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說清楚
沈暮危險的從頭到尾的打量了一遍白歸依,旋即一言不發的走到魏婉身旁,宣示著主權。
白歸依一陣莫名奇妙,他面朝沈暮微微頷首示意,才對著魏婉道:“那就這麼說定了,魏老闆,在下這便回府中取印章,明日來與魏老闆寫定合約。”
魏婉點點頭:“好。”
從始至終,魏婉都沒有解釋過,沈暮是她的丈夫。
意識到這個後,沈暮的臉色愈發陰沉,合約?什麼合約,他如今竟真成了一個外人嗎?
白歸依頗有深意的睨了一眼魏婉:“那在下就不打擾魏老闆了,先行告辭。”
魏婉勾唇,客氣道:“那我就不送了,白公子慢走。”
看著那白衣翩然的身影走出火鍋店後,徐天賜才咂舌道:“嘖嘖,這小白臉的臉雖說沈大哥略遜色一些,但這通身的氣度,確實不凡啊!”
“徐天賜!”沈暮冷冷的吐出三個字。
徐天賜潸然回神,他訕訕的轉過身,笑道:“區區一個小白臉,怎敢稱得上氣度二字。”
魏婉皺眉,她對這白歸依的印象還不錯,怎麼徐天賜和沈暮一個個的對他敵意這麼大。
“別胡鬧,白公子是來跟我談生意的。”
“談什麼生意?”徐天賜問道。
但站在魏婉身邊的沈暮,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酸楚的味道,她竟然還維護他?
方才連手都交叉握在一起了!
“談生意,需要牽手嗎?”沈暮冷不丁的冒出一句話。
魏婉臉色一頓,嘴角莫名抽了抽,但她卻意外的沒有解釋。
“白公子是江南經商世家白家的家主,想買我的火鍋配方,不過我沒有賣。”
徐天賜臉色倏然一變:“江南的白家?”
“是啊!怎麼了?”魏婉瞧著徐天賜驚愕的神色,猜測這白家一定不像白歸依說的那麼平凡普通。
徐天賜咂舌:“白家世代經商,祖上還做個皇商,不過後來覺得皇室戾氣太重,便棄所有財產衝之國庫,來到江南重新開始,做到現在,也算是名門望族了,只不過沒想到那白家家主居然是這麼一個小白臉。”
“什麼小白臉,小白臉,人家叫白歸依,別天天小白臉,小白臉,讓人家聽見多不好。”魏婉糾正徐天賜。
徐天賜偏頭看了一眼沈暮,那眼神彷彿是在說,你媳婦兒當著你的面維護旁的男子,你不生氣?
沈暮面無波瀾,然垂在桌子下的手已經握成拳頭。
徐天賜又問道:“你沒有賣給他,那為什麼還要寫定合約……”
魏婉勾唇,頗像一隻狡猾的狐狸:“那自然是談了其他的生意,我把火鍋配方給他,但是他要在白家所屬的每一家用這個配方的飯店,每月所賺的銀兩,抽給我三成。”
“嗯?”徐天賜腦子一時沒反應過來,但很快,他便意識到,這是穩賺不賠的生意:“嫂子,高啊!那小白臉看著是個精明的人,就允許你賺這麼多?”
魏婉點了點頭,手指撫上自己的側臉,自戀道:“允許啊!興許我的美色引誘了他!”
“咳咳……”徐天賜偷瞄著看了一眼沈暮鐵青的臉色,旋即也不再逗留:“嫂子,我還有事,我先回去了。”
魏婉放下手,臉上略過一抹輕蔑:“不經逗,回去吧!”
她轉過頭看向沈暮,瞧著他面色不善,心底有些發憷。
“怎麼了?”
“嘭——”似乎是骨頭捏碎的聲音,從沈暮的手底下傳出來。
她還好意思問他怎麼了?
“談生意,需要兩手交握嗎?”沈暮抬頭,泛著怒氣的眸子直直的盯著魏婉。
魏婉還以為是什麼,便自然而然的答道:“那是一種禮節。”
沈暮冷笑:“我還從未聽說過,這天下有這樣一種禮節,是你魏老闆親自發明的吧!”
聽著這嘲諷意味十足的話,魏婉的臉上亦倏然間冷了下來。
她對上沈暮的眸子,毫不示弱的道:“是又怎樣。沈暮,你別說話,陰陽怪氣的。”
“我陰陽怪氣?”沈暮平靜的臉龐出現了一絲皸裂,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道:“我陰陽怪氣,你可知你現在是什麼身份?你是……”
魏婉面無表情的接住沈暮的話茬:“我是你沈暮名義上的妻子?在這期間,我明白我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我不干涉你的生活,我也希望你不要干涉我的生活,我的決定。”
沈暮語氣凝住,僵硬的臉龐久久緩和不下來。
魏婉繼而道:“沈暮,我們終有一天會分開,你不必太在意。”
說罷,她轉身即走,然而,沈暮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魏婉莫名其妙的回頭看向沈暮:“怎麼了?”
“如果我說,我不想跟你分開呢?”沈暮的眼底隱隱藏了一絲期許,一絲奢望,他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如此清晰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魏婉身影整個僵住,她垂眸看著沈暮的眼睛,心跳在一瞬間迅勐的跳動起來。
然而,在一想到溫惜筠這個名字,她渾身激動的熱血又涼了下來。
她覺得,她有必要和沈暮說清楚!
“放手。”魏婉輕啟薄唇,沈暮皺眉。
然,她又重複了一遍,且這一遍比方才的語氣還要強硬。
沈暮垂頭,唇角不由的露出一絲苦笑,隨即抓著魏婉胳膊的手逐漸鬆了氣力。
魏婉坐在沈暮對面的椅子上,取了兩個新的杯子,又倒了兩杯水:“你還記得第一次見我是在什麼時候嗎?”
“嗯?”沈暮微微抬頭,記憶模煳不清,他只覺得他對她真正有印象的時候,是在那天他醒來後,魏婉拿著掃箸驅趕孫二狗一行人。
魏婉將那杯茶推到沈暮面前,勾了勾唇:“我記得處理完孫二狗之事後,你便要休了我,我那時,十分高興。”
沈暮心尖勐的一顫。
魏婉繼續道:“我對你無牽無掛,只想著我一個人也能在這個世上成就一番壯舉。可是,你長得太好看了,每每看到你,我都情不自禁的發呆陷入遐想,我覺得我對你好像有些依賴了……”
沈暮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他不明白,魏婉對她說這一番話到底為了什麼?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