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搜證
穿戴好衣服後,沈暮和魏婉一同走出房間。
徐天賜彆扭的將視線移到其他地方,眾人都莫名其妙的乾咳了幾聲。
還是溫志成開口道:“既然魏婉姑娘沒事了,那我們……”
魏婉眼神一變,看向躲在一旁的霍公子:“民女販賣私鹽是被這位霍公子陷害的。”
“你胡說。”
霍公子反駁道。
旋即,不知怎地在接觸到溫志成的眼神後,莫名的低下了頭。
整個人都老實了不少,沈暮敏銳的觀察出這個現象,但他不動聲色的道:“這些話可是霍公子親口說的。”
溫志成沉吟片刻:“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回衙門處理此事。”
“好。”
沈暮淡淡的應道,斜睨了一眼霍公子。
霍公子冷不丁的渾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對於沈暮毆打他的事情還心有餘悸,此時此刻,他臉上都還沒有消腫。
“等等。”魏婉叫住眾人:“在這之前是不是要搜一下這個宅子啊,既然是這位霍公子的住處,那必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東西,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搜查一下的好!”
霍公子神情驟變,他方才放在內室桌子上的收據還沒有收起來。
都怪這個馮辰英,整這麼一出,讓他把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
“不必了吧,大人,我這裡可是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他乾笑著說。
魏婉冷笑一聲:“有沒有,可不是你說了算。”
說罷,她轉首看向徐天賜,縣令以及溫志成,拱手道:“勞煩大人派人搜查這棟宅子的裡裡外外,哪裡都不要放過。”
徐天賜附和著點頭:“我覺得沒錯,高達,搜。”
高達原本扣著那個放箭的黑衣人,此刻聽到徐天賜的吩咐,便一把將男子給推到另外兩個官兵手裡。
帶了一隊人馬去搜宅。
霍公子恨鐵不成鋼的的看著黑衣人,廢物,若不是他,沈暮他們怎麼可能會找到這兒來!
“公子,咱們……”
陰柔的男子驚慌失措之下,趴在霍公子耳邊低聲道。
話還沒說完,便被霍公子一把推開:“滾,沒用的東西!”
很快,一炷香時間不到,高達領的一隊人便抱著一個帳本,和一落收據出來。
“大人,屬下在這個宅子裡發現了這些帳本還有收據,還有地下室約摸二百斤的粗鹽。”
溫志成臉色一黑,大吼道:“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私藏二百斤的粗鹽!”
“恐怕還不止二百斤。”沈暮冷哼一聲,將甬道中的所見所聞一一給說了出來。
霍公子的臉色頓時心如死灰。
溫志成怒視了一眼霍公子,隨即道:“衙門定案。”
沈暮下意識的牽上魏婉的手,走在離霍公子的不遠處。
魏婉垂眸,凝視著覆在自己手上的大手,眼眸晦暗不明。
她神志不清的時候,和沈暮的那個吻,她不是全然不記得,而是依稀覺得是她自己先……
“怎麼了?”沈暮垂首問道。
“沒什麼。”魏婉淡淡的搖搖頭。
很快,溫志成,縣令,以及徐天賜等人都已經在衙門的公堂上坐好。
此事牽扯到粗鹽的事情,自然是身為鹽正使的溫志成坐在主位上,縣令和徐天賜列作左右。
“升堂。”
隨著溫志成將驚堂木重重的落在桌案上,列隊兩側的官兵手中的棍棒齊齊的敲著地面。
隨後,溫志成臉色正經,沉聲道:“將魏婉販賣私鹽的證據拿出來。”
沈暮將收起來的字據放到桌子上:“溫大人,這字據,是字畫鋪的李師傅臨摹而成。”
溫志成點點頭,直接點了個官兵道:“去將字畫鋪的李師傅帶過來。”
隨後,他將字據平鋪到桌子上,指著霍公子道:“這字據可是你偽裝的?”
霍公子咬牙切齒的瞪了魏婉一眼,媽的,早知道就不接方大同那一單了!
誰知道會惹出來這些事情。
“回大人的話,是小人找人偽裝的。但小人與魏婉無冤無仇,是有人出錢指使小人這麼做的。”
“誰?”
溫志成眉頭一豎,冷喝道。
霍公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馮辰英:“是方大同和馮辰英找上小人的。”
“大人,方大同與馮辰英原本就和魏婉有過節。”
縣令在一旁插嘴道。
“方大同?可是蘭陵縣開飯館的方大同?” 溫志成蹙眉。
“正是。”縣令頷首答道。
“那就去將方大同一併帶過來。”溫志成繼續道:“既然魏婉販賣私鹽的事情是受人冤枉,只要李師傅過來承認了這字據是他臨摹的,那本官便判魏婉無罪釋放。”
“等等。”魏婉再一次叫停,她雙目直視著溫志成,一字一頓的說:“溫大人,民女還有一事要稟告。”
溫志成看向魏婉時,臉上的神色淡淡的放緩下來。
“還有何事?”
魏婉道:“民女在牢獄裡時,被人下毒暗害。”
溫志成眉頭緊皺:“你可有證據?”
“牢獄裡的獄頭,還有一個帶毒的饅頭,不知道夠不夠證據。”
魏婉看向沈暮,沈暮道:“饅頭在家裡。”
徐天賜直接道:“不礙事,讓高達去取便是。”
高達眼眸睜的碩大,他定定的看著徐天賜,合著他就是一個跑腿的!
“還不快去!”徐天賜看他一副不情願的樣子,呵斥了一句。
高達連忙邁開腿,往沈暮和魏婉的家裡而去。
也怪不得別人,主要是隻有他一個人知道家在哪兒!
“這毒是你下的嗎?”
溫志成抬眼,冷峻犀利的目光落在霍公子臉上。
霍公子連連搖頭否定:“我沒有下毒,這個毒真的不是我下的。”
“那就將你做的事情都從實招來,興許本官還能給你緩刑幾天。”
溫志成冷哼一聲。
霍公子捕捉到‘緩刑’二字,眼眸微動,旋即道:“小人只是受了方大同的賄賂,他給了我二百兩銀子,讓我做出魏婉販賣私鹽的證據,然後我就給了去搜查火鍋店的官兵頭子銀子和字據,讓他假裝字據就是從魏婉那裡搜出來的。
我綁架魏婉是因為沈暮知道我做的一切,我為了防止他對外亂說,所以才綁架了魏婉,還有啊,給魏婉下藥的事情我也不知情!這都是馮辰英揹著我自作主張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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