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買
“你閉嘴。”
沈暮冷聲喝道,旋即吩咐:“把他扣押起來,擇日傳書朝廷,將帳本呈給皇上看。”
“是。”
說罷,沈暮面無表情的走到魏婉和沈丹雪身前:“走吧。”
魏婉淡淡的點了點頭,隨即轉身,率先離開。
沈丹雪看著魏婉的背影,心知她一定是因為剛才的事情,心有芥蒂,便追上去,想挽住魏婉的胳膊。
魏婉不著痕跡的躲了躲。
沈丹雪臉色微微僵住。
“嫂子……你不要因為溫姐姐的事情和我哥哥生氣,我哥和溫姐姐早就已經沒什麼了,而且我哥……”
魏婉頓住腳步,轉頭直視著沈丹雪:“我累了。”
沈丹雪半張著嘴。
魏婉收回目光,重新邁開腳步:“你哥和溫惜筠之間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我並不在意。”
走在後面的沈暮,倏然聽到這句話,心底莫名生出煩躁不安的感覺。
他長舒了一口氣,直當是因為剛才溫志成的話,而有些煩悶,便沒有在意。
回了家後,魏婉一頭栽倒在床上,唿唿大睡。
第二天早上,徐天賜來魏婉家裡,找沈暮商議上書朝廷的事情。
“沈大哥,如果把溫志成押解送京的話,恐怕得有七八日的時間。但若是隻上書證據只需四五日。”
沈暮沉思片刻:“分兩波,明面上大張旗鼓的送溫志成進京,暗地裡送書信呈給皇上。”
“好。”
徐天賜點點頭。
“對了,關於我,隻字不提便可。”沈暮囑咐道。
徐天賜皺眉,不解的問:“沈大哥,這對你來說無疑是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沈暮嗤笑一聲:“我不需要這個機會,你只需替我隱瞞這些事便可。”
徐天賜猶豫片刻後,還是答應幫沈暮隱瞞。畢竟靖國公之死,在朝中確實為人不恥。
“好,那就按你說的做。”徐天賜朝四處張望了一番:“嫂子,和丹雪呢?”
沈暮眼眸微斂,心底煩躁不安的情緒又逐漸升起來。
“丹雪去店裡了,魏婉……我不知道。”
“啊?她沒去火鍋店嗎?”徐天賜眨了眨眼,平日裡嫂子不是最惦記自己那個火鍋店了。
沈暮無奈的搖了搖頭:“沒去,興許是去哪裡買些東西罷。”
“哦。”
一個人走在街上的魏婉,隨處找了個飯館,吃了個早飯。
隨即專往集市上走。
“喲,這不是魏老闆嗎?今個魏老闆怎麼有心上這邊來看看啊!”
一個賣糖人的小販,見魏婉失魂落魄的樣子,隨口打趣道。
魏婉揚了揚頭,勉強的扯出一抹笑。
“今天心情好,出來散散心。給我拿兩個糖人!”
“好嘞!”小販一聽有生意,瞬間來了精神。
魏婉從荷包裡掏出幾文錢:“給我現做兩個,這是定金,待會兒來取。”
“得!您先逛著。”小販點了點頭,收下銀錢。
魏婉又陸續和幾個熟人打了個招唿,買了些稀奇玩意。
心情才不那麼鬱結,果然能治癒女人最大的東西就是買!
沿路走著,魏婉見剛開了一家首飾鋪子,便直接進去看看。
從前她是不愛買這些東西的,總覺得不務實,可是她現在覺得,掙錢就是用來花的。
“客官,你想看看什麼?”
魏婉大致的掃了一眼,見都是些普通款式,普通物件。
便興趣懨懨的道:“你們這兒就這些東西嗎?”
男子笑道:“客官,在這種小地界,能有這種東西就不錯了,尋常人家也買不起不是!”
魏婉眉梢微挑:“那就算了。”
“誒,等等,客官,小店是有好東西的,稍等,我給您拿出來。”
男子見魏婉正要離開,立刻殷勤的道。
“您先坐,您先坐。”
魏婉坐在木椅上,男子讓小二給她端了杯茶水。
她邊喝茶,邊百無聊賴的欣賞著這些噗通的款式。
不多時,掌櫃的便端了一個托盤走出來。
托盤上放了三支玉釵,兩支金簪,兩個點翠步搖。
“客官,這玉可是上好的青玉,這模樣是有些老了,這金簪卻是時下最新款的,步搖是京城那邊採買的,您瞅瞅。”
聞言,魏婉湊上去看,拿起一支點翠的步搖,細細的觀摩。
“確實不錯。”
掌櫃的笑道:“客官,這七支上品,你就是翻遍整個蘭陵縣也找不著啊!您要是誠心想要,我給您打個折?”
魏婉點了點頭:“除了這兩支金的我不要,玉釵和點翠我都要了,您開個價吧!”
“啊?”
掌櫃的也沒想到魏婉竟然出手這麼大方:“客官,您是說,您要三支玉釵,兩支點翠?”
魏婉挑了挑眉:“怎麼,不可以嗎?”
“不不不,可以,可以,只是我實在沒想到,客官年紀輕輕,出手如此闊綽。”
掌櫃跑到櫃檯前,拿了個算盤過來,手指在算盤上撥弄幾下,便得出了個數目:“客官,一共是二百兩。不過,看在客官這頭一次來我這小店就買了這麼多好東西,我給客官便宜個大頭,一百五十兩即可。”
“好。”魏婉拿出荷包,從中取了一百五十兩銀票:“掌櫃的,給我包起來吧!”
“得嘞。”
包好玉釵和步搖之後,魏婉又去了裁縫鋪,現買了兩身顏色清麗的衣服,又買了些胭脂水粉,隨即去拿了自己的糖人便開始回家。
她大包小包的提著,顯然是滿載而歸。
魏婉推開門進去的時候,徐天賜都看呆了:“嫂子,你買這麼多東西幹什麼?”
“你愣著幹什麼,不知道幫我提一下嗎?”魏婉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
徐天賜即刻會意,連忙上前幫魏婉搬了一大半的東西。
沈暮見狀,也上前道:“給我吧。”
“不用,我拿的住。”魏婉淡淡的回絕他,隨即搬著東西回了房間。
沈暮皺眉,她今日為何要買這麼多東西?
“放好了嗎?放好了,你就可以出去了!”魏婉見徐天賜在偷看她買的是什麼東西,翻了個白眼,攆他走。
徐天賜乾咳兩聲:“咳咳!嫂子,你這都買的是什麼啊?一天也沒見人影?”
魏婉皺眉:“女兒家買的東西,你一個男人打什麼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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