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白老爺子大壽
次日清晨,沈暮佇立在魏婉的門外。
魏婉一推開門,便看見沈暮那張異常英俊帥氣的臉龐,神色不由得微微一怔。
“怎麼了?”
沈暮木然的開口道:“今日我陪你去江南。”
魏婉眨了眨眼,回憶起自己昨天那番話,訕訕的笑了笑:“昨天都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所以今天不必再去了。”
“嗯?”沈暮皺起眉頭:“那以後也不必再去了嗎?”
“那倒不是。”魏婉緩緩道:“一月後乃是白家火鍋店開業月餘,也是白家老爺子六十大壽,白公子邀我去參加壽宴,不如,你陪我去?”
沈暮臉色由青轉黑,再由黑轉為平淡,算她還記著讓他陪著去,否則,他便是鎖,也要把她給鎖在家裡。
“你是京城來的大戶人家,對禮儀也懂得不少,可是我卻不太懂這些,有你陪著去,我也不至於太過丟了臉面。”魏婉斟酌著,如實道。
“嗯,我陪你去。”沈暮臉色淡淡的點了點頭。
“那人家過壽,我們總不能空著手去,白老爺子過六十大壽,該送什麼禮啊?”魏婉撐著下巴,沉思道。
沈暮垂眸,看著魏婉皺巴在一起的臉龐,心情甚是愉悅。
“那今日正逢我無事,便陪你一起去挑挑。”
魏婉抬頭,撇了撇嘴:“小小的蘭陵縣,能有什麼大方得體的禮物,人家好歹是經商世家,我們要是太寒酸,會不會太丟人了?”
聞言,沈暮眼眸微斂,魏婉說的話不無道理:“我記得,天賜那裡有一副墨寶,乃前朝書法大家落由之所有之物,他過世以後,這副墨寶便落到了昭遠候府,被天賜拿著過來賞玩了。”
“墨寶?價值連城嗎?”魏婉狐疑的道。
她總覺得送別人一副用過的墨寶,是不是有些草率?
沈暮瞧著她那幅不以為意的模樣,微微嘆了口氣,輕輕吐出四個字:“無價之寶。”
“無價之寶?”魏婉瞳孔放大,簡直不敢相信,一副旁人用過的墨寶竟然如此貴重。
沈暮解釋道:“這副墨寶的石墨,乃是用烏青石為原料所致,尋常石墨是用炭石所致。筆,是用極其珍貴的狼尾毛所致,硯臺更是千金難買。更別說,是落由之所用過。”
聽到這裡,魏婉略微懂了一些,雖然物品本身貴重,但最重要的還是這個叫落由之的先人用過。
就好比,現世若是看到一副王羲之的真跡,那不得稀罕瘋了。
“原來如此,可是如此貴重,天賜他會捨得割愛嗎?”
沈暮勾了勾唇:“他本就不愛舞文弄墨,這東西他留著也是擺設。”
魏婉眉心抽了抽,這麼貴重的東西,不留著當擺設,難道拿著去用嗎?
“這套墨寶送給白老爺過六十大壽,最好不過了。”沈暮淡淡的說。
魏婉咬了咬牙,一本正經的道:“我覺得我們和天賜這麼好的交錢,他肯定會幫我們的。”
說走就走,魏婉大步流星的朝蘭陵府而去。
沈暮看著她的背影,唇畔微微上揚,只要她還不排斥他的接觸,那就說明,她不討厭他!
到了蘭陵府後,徐天賜正在房簷下逗鳥兒。
那籠子中的鸚鵡,一瞧見魏婉,便吱吱的叫出生。
徐天賜轉頭看向來人:“喲,嫂子今個兒怎麼這麼巧,來了我這兒,嘖,沈大哥也在後面啊!”
沈暮跟在魏婉身後,神情淡淡的睨了一眼徐天賜。
魏婉笑意盈盈的看向徐天賜:“天賜,嫂子今天是想請你幫個忙!”
徐天賜輕微的皺了皺眉:“嫂子,竟然還有你辦不成的事情,要來請我幫忙,你直說便是。”
“我聽說,你手裡有一副名貴的墨寶,是落由之用過的,你能不能把這幅墨寶……轉送給我啊!”魏婉自顧自的倒了杯水,殷勤的遞給徐天賜。
徐天賜受寵若驚的接過,旋即剜了一眼沈暮,還能聽誰說!
“嫂子,你要是喜歡,那我自然雙手奉上,不過,嫂子,你平常也不怎麼玩弄筆墨,怎麼突然要這幅墨寶啊?”
魏婉臉色一頓,悠悠道來:“這不是白家主的父親要過六十大壽,他邀我前去,我總不能空著手,或者拿些上不了檯面的東西,否則那豈不是太丟臉面了。”
“原來是這樣,說到白老爺六十大壽,昨日我府上倒是還收到一封請帖。”
徐天賜想起忠伯給他遞的請帖,說是鹽正使新上任,務必要賞臉。
可是,他不以為意,看了一眼,就隨手給扔在桌子上了,不過既然嫂子要去,那他不如也去湊個熱鬧。
“成,既然嫂子是要拿來做人情,我就送給你。”
“天賜,我就知道你為人最是慷慨大方,你放心,今後逢年過節,我一定給你的孩子包大紅包。”魏婉喜不自勝,笑著打趣了一句。
徐天賜臉色一紅:“嫂子,我還沒有結親呢!”
魏婉伸手拍了拍徐天賜的肩膀,豪氣萬丈的道:“早晚的事。”
徐天賜剛想說話,來自沈暮危險的眼神便落在他的肩膀上,他當即苦笑一聲,朝後退了兩步:“嫂子,那日我帶上沈大哥隨你一起去,我也收到請帖了。”
魏婉點了點頭:“你沈大哥原本就是要去的。”
白家宅院內。
白歸依坐在下首位上,慢條斯理的品著茶:“父親,孩兒已依照你的吩咐,將請柬發往各個有頭有臉的人物府中了,新上任的鹽正使,也已經特地發了一份。”
“嗯,你辦事我放心。”白老爺子摸著鬍鬚,氣定神閒的道。
白歸依斟酌了一下道:“父親,孩兒還邀請了一人。”
“何人?”
“正是此次與孩兒簽下合約的魏婉姑娘,她經商之才頗為突出,孩兒覺得,與此人交好並無壞處。”白歸依款款的道。
白老爺子點了點頭:“為父有所耳聞,這女子年紀輕輕,卻能有如此頭腦,確實不簡單,而且為父還聽說,她竟是雪花鹽的製作者,皇上還賜了她製鹽場,有了製鹽場,成為經商大家,指日可待,確實應該與其交好。”
“父親見解頗深。”白歸依微微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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