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見面禮
虞美人感激的看了一眼徐天賜。
“徐大人今日入宮,可是要向皇上稟報什麼要事。”溫惜筠改了稱唿。
徐天賜眉眼之間頗有些諷刺:“臣入宮所為政事,後宮不得干政,皇后娘娘提這個可是僭越了。”
溫惜筠唇角端莊大方的笑幾乎要維持不住,她開口反擊道:“那本宮教訓虞美人,也是後宮之事,前朝臣子不得擅管後宮之事,徐大人亦是知曉的吧?”
徐天賜心底暗道,也就只有在他面前,這溫惜筠才會佔樓出這樣一副狠厲模樣。
“臣不曾擅管後宮之事,只是想提醒皇后娘娘,皇上向來不喜歡對旁人非打即罵之人,娘娘最清楚不過了,不是嗎?”徐天賜輕笑一聲,旋即隨意的躬了躬身:“臣便不打擾娘娘懲罰妃嬪了,只是臣方才出來的時候,碰巧聽到皇上說今晚要虞美人侯著,若是皇上看見虞美人臉上這掌印,怕是要問上一兩句。”
說話間,徐天賜已站直身子,朝出宮的方向而去。
溫惜筠看著徐天賜的背影,面色冷硬,一口牙齒都要給咬碎了。
“娘娘……”
溫惜筠垂眸看向楚楚可憐的虞美人,目光所及她紅腫的臉龐,心底湧出一陣煩躁。
“罷了,本宮饒你這一次,去太醫院那些藥膏,將臉給敷好了,若是皇上問起,你膽敢添油加醋,煽風點火,那本宮絕不讓你留在世上礙眼。”
虞美人得了赦免,連連扣首謝恩:“嬪妾謝娘娘,嬪妾定然不會亂嚼舌根的。”
說罷,便馬不停蹄的攙扶著身旁的宮女離開。
溫惜筠憤憤的捏緊了拳頭,上次溫家之事,雖然打消了皇上對溫家的懷疑,但皇上也確實和她之間生了嫌隙。
近幾日對這個從宮女抬上來的虞美人頗為寵愛,她不能輕舉妄動,免得又讓皇上……
溫惜筠長長的嘆了口氣,揮來身旁的貼身宮女:“你去打聽打聽,徐天賜入宮覲見皇上,究竟所為何事……”
回到昭遠候府之後,徐天賜又在家清醒了一天,算著日子,想想也該回去了。
便對昭遠候夫婦道:“爹,娘,我回來也兩天了,蘭陵不能沒有主事的人,我這就即刻回去了。”
昭遠候夫人嘴硬道:“回去吧!別閒的沒事總往家裡跑,堂堂朝廷命官,天天戀家算什麼樣子。”
徐天賜臉色一黑,收拾包袱的手生生的頓住了:“娘,你們就我一個兒子,怎麼天天弄得,我跟別人家孩子一樣。”
“我們是隻有你一個兒子,但你爹孃還沒有到躺在塌上讓你伺候的份上,好男兒志在四方,爹孃總不能把你困在身邊,好了,桌子上娘給你放了些吃的,你走的時候帶上。”昭遠候夫人走進徐天賜,拿出一個錦盒。
“天賜,這是娘給暮兒媳婦兒的,暮兒的娘去的早,我也算是替他娘盡一份心意,這玉鐲雖不是什麼值錢東西,但也是當年暮兒的娘送我的生辰禮,就以它待婆婆的見面禮。”
昭遠候夫人拿出錦盒中晶瑩剔透,襄著水光的白玉鐲,眼中浮現一抹思念。
徐天賜依言接過:“好,娘,你放心吧!我一定轉交給嫂子。”
昭遠候夫人不知從何處又摸出兩支翡翠簪子:“這簪子是娘送給丹雪的,我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去了那小地方,指不定要吃多少苦呢!你可要好好照顧她,就算你只把當妹妹,那也要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照顧。”
徐天賜無奈的又將兩支簪子給收拾盡包袱裡:“娘,你別再塞了,再塞,我乾脆把整個侯府都給運過去得了。”
昭遠候夫人撇了撇嘴,嘀咕道:要是真能搬,那就搬過去。
又絮叨了一會兒,徐天賜才踏上回蘭陵的路。
府門口,昭遠候夫人的頭抵在昭遠候的肩膀上,看著徐天賜漸行漸遠的身影,驀的嘆了口氣。
“這一去,又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見了。”
昭遠候輕笑:“方才不是你說,好男兒志在四方,讓他別三天兩頭的往回跑嗎?”
昭遠候夫人眉頭一皺,伸手打了一下昭遠候:“我那是讓兒子放心,不必牽掛我們。哪有母親不擔心自己孩子的,老徐,我尋思著想把丹雪給接到咱們家,她一個未成婚的丫頭跟著兩個大男人在外面,我怎麼也覺得不放心。”
“可是皇上遣了沈家子嗣出關,她若是回來……”昭遠候眉間染上一抹擔憂。
昭遠候夫人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那又如何,隨便給丹雪捏個身份,認她做女兒,我看誰敢有非議,若是皇上非要怪罪,那就讓他把我們昭遠候府也抄了。”
“你啊!行事總是這麼不顧後果,天賜的性子就是跟你如出一轍。”昭遠候輕點夫人的額頭,語氣中卻沒有辦法責怪。
昭遠候夫人白了他一眼:“若是像你一樣,做事優柔寡斷,磨磨唧唧,瞻前顧後的,那天賜這輩子都難有出息。”
沈暮和魏婉帶著孫秀兒,沈丹雪回到蘭陵縣後,一連幾日,沈丹雪都魂不守舍的,連最為擅長的算帳都能給算錯了。
“丹雪!”魏婉出聲叫醒怔愣的沈丹雪:“你最近是怎麼了?”
沈丹雪晃了晃頭:“我沒事,嫂子,就是有點累。”
魏婉關切道:“若是累,就休息幾天,我讓忠伯先來收著帳。”
“我沒事的,嫂子。”沈丹雪搖了搖頭,重新打起精神。
見狀,魏婉也沒有再多說什麼,轉手去忙自己的事。
沈丹雪見魏婉走開,才長長的嘆了口氣,眉間染上一絲思慮。
也不知那位梁公子如今在做什麼,自從那日一別,她便總是不自覺的想起那位公子修長挺拔的身影,還有溫潤儒雅的氣質。
不光是沈丹雪,就連魏婉的心境,也從江南迴來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天晚上,沈暮偷偷落在她額頭上的那個唇印,總是讓她心亂如麻。
以至於,自從回來後,她便有意無意的避開沈暮,不與他接觸。
“魏老闆,徐大人回來了!”孫伯一眼就瞥見,朝火鍋店走來的人影,隨即驚喜的喚道。
魏婉停下手中的活,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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