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時分了,沈暮做好了飯,等著魏婉回來。
魏婉左右張望了一下:“丹雪呢?”
“今天是秀兒的生辰,她今天和孫伯他們一起在火鍋店裡吃。”沈暮一邊將手裡的碗筷擺放在桌子上,一邊回道。
魏婉眉心微蹙:“秀兒生辰,怎麼也不通知我一下,我好給她準備個生辰禮物。”
沈暮淡淡的說:“你近幾日在忙製鹽的事情,她便說不必告訴你。”
“哦,這幾日確實對店裡的事情不怎麼上心。”魏婉轉身正欲進屋。
沈暮皺眉道:“你去哪兒?”
“回房啊!”魏婉詫異的道。
沈暮的目光淡淡的從魏婉身上移到滿桌的飯菜上:“過來吃飯吧!”
這是他能放下的最低姿態了,希望魏婉能別不識抬舉!
魏婉看了眼今日格外豐盛的飯菜,眼神瞟了瞟:“我不是很餓。”
“那你是不吃嗎?”沈暮的語氣已隱隱透露出不悅的意味,隨即道:“不吃,便倒了。”
“額……那麼浪費做什麼?”魏婉步伐緩慢的走到飯桌前,頗為不自在的拿起筷子。
沈暮身上的冷氣稍微散了些許,旋即也坐下身子,拿起筷子默默的吃著。
他們倆人都不說話的吃著飯,氣氛微微有些冷凝。
沈暮開口道:“今天的飯菜,還合你口味嗎?”
突然被問話,魏婉一時之間呆愣,嘴裡的飯菜差點吐了出來。
“挺好的,挺好吃的。”
“嗯。”
……
魏婉打破沉寂:“嗯,我有個想法,想來說給你聽聽也沒什麼。”
“說吧。”沈暮抬了抬眼眸,眼底隱隱浮現興致。
魏婉沉吟片刻道:“我覺得,我這火鍋店生意還不錯,我想除了在蘭陵縣開一家,在鄰縣都開上一家,反正投入的資金也有了,我想讓整個江南都是我開的火鍋店,若是掙得多了,那就讓整個大晉朝都有火鍋店。”
這件事情,她考慮很久了,只是一直都沒有付諸行動。
剛好藉著這次整頓鹽場,她不如去考察一下,其他縣能不能也開一家火鍋店。
沈暮緩緩的點了點頭:“想法不錯。蘭陵縣的火鍋店已經有人慕名而來,若是多開幾家,生意應該也不錯。”
“你也覺得吧!”魏婉勾了勾唇:“那這件事就這麼定了,等鹽場的事情過去,我就著手準備開連鎖店的事情。”
“連鎖店?”沈暮詫異的抬頭看著魏婉。
魏婉神情一頓,連忙開口解釋道:“呃,就是很多個火鍋店的意思!我覺得這樣叫很別緻。”
“嗯。”沈暮雖然心底還存有疑惑,然而,卻並沒有再多問什麼,他的腦海中回憶著徐天賜的話,時不時的抬頭看一眼魏婉。
魏婉被他看的心裡發毛,吃的差不多了就擱下筷子道:“你要是吃好了,我去洗碗?”
“不用,你回去休息吧!我去洗就行。”沈暮直接道。
魏婉垂眸,眼珠在眼眶中打轉。
沈暮就已經將桌子上的碗筷都端了起來,準備去洗碗。
魏婉莫名其妙的看著沈暮的背影,心底逐漸生起一絲疑慮,但想想不用自己洗碗,就何樂而不為的回了房間。
沈暮眼眸晦暗如深的盯著魏婉禁閉的房門,屋內的燭火明明暗暗,可見她並非是回房就睡。
“沈大哥,嫂子是個好女人,你好自為之吧!”誠如徐天賜所言,魏婉真的是有常人不能有的智勇雙全。
他問過自己的心,也許,他是應該正視他自己的心。
沈暮煮了壺茶水,端著過去敲了敲魏婉的門。
魏婉從床上翻身起來,只穿了一身中衣,滿頭墨髮卸了釵簪,隨意的披散在自己的肩上。
她詫異的將門開啟,看著門外端著茶水的沈暮,客氣的問道:“你有什麼事嗎?”
然而,沈暮卻厭惡極了這種客套,他更想像之前那樣,魏婉對他毫無保留。
“我煮了些茶,助眠的。”
他竭力忍著心底的不悅,平靜的說。
魏婉感激的說:“謝謝。”
“你我之間,還需要說謝謝嗎?”沈暮自顧自的端著茶水走進房中,臉色多少有些難看。
他將茶具都放在桌子上,才轉身凝視著一臉茫然的魏婉:“我的意思是,如今我們兩個是夫妻,沒必要如此客套,倒顯得是我薄待了你。”
魏婉眨了眨眼,訕訕的說:“那你要是沒什麼其他的事,就回去吧?”
沈暮張了張嘴,卻始終沒有說話。
“那個丹雪還沒回來吧?都這麼晚了,你要不要去接接她?”魏婉見他臉色不對,連忙改口岔開話題。
沈暮嘆了口氣,正準備一言不發的離開。
魏婉突然問道:“溫惜筠是個什麼樣的女人啊?能成為當朝皇后,一定是個很不一般的人吧?”
她卯足了力氣,才問出這句話,她其實不想把這個女人當回事兒,可她終究覺得,自己還沒有開始的戀愛,就因為這個女人徹底斷了。
沈暮眼神複雜的凝視著魏婉,久久不開口說話。
魏婉見他這個樣子,便已明白,溫惜筠應當在她心裡,佔據了極其重要的位置吧!
“你如果不想說,那就算了。”
“並非。”沈暮吐出兩個字,良久才又道:“名門閨秀,端莊大方,明事理識大體。”
至少,他所看到的她就是這樣。
魏婉的心口又泛起絲絲陣痛,她強顏歡笑道:“怪不得呢!時間不早了,你早些回去睡吧!”
沈暮看出了魏婉的臉色有些不對勁,問道:“你,你沒事吧?我不是那個意思……”
“什麼意思?我沒事,你回去休息吧!”魏婉眼神黯淡的說,她伸手推著沈暮的身子,將其推出房外。
沈暮看著禁閉的房門,恨不得罵自己兩句,做什麼說話就不過腦子。
魏婉關上房門,背靠著門,緩緩的蹲下身子,目光凝視著桌子上那壺茶水。
腦海中不斷浮現著‘溫惜筠’三個字。
名門閨秀,端莊大方,怪不得能讓沈暮這樣優秀的男子為她駐足,也怪不得能做上當朝皇后,光憑‘脫簪待罪’便知,此女絕對不簡單。
魏婉舒了口氣,起身將桌子上的茶都倒在了窗邊的花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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