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霍公子跑了
到了王小田家裡後,里長指著院中央那口被蓋的嚴嚴實實的深井道:“這就是那口井了。”
魏婉環視了一遍四周的環境,十五年的時間,足以讓這裡破敗不堪。
牆上隱隱約約還貼著泛白的符紙,那口井上更是刻了許多亂七八糟的石紋。
魏婉鬆開沈暮的手,緩緩的走到那口井邊,將手中的點心放到井上。
她喃喃道:“不知道王老伯會不會和你們重逢啊,我覺得應該是會的,王老伯說,他每天都在盼著和你們團聚,你們一定也盼著和他團聚吧!”
“啊——”
魏婉被一聲尖叫吸引,她頓首看過去。
只見一個年邁的男子,全身上下髒汙破爛,頭髮一縷一縷的結在頭上,蹲在牆頭,臉色驚恐的看著魏婉。
嘴裡唸唸有詞:“是我對不起你們,是我做了虧心事,你不要來找我,我求求你,不要來找我……”
里長順勢解釋道:“這個就是王大柱了。”
魏婉眼神複雜的看著王大柱,這大概就是罪有應得吧!
良久,魏婉走到里長面前,拿出十兩銀子:“里長,我想擺脫您一件事。”
里長看著魏婉手裡發光的十兩銀子,兩隻眼睛都直了,連忙問道:“你有什麼事,儘管說,只要老朽能辦到,那我一定辦。”
魏婉微微一笑:“王二柱於我有救命之恩,所以我想請里長派人將王小田母女兩的屍骨打撈上來,尋一處地方好好安葬,逢年過節我都會來祭拜。”
里長臉色倏然間為難起來,他摸著鬍鬚,乾咳了兩聲。
“姑娘,不是老朽不幫你,實在是這王小田的事情有一陣弄得人心惶惶的,沒多少人敢碰這檔子事兒啊!”
“二十兩。”魏婉直接道:“事成之後我再給您十兩銀子。”
里長這次倒是沒有猶豫,爽快的答應道:“成,既然姑娘你這麼誠心,那我也當是做好事了!”
“多謝里長。”
魏婉將手裡的十兩銀子遞給里長。
旋即,便轉身和沈暮離開,最後又回頭看了一眼。
一路上,沈暮知道魏婉心裡難受,也沒有開口說話,就靜靜的陪在她身邊。
“沈暮,你相信舉頭三尺有神明嗎?”
魏婉冷不丁的開口說道,她從前是不信的,可自從她穿越過來,她就信了。
沈暮沒有說話,走在魏婉邊上,時不時的看她一眼。
回到家中後,魏婉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聲不響的矇頭睡覺。
沈丹雪還以為沈暮和魏婉又吵架了,對沈暮不住的指責起來。
“哥,嫂子這次受了這麼大的驚嚇,你都不能讓讓嫂子嗎?”
沈暮一臉無辜,莫名其妙的看著沈丹雪:“我怎麼了?”
“你要是沒幹什麼,嫂子怎麼會一回來就躲到房間裡生悶氣?”
沈丹雪撇了撇嘴。
沈暮臉色一黑,沒有說話。
沈丹雪小臉紅了些:“天賜哥都和我說了……我說不定馬上就要做姑母了,你可記住了,要讓嫂子心情好一點,這樣生出來的孩子也聰明。”
沈暮皺眉,這都什麼跟什麼?
“丹雪,你一個姑娘家,不要跟徐天賜在一起談這些事情。”
說罷,沈暮便去了廚房。
只剩下沈丹雪站在原地不住的腹誹,她都不小了!
要是以前,說親的人肯定將門檻都踏破了!
沒過多久,徐天賜便帶著高達一臉嚴肅的 闖到院子裡。
魏婉聞聲而出,看著徐天賜著急忙慌的,心情也不太好的樣子,便問道:“出什麼事了?”
“霍三跑了。”徐天賜冷聲道。
霍三就是霍公子!
魏婉臉色一變:“他不是被關押起來,等著五日後問斬嗎?”
沈暮也從房內走出來:“你是怎麼知道的?”
徐天賜甩了甩頭:“聽衙門的獄卒說,霍三被一個蒙面的神秘人給救走的,那個神秘人武功非常高強,根本不是衙門這些蝦兵蟹將能抵抗的。”
“神秘人?”魏婉臉色沉了下來:“霍公子可是販賣了近六百斤的粗鹽,官府不是應該派人好好看押嗎?”
徐天賜臉色沉沉的搖了搖頭:“不知道,這件事一直都是溫志成負責的。”
“什麼時候被救走的?”沈暮眼中劃過一抹沉思。
徐天賜皺眉道:“昨夜子時。”
“好大的膽子,剛關進去,就救走了?看來這個人對官府的牢獄非常熟悉!”魏婉驚歎。
“對。”沈暮繼續問道:“官府的人派人去追了沒有?”
“派人去追的時候天都亮了,那個神秘人給官兵獄卒都下了藥。”
沈暮緊皺著眉,總覺得這件事情處處透著不尋常的意味。
徐天賜繼續道:“溫志成已經派人全縣通緝他了,不過我覺得很難抓到了,半夜的時間,足夠霍三跑出蘭陵縣了。”
沈暮淡淡的應了一聲:“不知道你們還有印象沒,昨天溫志成說收押霍三的時候,霍三給我的感覺就是毫無畏懼。”
“是的,我也發現了,昨天我還以為是霍三死到臨頭了所以看開了,可是現在看來顯然是他早就知道會有人救他。”
魏婉認同的點點頭,而且她昨天碰巧看見霍三和溫志成眼神交匯在一處時,分明是有交流。
“武功高強?”魏婉喃喃道:“霍三是早有準備。這也證明了,他們背後確實有一個龐大的販鹽組織。”
“沈大哥,這件事必須稟報朝廷,六百斤的粗鹽不是小數目,現在只找到了四百斤,還有另兩百斤不知道藏在哪裡!”徐天賜咬咬牙,他本來不想再和朝廷有牽扯,但是如今事情重大,若是隱瞞不報,到時候查出來又是一件大事。
沈暮點點頭,囑咐徐天賜:“你親自寫封信,派人快馬加鞭傳到朝廷。還有那二百斤的鹽我懷疑已經被送到其它地方了。”
魏婉插話道:“這件事情還需要慢慢來,這樣,沈暮你和天賜暗中查粗鹽的事情,我就繼續開店。”
“嫂子,這件事你別再插手了,你和丹雪就好好的做生意,這背後的神秘人誰知道會不會挾私報復。”
徐天賜捏緊了拳頭,本想調到蘭陵縣做個清閒官,可現在卻怎麼也清閒不了。
沈暮也對魏婉說:“嗯,這也是為你們的安全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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