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所願
沈暮凝視著魏婉期盼的眼神,微末的嘆了口氣,隨即道:“吃吧!”
他這麼輕易簡單的就讓給了她,魏婉頗有些不好意思,她鬼使神差的拿起筷子,夾了一塊 遞到沈暮嘴邊:“你真的不嚐嚐嗎?這聞著是很辣,很臭,但是吃的很香的。”
沈暮神情微愣,怪異的味道襲入鼻間,但看著魏婉的眼神,還是忍著作嘔的感覺,就這魏婉的筷子,將那塊豆腐給吞入腹中。
他幾乎是嚼都沒有嚼的吞了下去,魏婉問道:“好吃吧?”
沈暮略微皺了皺眉頭,勾唇道:“好吃。”
“那我再買一碗。”魏婉作勢起身。
沈暮卻臉色一變,伸手按住魏婉:“不必,我不餓,你吃吧。”
難不成是他口味挑剔,他是朕不覺得這玩意有多好吃!
魏婉點了點頭,沒再強求,坐在板凳上,將省下的都給吃了。
吃完以後,魏婉伸了個懶腰,沈暮服了二十文錢後,她們才有坐上馬車,趕往花遊會的神廟。
這神廟,供奉著各路神仙,每逢花遊會之時,大多是求姻緣求子的,求財求平安的卻並無幾個。
遠看,這神廟恢弘大氣,近看卻素淨寡淡。
魏婉站在廟外,看著寺廟中央的擎天巨樹上掛滿了彩繩和信紙,源源不斷的有少女往上拋鈴鐺,以求傍晚能遇上個好姻緣。
“嫂子,我們也寫一個吧?”沈丹雪期盼的道。
魏婉伸手輕輕敲了敲她的頭:“你這丫頭怎麼什麼都想弄啊?”
“嫂子,我也是少女,我也想求個姻緣嘛~”沈丹雪挽著魏婉的胳膊,撒著嬌。
魏婉無奈的說:“你哥拿著銀子,你應該去找你哥。”
沈丹雪臉色一僵:“我哪敢跟我哥說,我是要去求姻緣啊?那以他的性子,肯定要說我不知廉恥了!”
魏婉被她拉扯的毫無辦法,便道:“好好好,我們一起去買姻緣繩。”
沈丹雪貼著魏婉的胳膊道:“我就知道嫂子最好了。”
沈暮跟在魏婉和沈丹雪孫秀兒身後,充當著護花使者的身份,一言不發的看著她們玩自己的。
魏婉走到一個廟祝面前道:“我想買兩條姻緣繩和一條平安繩。”
說著,她從懷裡掏出一百兩銀票,塞進了善捐箱中。
那廟祝見她出手如此闊綽,連忙道:“阿彌陀佛,施主心善,定會心想事成。”
廟祝將兩條紅繩和紅信封以及黃繩和黃色的信封遞給魏婉手中。
沈暮眼眸微斂,上前道:“為何沒有我的?”
魏婉手指一頓:“我以為你不信這些的。”
沈暮臉上染上不悅,隨即又從懷裡摸出一百兩,扔進錢箱裡:“我也要和她一樣的。”
那廟祝臉上的喜色都要溢位去,這今天剛開始就收了二百兩……
“多謝施主,多謝施主,為了感謝施主,我送給二位施主兩個腕扣,是為永結同心的。”
他一邊遞給沈暮一個黃色的彩繩和信封,一邊又慢吞吞的從裡面拿出兩條相連的腕扣。
“這腕扣,雖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但都是廟裡的師傅閒來無事編制的,也都是在佛祖面前開了光的,老衲祝二位施主永結同心,百年好合。”
魏婉皺眉,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那廟祝將兩個編制的繩釦,分別放於沈暮和魏婉的手掌心:“這個,老衲就不幫你們帶了,還是彼此互帶,方能顯靈。”
魏婉正想回絕,沈暮卻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手心編制的紅繩給戴到她的手腕上。
沈暮將手中的紅繩遞給魏婉,魏婉眉心抽了抽,這大庭廣眾的,她連拒絕都不知道怎麼拒絕。
心想著,手上就已經動了起來,將那紅繩給繫到了沈暮的手腕上。
那廟祝一臉慈祥的笑道:“這位公子和這位夫人,實乃天造地設的一對啊。”
那邊,沈丹雪和孫秀兒拿到姻緣繩和信封,便跑到石桌那邊拿起毛筆在信封上寫寫畫畫。
孫秀兒腦海中浮現牛大魁梧的身影,便寫道:“願牛大哥,能看到我對他的情意。”
沈丹雪心裡沒有想念的人,便隨手寫道:“只願得一人心,白首不分離。”
寫好後,沈丹雪朝魏婉招手道:“嫂子,你們快來寫吧!我們已經寫好了!”
魏婉轉頭看向沈暮,隨後自顧自的朝石桌上走去。
“那些女子皆求姻緣,你為何只求平安?”沈暮跟在她身後,低沉的嗓音傳入她耳中。
魏婉眼眸一暗:“這世間,唯有平安最難得。”
她俯下身子,認真的在信紙上寫:“唯願愛吾之人,吾愛之人終此一生,平安健康。”
沈暮側眼看去,眉心微蹙。
她愛之人?
“我寫好了。”魏婉將毛筆遞給沈暮,沈暮接過毛筆 魏婉卻並沒有絲毫要窺探他寫的是什麼的意思,抬首看著那高大的樹幹。
沈暮心底微微有些失落,便在那本是求平安的府上寫道:“沈暮此生,想護之人護不住,想報之仇卻報不了,餘生只求國泰民安,與所願之人,相攜白頭便足以。”
寫罷之後,他眼眸晦暗的將其裝入信封中,轉身伸手一拋,那彩繩連帶著信封都穩穩的搭在較高的樹杈上,迎風飄揚。
沈暮朝魏婉攤開手:“給我吧。”
“可是這個東西不是親手掛上去,才靈驗嗎?”魏婉搖了搖頭。
聽後,沈暮眼珠微轉,伸手攔住魏婉的腰身,借用輕功,踩著樹幹,落在樹叉上。
魏婉心跳劇烈加快,臉龐貼著沈暮的胸膛,亦如那天在方大同店裡的房簷上。
“啊——”魏婉下意識的推開沈暮,自己卻朝後仰去。
沈暮眉頭一皺,大手一揮,便將她又穩穩的帶到了自己的懷裡。
他能感覺到,方才魏婉分明是在牴觸他!
“掛吧!掛完了,我帶你下去。”
魏婉搖了搖唇,垂首道:“好。”
旋即,她伸展著手臂,將自己的那封信紙掛在了最裡面的那節樹杈上。
沈丹雪拿著竹竿好不容易才將自己和孫秀兒的彩繩信紙給掛上去,卻不想一抬頭竟然看見她哥用輕功幫嫂子!
不由撇了撇嘴:“哥,你也太偏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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