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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著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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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鍋底越煮越開,湯的香味也越來越濃重。

  一炷香後,魏婉將難熟的肉都放進去,然後讓沈丹雪去廚房拿碗筷,分給院裡的所有人。

  她自己則又去廚房,將蒸籠上的饅頭都給取了出來:“守備大人,家裡有些簡陋,湊合著吃哈!”

  徐天賜的全副心神都被院中央的鍋裡散發的香味給吸引了,留著哈喇子回答:“不不不,不簡陋不簡陋,我還沒有聞到過這麼獨特的香味呢!”

  魏婉遞給他一個饅頭:“守備大人不嫌棄就行。”

  沈暮看著她笑意盈盈的和徐天賜說話,且全然將她放到一旁,心底便頗有些不是滋味。

  徐天賜湊到離鍋近了些,深吸一口氣:“這是什麼東西,為何這麼獨特?”

  魏婉解釋道:“這是火鍋,我調了個鍋底,將食材都放進去煮一煮會更好吃。”

  說著,魏婉就將青菜放入鍋底涮了涮,夾入一個碗中,遞到徐天賜的手裡:“肉還沒熟,您先嚐嘗青菜!”

  徐天賜迫不及待的夾起往嘴裡放,卻忘了這是剛從煮開的鍋裡撈出來的,燙的他嘴唇霎時起了個大泡:“好燙!”

  “這火鍋就是要燙才吃的舒服!”

  徐天賜半信半疑的又放入口中,瞬間,他的表情就變了個樣。青菜的馨香和湯底的辣子香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彷彿渾然天成一般。

  根本吃不出,這青菜只是在裡面涮了一下而已。

  他睜大眼睛,佩服的看著魏婉:“嫂子,你這手藝,簡直比宮裡的御廚還要好吃!”

  魏婉招唿那些官兵都來吃,他們素日裡與徐天賜打成一片,自然也不太刻意的注重尊卑有別。

  況且,他們已經被這火鍋給饞的嚥了半天口水。

  此時一聽到魏婉叫喊,當即便拿了碗和饅頭湊了過來。

  魏婉瞧見沈暮清冷的站在不遠處,這邊吃的人聲鼎沸,而沈暮卻顯得格外落寞。

  她走到沈暮身旁:“怎麼,是我做的不好吃?”

  沈暮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那是怎麼?”魏婉疑惑的問道。

  她最不喜歡的便是沈暮這種什麼事都藏在心裡憋著不說,問什麼也不答的性子,著實讓她著急。

  沈暮不言,只盯著在院裡吃的不亦說乎的徐天賜和官兵。

  沒過多久,神經大條的徐天賜也發現沈暮沒過來,回頭看見沈暮和魏婉並肩而立,瞬間不好意思了起來:“大哥,嫂子,你們該不會是看我們在這兒吃,不好意思吧!快快快,快點過來!”

  魏婉忙活了一天,也餓的前胸貼後背,又看徐天賜吃的那麼香,伸手直接拽著沈暮的胳膊,朝中間圍了上去。

  沈暮兀自一驚,目光落在魏婉抓著他胳膊的手,那雙手雖白皙,卻明顯起了薄繭,手背上還不知什麼時候弄上的細小傷口。

  他心底觸動。

  分明他昏迷之前,魏婉的手還是白皙乾淨,她最注重自己的外貌,便是一雙手也精心保養。

  可是現在……

  徐天賜出聲打斷他的沉思:“大哥,你真是娶了個好媳婦兒,嫂子這手藝簡直了!你快點嚐嚐,嚐嚐!”

  魏婉也遞給他一個碗,動作之間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矯揉造作,她滿臉笑意的對徐天賜說:“你就別誇我了!大人什麼山珍海味沒吃過啊!”

  徐天賜哈哈大笑:“什麼山珍海味都比不上嫂子做的這一頓!嫂子別跟我客氣,我跟沈暮我們倆是拜把子兄弟,我還得跟他叫大哥,你也別叫我大人,叫我天賜就成!”

  魏婉一點淑女的樣子都沒有,迅速跟徐天賜一群大老爺們打成了一片,時不時的還說幾個笑話逗得眾人鬨堂大笑!

  沈暮默不作聲的看著眼前的場景,思緒彷彿回到在靖國公府時,父親教他武功本領,母親教丹雪彈琴刺繡。

  那是他的家……

  而如今,父母已不在,他也因為某些原因娶了個山野間的女子。

  他從前不喜魏婉,只想著他畢竟看光了她的身子,在這個偏遠地區,女人的名節無疑是最重要的。

  他便先娶了她,想著日後他查明真相,上京申冤時,將她帶上,給她找一戶好人家。

  可如今,他卻不這麼想了……

  沈暮注視著魏婉的張揚肆溢的笑臉,心底突然萌生出一個想法。

  似乎像現在這樣也還不錯,他也許可以試著接受魏婉……

  不知不覺,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徐天賜一行人也吃的差不多了,就連李子忠和高達也直唿魏婉的手藝真的不錯。

  見天色已晚,徐天賜也帶著弟兄們原路返回。

  畢竟魏婉的家實在太小了,就算他們幾個打地鋪都睡不下。

  徐天賜依依不捨的看了一眼吃剩的湯底:“嫂子,不然你開一家店吧!我保準天天去給你捧場!”

  否則,他也不能天天來沈暮家裡蹭飯啊!

  魏婉莞爾一笑,也不像之前那般對徐天賜客氣,直接送客道:“守備大人,我們都要睡覺了,你快點帶著兄弟們回去吧!”

  徐天賜悵然若失的嘆了口氣。

  送走徐天賜等人後,魏婉和沈丹雪又簡單的收拾了一遍,便進房休息。

  剛要閉上眼睛睡覺時,她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具溫熱的身體。

  她心裡一驚,勐的坐起身子,縮到角落裡。

  沈暮皺眉,他不過是靠的她近了些,她反應這麼大做什麼?

  “你幹什麼?”魏婉厲聲問道。

  之前他們都是各睡各的,反正炕也夠大,她睡覺也老實,從來沒有逾越過!

  可是今天,沈暮為什麼突然靠她這麼近?

  難道是他喝大了嗎?

  可是他們也沒有喝酒啊!

  魏婉眼底閃過驚慌失措,這還是自沈暮甦醒以來,第一次從她眼中看到這種情緒。

  “你就不好奇,我為何會認識徐天賜嗎?”沈暮岔開話題,同時一雙眼睛也緊緊的盯著魏婉,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

  魏婉面無表情的翻了個白眼:“我好奇這個幹什麼?你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大可不必從炕那邊滾到這邊!”

  沈暮頓時一臉黑線,合著她是把他想到那方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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