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展露頭角
“有些花裡胡哨的。”魏婉順著沈暮的話道。
很快,便輪到魏婉。
她眼波流轉,落落大方的站起身子,朝主位上的白老爺子抱拳:“晚輩魏婉賀老爺子六十大壽,沒什麼珍貴的東西,手底下有一副墨寶,還望老爺子莫要嫌棄。”
白老爺子打量著魏婉,這就是他兒子常誇在嘴邊的魏老闆?
果然是透著一股商人的狡詐氣息!
當那副墨寶被白府下人呈上宴席時,白府上下譁然一片。
“這幅墨寶瞧著平平無奇,可是,那筆我卻是認得的,莫非是前朝大家遺留下來的那副?”
“不光是那筆,就連那石硯,硯臺都是用料極為特殊的!現下,這種製作石硯,硯臺的青灰石,恐怕只有南嶽那邊能尋來些。”
“這魏婉是何許人也,在江南,我們從未見過,一出手便是這麼大的手筆,還是個女人,真是不簡單呢!”
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魏婉面色不變,心底卻有些飄飄然,原來這副墨寶真的是價值連城。
白老爺子甚是驚喜的讓下人將那副墨寶呈到他面前,不住的喟嘆:“老夫從商多年,如今放下一切事情,交由歸依打理,這晚年,偏偏喜歡舞文弄墨,修身養性,魏老闆這幅墨寶,當真是送到了老夫的心裡啊!老夫多謝魏老闆的厚禮!”
魏老闆?
眾人臉色一變,竊竊私語:“這魏婉究竟是什麼來頭,不禁坐在從商上三位,而且還被白老爺子尊稱一聲魏老闆?從前從未聽說過,江南有這一號人物啊!”
不等他們繼續胡亂猜測,魏婉便率先出聲道:“若得白老爺子喜歡,晚輩此行的目的便達到了。”
“魏老闆果然是個豪爽的女子,老夫時常聽歸依說起,若沒有魏老闆從中相助,白家在膳食酒樓的生意必不會太好,亦多謝魏老闆肯將火鍋的配方賣與白家。”
白老爺子為眾人解了疑。
“聽白老爺子這話,難道這位魏老闆,是火鍋配方的首位製作者?”一個從商的中年人,摸著自己的絡腮鬍問道。
白老爺子回道:“正是。”
魏婉勾了勾唇,她此行來還有一個目的,那便是嶄露頭角。
“晚輩是與白公子合作,算不上是賣配方。”
白歸依適時的出聲解釋道:“白某答應,每月所得淨銀兩,抽出三成分與魏老闆。魏老闆算是白某見過的第一奇女子,雖出身為小石村這樣的窮鄉僻壤,卻能種出‘豆芽’這樣的神奇蔬菜,亦能製作出火鍋的配方,更是製出現下在蘭陵一帶廣為食用的雪花鹽,白某佩服!”
魏婉和沈暮的目光齊齊落在白歸依的身上,從商之人,小心思活絡,看來,他早就將她的事情調查的一清二楚了!
很可能,連沈暮的身份,他都查的一乾二淨。
“白公子謬讚了,在下不過是投機取巧,偶然所得罷了。”魏婉謙遜的說完後,便低調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都把她的話說完了,她還站著幹什麼!
不出所料,座下逐漸開始沸騰起來,豆芽出產的早,經過小石村的大肆宣揚,已經賣到了江南地帶。
在座的不少人家的管家下人都前往蘭陵縣買過她的豆芽,自然知道這東西的奇妙!
而火鍋,就更不用說了,能與白家合作,每月抽出三成都能賺的盆滿鍋滿。
而最後這雪花鹽,他們亦是派下人常去蘭陵縣採買,只是不知道,這雪花鹽竟是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女子製出的!
“莫非,魏老闆就是讓皇上下旨將蘭陵縣的製鹽場賜給你的魏老闆?”一個商人腦中突然湧出一個訊息,他只是略有耳聞,不曾放在心上!
如今卻看到真正的魏老闆,那向來這件事是真的了!
魏婉不遮不掩,淡淡的吐出兩個字:“正是。”
這兩個字,像是巨大的石頭,落入平靜的湖面一般,砸出一個水坑。
眾人看向魏婉的目光由先前的輕視化為嚴肅和佩服!
“擁有一個製鹽場,還怕銀子賺的少嗎?這魏婉,真是當之無愧能坐到從商上三位上,可笑的是我等,竟然今日才知道有這號人物!”
“誰能想到一個小小的村婦,竟然有這種頭腦,簡直不可思議,今後,魏婉能不能越過白家,還不一定呢!”
梁玉恭凝視著魏婉的臉龐,區區一個製鹽場就能如此賺錢,那若是他們梁家將這製鹽場給買下來,再獲取製作雪花鹽的方法,那銀子豈不是滾滾而來?
按捺住自己心中陡然而生的心思,梁玉恭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徐天賜自顧自的吃菜喝酒,壓根就沒有將旁人的話和反應當做一回事!
宴會結束後,許多商人都想來與魏婉攀親帶故,分一杯羹,然而都被魏婉一一婉言拒絕。
白歸依待人群散去之後,才悠然而來,朝魏婉和沈暮拱手道:“今日招待不周,還請沈公子和魏婉姑娘多多擔待,待改日得空,白某必定再邀兩位吃飯。”
魏婉渾然不在意的道:“無妨,沒有什麼不周到的地方。白公子你先去忙吧,我們這就乘車回去了。”
白歸依眼底閃過一抹不捨,最終止於禮的道:“好,那沈公子,魏婉姑娘,你們慢走。”
他自知人家有夫君相隨,他得稱她一聲沈夫人,可無論如何,他怎麼也說不出口那三個字。
上了馬車,徐天賜靠著車壁打著哈欠,魏婉皺了皺眉:“丹雪呢?”
“下面跟梁家那小子依依不捨呢!”徐天賜掀開簾子,朝沈暮和魏婉努了努嘴。
沈暮臉色一寒,跳下馬車就朝另一邊的沈丹雪走去。
沈丹雪正在跟梁玉恭話別:“梁公子,此次一別,又不知何時能再見了!”
梁玉恭微微頷首,頗為不捨的道:“沈姑娘放心,來日方長,總有一日會相見的!”
“丹雪!”沈暮像幽靈一般,出現在沈丹雪身側,壓抑著怒氣道:“該回家了。”
沈丹雪嗔怪的瞥了沈暮一眼,彷彿怨他打攪了她似的:“知道了。”
梁玉恭看出沈暮的不樂意,十分識趣的道:“沈姑娘,天色不早,還是快和沈兄一同回去,免得再在這江南迷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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