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莫名捱打
宋秋雪對陳鳳母子早就有諸多不滿,自是不願接下這眼下的苦差事,但出於自家哥哥下的命令,蘇月又對她有救命之恩,儘管宋秋雪一百個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十幾個大夫挨個為蘇月診治之後都得出一樣的結論,傷勢無礙,只需要休養半月便可。
“幸好沒事。”
雖然已經得知蘇月的身子無礙,但宋玉的眉頭始終緊鎖著,蘇月神色淡淡:“只是一點小傷而已。”
說來可笑,曾經被一群豺狼追殺都活了下來,可遇到一群的地痞無賴卻差點死了。
更可笑的是,她竟然迷迷煳煳的被慕容杉給帶了回來,還看了這麼一出‘好戲’,看來,之前她在路上看到的慕容杉的身影是真的,那個男人早就去了盛京城,而且一直在暗處監視她。
呵,寧可遠遠的監視也不露面,又打得什麼鬼主意。
宋玉忍不住打了個哈欠:“別想太多,你現在養傷最要緊。”
見宋玉眼瞼下有重重的黑眼圈,蘇月長睫輕顫:“你怎麼這麼巧趕來了,這些日子沒休息嗎?”
“關時告知我一切後,我就匆匆準備馬車趕來了。”
即使連日的奔波讓他整個人顯得十分疲憊,但宋玉整個人依舊保持著往日的溫和氣質:“只是和慕容杉的馬車走的不是一條路,否則早就追上來了。”
不過好在他趕來的也不晚,阿月並沒有原諒慕容杉。
蘇月抿了抿嘴角,輕聲道:“我已經沒事了,你快去休息吧!”
如果是從前,她還能盡情的向宋玉抱怨,可自從宋秋雪和她說了那番話後,蘇月覺得,自己有必要疏遠一下宋玉,免得惹他胡思亂想。
宋玉不知蘇月的想法,以為蘇月這是在關心自己,只好點點頭:“我去沐浴換身衣裳,晚點再來找你。”
“好。”
關門聲響起,蘇月靜靜的看著床邊的帳幔,晶瑩的淚水無聲的從眼尾滑落,一滴接著一滴,在床邊烙下一朵朵透明水花。
為什麼,為什麼還要把她帶回到河海鎮,為什麼還要讓她看到最討厭的柳青青和蘇家人?
“砰!”
一道大力把門踢開,蘇霍一臉憤怒的出現在門口:“蘇月,一百兩就想打發我們,你簡直異想天開。”
怎麼又是這個蘇霍?聽著樓下若隱若無的吵鬧聲,蘇月心下了然這是蘇家母子的計劃,她強忍著痛撐起身子:“一百兩足夠尋常百姓家一年的生活開銷,只要你不去賭,就餓不死。”
聞言,蘇霍快步上前一把拎起蘇月:“賤人,你害我被砍了兩根手指,這一百兩就當是彌補我一根手指的損失,你現在就去和吳掌櫃要銀子,一次性給我們一年的生活費,以及我另外一根手指的損失,一共五百兩。”
面對雙目泛紅的蘇霍,蘇月嘲諷一笑:“你是個成年人,自己犯下了錯就應該承認相對的後果,更何況,你損失了兩根手指又不是兩條手臂,也不耽誤你找工作不是嗎?”
“你……”
“一切的一切,無非是你為自己懶惰找的藉口而已。”
打斷蘇霍的話音,蘇月接著道:“你就是想享受榮華富貴,又不肯付出勞動,所以就帶著你的母親來吸我的血,難道我的錢不是辛苦所得嗎?憑什麼要白白養你這個蛀蟲?”
蘇月的言辭犀利如刀,字字珠璣扎心,蘇霍憤怒的睜大雙目,大力的一把將蘇月扔到地上。
抬起腿便踩了下去:“賤人,蘇家養你十幾年,你竟這般白眼狼,看我今天不踢死你。”
蘇霍人高馬大,力氣也大得很,兩腳下來蘇月身上的傷口就再次滲出血來,蘇月手心緊攥,忍不住悶哼出聲:“蘇霍,你要是打死了我,以後你們蘇家別想得到一分銀子。”
“賤人,你敢威脅我!”
盛怒之下的蘇霍完全不管不顧,尤其一想到自己的兩根手指,更是把所有的帳全都算在了蘇月的身上。
宋玉本來正在隔壁沐浴,聽到這邊動靜不對勁,匆匆穿了件褻衣就趕了過來。
“住手!”
一把推開蘇霍,宋玉緊緊將蘇月抱在懷裡:“來人,把這個瘋子抓起來。”
幾個小廝衝進來將蘇霍抓住,吳掌櫃滿頭大汗的跑來:“不好了少爺,陳鳳這個瘋婆子又哭又鬧的還打人,大小姐都被她打昏了,店裡好幾個夥計也被她打了耳光。”
潑婦,簡直就是個不講理的潑婦。
宋玉冷著一張臉:“把這對母子送去官府,賠不起店裡的損失,就用板子來抵。”
“是。”
吳掌櫃點點頭,立刻帶著小廝將兩人的押走,剛走到門口,正好碰到剛剛趕來的慕容杉。
意識到可能出了事,慕容杉神色一凜:“吳掌櫃出什麼事了,月兒呢?”
“蘇小姐在樓上。”
話落,吳掌櫃就匆匆離開了,慕容杉急匆匆的跑上樓,卻見到了讓他怒火上湧的一幕。
只見宋玉一雙手還呈現著抱蘇月的姿勢,而他身上穿著淺白的褻衣,衣衫不整的樣子簡直想不讓人多想都不行。
“宋玉,你混蛋!”
一把拉過宋玉,慕容杉不由分說的就是一記鐵拳揮下,本就疲憊的宋玉哪裡受得了這一拳,整個人跌倒在地,鮮紅的血液從鼻子流下。
蘇月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後踉蹌著身子跑下床檢視宋玉的傷:“怎麼樣,有沒有事?”
慕容杉常年在山上打獵,赤手空拳都能打死一頭野獸,這宋玉文文弱弱的,萬一被打出個腦震盪可怎麼辦?
這一拳慕容杉是用了大力氣的,宋玉迷迷煳煳的睜開完全沒有焦距的眼:“我沒事,就是看東西有點重影,呵呵,好多個阿月。”
“……”
蘇月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將宋玉扶到一旁,面無表情的看向慕容杉:“怎麼,你是覺得剛剛我讓你難堪了,所以跑過來故意找阿玉的麻煩。”
“月兒?”
指著宋玉,慕容杉眉頭緊皺:“這人衣衫不整的,還伸手抱你,我怕他是想對你圖謀不軌。”
自己的媳婦就算受傷了也應該由他親自照顧,怎麼可以假手他人?
更何況宋玉一直惦記著媳婦,他更要小心謹慎才行。
宋玉使勁的晃了晃頭,含煳不清的道:“慕容杉你誤會了,剛剛我正好在沐浴,聽到這邊蘇霍鬧事的聲音匆匆趕來,沒顧得上穿好衣服而已。”
阿月本就受傷,他實在是擔心蘇霍做出什麼惡事,所以就穿了件褻衣匆匆趕來。
想不到一件簡單的事竟然會被慕容杉給誤會,還給自己招來了一拳打,宋玉揉著紅腫的側臉,早知今日,他當初應該學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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