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請她吃飯
白歸依朝下看去,只見那別具一格的座位和飯桌上坐滿了食客,店裡穿著統一衣服的小二,對每一個人都十分盡心的照料。
“莫非,這就是開酒樓的要點?”白歸依輕聲問道。
魏婉勾唇:“也不盡然 可是這是極為重要的一點。”
“魏老闆,白某拜託你,能替白某的酒樓培養一批這樣的工人,白某願以重金聘請!”白歸依面朝魏婉,雙手抱拳,躬身道。
魏婉伸手虛扶了他一把,客氣道:“合約上本就說了,你給我抽三成,我會把後續所有的,我該做的事情都做到位,放心吧!”
白歸依的眸光落在魏婉略帶薄繭的指腹上,眼眸微微一暗。
這位魏老闆,想必肯定是吃了不少苦頭吧!
“魏老闆真不愧是女中豪傑,白某聽說近來新制的雪花鹽也是魏老闆研製的,白某從未見過如此不同尋常的女子。”白歸依由衷的欽佩道。
只可惜,他遇見她終是晚了一步,否則這樣的女子娶進家中,那必定是為他的家業再更上一層樓。
文財見白歸依毫不吝嗇的誇獎魏婉,便道:“魏老闆,我可從來沒見過我們家主誇過別人,您可是頭一個!”
聞言,魏婉展顏一笑:“那看來,白公子是真的很欽佩於我了。”
“魏老闆,白某想請你吃個飯,順便再去看看鋪面,不知魏老闆可有空?”
魏婉瞧了一眼下面的沈丹雪,見生意不是很忙,便答應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多謝魏老闆賞臉。”白歸依唇畔微微上揚,與魏婉之間的距離也恰到好處。
與他相處的感覺,就像是如沐春風,魏婉笑道:“白公子不必客氣,叫我魏婉就行。”
“魏婉……”白歸依在唇齒之間喃喃了一遍,隨即也不做作猶豫的對魏婉說:“那既然如此的話,魏婉姑娘也不必叫我白公子,喚我歸依即可。咱們從商之人,沒有那麼多規矩禮儀。”
魏婉點了點頭:“說的也是,那咱們這就去江南?”
白歸依道:“好,魏婉姑娘請?”
他拱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側身給魏婉讓出一條道,讓她走在前面。
文財詫異的看著白歸依,家主平日裡的性格雖然是有些溫潤,但骨子裡卻是說一不二的剛硬,如今怎地……待一個女子,如此溫柔?
下了樓,魏婉對櫃檯站著的沈丹雪道:“丹雪,我出去有點事,你看好店,中午不必等我吃飯了。”
沈丹雪剛想應一聲,然而在抬頭時,卻看見魏婉身後的白歸依,眉頭狠狠一皺。
她沒來由的對這男子有一種敵意,嫂子竟然是跟他一塊出去?
“嫂子,你什麼時候回來?”沈丹雪忽略白歸依 直接向魏婉問道。
白歸依插話道:“這位姑娘,待下午事情都做完,在下一定將魏婉姑娘平安送回來,請姑娘放心。”
沈丹雪被噎了一下,撥弄算盤的手指撞到桌沿上,她吃痛的看著魏婉:“嫂子,我一個人在這兒不行的。”
她就是不想讓嫂子跟這個男人一塊出去!
“上次我去鹽場好幾天,你都可以,怎麼我今天就出去吃頓飯,你就不行。”魏婉狐疑的問道。
沈丹雪神情一僵,她支支吾吾的道:“嫂子,我身體不太舒服……”
“那就找忠伯給你先看一下,又不是外人。”魏婉一眼就看穿沈丹雪在說謊,這丫頭今個兒到底是怎麼了。
“好了,我走了,你們看好店。”魏婉簡短的交代了一句,便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白歸依朝沈丹雪微微一笑,緊緊的跟在魏婉身後。
“魏婉姑娘,坐在下的馬車吧!”白歸依讓文財取了個凳子,隔在馬車邊,讓魏婉踩著上去。
魏婉點了點頭,也不推辭,徑直上了車。
看著眼前這金碧輝煌卻不失雅緻大氣的裝修,魏婉的瞳孔微微放大,她生平第一次有些拘謹的靠著馬車壁沿坐下,馬車正中央還平放了一個小方桌,隔著些糕點和茶水。
白歸依上車後,便見魏婉頗為緊張的坐在一旁,於是開口笑道:“魏婉姑娘,你無需和白某見外,白某和你一見如故,你日後若是需要白某幫你什麼忙,你就儘管說,白某一定盡心盡力。”
“我倒是沒什麼事,就是沒想到你們白家在江南竟然這麼有錢。”魏婉驚歎不已。
馬車外趕車的文財聽到裡面傳來的話,放聲大笑:“魏婉姑娘,我們白家是整個江南的首富,再也沒有其他經商世家比我們白家還要厲害了!”
“文財,多嘴了。”白歸依佯裝生氣的訓斥了一聲,旋即一臉羞意的看著魏婉道:“也沒有他說的那麼誇張,白家世代經商,積累的多罷了。”
“白公子謙虛了!”魏婉心底有些羨慕,她慢慢來的話,不知要等到何時才能做到與白家一樣的繁華:“白公子,實不相瞞,我亦有個經商的想法,若是日後,我做某些事情,需要白家的支援和幫助,還請白公子助我一臂之力。”
白歸依抬手,慢條斯理的給魏婉倒了杯水,遞給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那是自然,有了這層關係,我們也算是朋友了。”
“那我就先乾為敬,多謝白公子。”魏婉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唇齒之間滲透著絲絲縷縷的香氣,魏婉不由感嘆,這白歸依確實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秒人。
連給人倒茶,都是算準了時間,不熱不冷,溫度和味道都是剛剛好。
白歸依問道:“魏婉姑娘,我聽說你已成親?那你的丈夫為何不與你一起經商?”
提起這個,魏婉的臉色倏然一凝,她放下手中的白瓷:“我是已經成親了,我相公對經商沒有興趣。”
白歸依頗為遺憾的點點頭:“白某一直想找一個志趣相投人,相伴終生,昨日遇見魏婉姑娘,還以為是姻緣到了,沒成想魏婉姑娘竟然已經成親了。”
魏婉臉色一頓:“不敢,不敢,魏婉一屆鄉村女流,怎麼能入得白公子的眼。”
“魏婉姑娘,不必妄自菲薄,白某可不在乎什麼女流不女流,鄉村不鄉村的,只是既然魏婉姑娘已成親,那白某自然也不會另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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