
蘇愛東最近病了,整個人也睡得昏昏沉沉,迷迷煳煳間聞到一股肉香味,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家裡有錢的東西都被蘇霍給賣了,他已經好久沒有吃肉了。
“爹,您醒了。”
蘇霍端著一碗剛出爐肉絲麵從外面進來,笑道:“聽說您最近生病了,兒子特意做了肉絲麵孝敬您,快起來吃吧!”
蘇愛東艱難的坐起身,有氣無力的道:“你給你趙櫻阿姨送去了沒?畢竟這段時間人家沒少幫我們。”
每次那些要賭債的人來找麻煩都是趙櫻出去解決的,有好幾次還白白給了對方几十兩,想想蘇愛東還是覺得很愧疚。
蘇霍有些不滿蘇愛東關心一個並不是很熟悉的人,但還是強擠出一絲笑臉:“我娘正在和她聊天呢,這會兒應該正在吃吧!”
他身上就幾個銅板,能買幾兩肉都已經不錯了,哪還顧得上那個女人吃沒吃?
蘇愛東不疑有他,狼吞虎嚥的吃起了面,而蘇霍趁著蘇愛東吃飯的空隙連忙檢視蘇愛東的衣服,可裡裡外外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陳鳳口中所說的鑰匙。
難道藏房間裡哪個角落了?
蘇霍不斷用眼神掃視著幾乎空無一物的房間,這房間就這麼大,哪裡能藏得了東西?
“爹……”
見蘇愛東放下碗筷,蘇霍連忙殷勤的遞上水杯:“最近賭場的人一直找我的麻煩,爹,您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吧!”
接水杯的手微頓,蘇愛東皺眉:“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的手指忘記是怎麼斷了的?”
“我……”
還不是因為蘇月送錢太晚才斷的?蘇霍輕哼:“話不多說,我知道你有幾件珍藏的傳家寶,還用櫃子鎖了起來,你現在拿出來讓我去還賭債。”
哼,這個老頭太固執,早知道他還送什麼面,吃力不討好。
還是直說比較好,實在不行就把鑰匙搶過來,反正蘇愛東生病了,力氣肯定不如他。
蘇愛東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無奈和苦澀:“看來,是你娘告訴你了。那裡面的東西確實是蘇家的傳家寶,但並不值什麼錢,你就別惦記了。”
“你還騙我!”
一把打翻蘇愛東的茶杯,蘇霍一張臉扭曲著:“我知道,你就是想要留給蘇月。哼,我實話告訴你,現在慕容杉消失不見,蘇月已經被鎮子上的百姓認定為殺人兇手了,她還中了毒,已經和你一樣,苟延殘喘,命不久矣了。”
得知蘇月中了毒,蘇愛東顫抖著抬起頭,滿目不敢置信:“中毒?這怎麼可能?”
月兒好端端的怎麼會中毒?誰會給她下毒?難道是鎮長之女?
越想越擔心,蘇愛東拿起衣服準備去探望,卻被蘇霍一臉嫌棄的給摁了下來:“你要是不交出鑰匙就別想走。”
“那是你妹妹!”
向來懦弱好脾氣的蘇愛東終於忍無可忍的發了怒:“就算沒有血脈關係,你也不能這樣冷血。”
“我冷血?”
伸手指了指自己,蘇霍不以為然的嗤笑起來:“爹,你眼睜睜的看著你兒子整天被那些賭場的人追打攔截你都不心疼,不肯拿出傳家寶幫我,你還說我冷血?我看最冷血的是你。”
對於這個軟弱的整日連一句話都不敢說的父親,蘇霍除了鄙夷就是厭惡。
以前幫不上他也就算了,好不容易蘇月發財了,結果蘇愛東還不肯去找蘇月打一打親情牌,多要些銀子。
他能有今天,胳膊肘往外拐的蘇愛東有一半的責任!
蘇愛東簡直不敢相信事到如今,自己的兒子竟還能說出這般不講道理的話來,整個人更是被氣的渾身發抖:“你……你死心吧,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如意的,更不會讓你繼續去賭。”
一聽這話,蘇霍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的上湧,勐地揚起手就準備動手。
“啊!”
後嵴一痛,蘇霍轉過身,怒瞪著眼:“趙櫻,你敢打我?別忘了這是誰的家,信不信老子現在就將你轟出去。”
趙櫻手裡還拿著個燒火的木棍,怒聲道:“別忘了,房契我們兩個早就交換了,我現在隨時可以把你們母子趕走。”
“你!”
想到什麼,蘇霍一把丟下蘇愛東,嘲諷的冷笑起來:“我還奇怪呢,怎麼會有人那麼傻,用自己的大宅子去換別人家的小房子,我看你是早就知道我蘇家有一批寶藏,所以故意接近我爹吧!”
蘇霍認定,藏寶的鑰匙不在蘇愛東衣服裡,就一定在蘇愛東身邊人身上。
而最有可能的那個人,就是趙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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