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價值三萬兩白銀
“你敢!”趙嘉寧臉色驟變,這事兒怎麼能讓皇兄知道。
皇兄本來就因為她嚷著嫁給沈暮哥哥而避著她,如今再因為她上門在鎮國公府亂鬧,一定會對她更加失望。
魏婉繼續悠然道:“鎮國公府多少年的底蘊啊,想來光是外面放的這些栽花的瓷器,就價值不菲,國公爺剛剛立了大功回到鎮國公府,就被公主如此對待,若是讓國公爺知曉,豈不是要以為是皇上故意針對國公爺,若是讓皇上知道,豈不是要君臣離心……”
“不許告訴沈暮哥哥和皇兄,多少銀子,本公主賠得起。”趙嘉寧喘著粗氣,咬著唇道。
魏婉一副豁然開朗的模樣:“私下解決,如此最好不過了。”
金蟾將手中的花瓶交到惜梅手裡,轉而目光認真嚴肅的蹲下身子,拾起一塊藍紫色的碎片:“波斯進貢的水藍琉璃瓶,當年波斯只煉製了五件,其中一件被先皇賜給了老國公爺,價值至少八百兩白銀,再加上先皇御賜,恐怕還要再高上幾分。”
趙嘉寧當即瞪大了雙眼:“價值八百兩的波斯水藍琉璃,怎麼可能被放在外院栽花,你胡說,你故意誆騙本公主!”
魏婉的嘴角也挨不住抽了抽,這栽花的瓶子真的有那麼貴嗎?還是金蟾故意報大了數目?
哪知,沈丹雪輕蔑的嗤笑一聲:“這水藍琉璃瓶,我阿孃看著好看,我阿爹就栽了花放在外面,讓我娘欣賞不行嗎?價值八百兩白銀,可一點都沒有說少!”
金蟾又換著捏起一個指甲蓋厚的湛青色透明,被甩的缺了個口的瓷杯道:“這應該是南海進貢的二品茶具,飲茶之時,能從杯身看出茶色,從而判斷茶夠不夠新鮮,且此中材質可使茶涼的十分慢,這我沒記錯的我的話,應該是老國公大戰南海,南海皇子為了討好老國公,進貢給先皇三套,老國公一套,價值一千二百兩。”
“你,怎麼可能!”趙嘉寧捏著披帛,誰家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放在院裡的石桌上。
沈丹雪繼續道:“別那麼大驚小怪,我阿孃覺得放在屋裡礙事,放在倉庫積灰,就放外面咯。”
“這塊理石,看紋路應該是我朝石老先生親手所出,應該是方才長公主拿瓶子不小心砸到那錦鯉池壁,砸掉濺出來的,價值三百兩,這個便宜點。”
“這副圖,是前朝大家所畫,價值六百兩白銀。”
“喲,這木製太師椅,所用的木頭和刀功都是萬裡挑一,價值四百兩白銀!”
“……”
金蟾從院中看到堂內,邊看邊說,而趙嘉寧的臉色也越來越黑。
三炷香過後,放下最後一個殘缺物伸了伸懶腰,對魏婉頷首道:“回夫人,損失共計四十三件,價值三萬兩千二百兩白銀。”
魏婉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她本以為最多也就幾千兩,哪知鎮國公府簡直就是個移動的寶藏庫啊!
隨隨便便一塊瓷磚都好幾百兩,沈老國公還真是寵妻如命,趣味雅緻啊!
“咳咳,三萬兩千二百兩白銀?可有謊報?”魏婉恢復平淡的臉色。
金蟾勾唇,眸光精明:“奴婢不敢謊報,這都是按照市面上最低的價格了,有些價值不可估量的,也是奴婢憑藉所用材質,所制工藝,擬了個最低價。”
“鎮國公府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名貴的東西,公主府都不敢這麼富貴!”趙嘉寧怒吼一聲。
沈丹雪睨了她一眼:“鎮國公府自開國皇帝在時便有,底蘊深厚,這些東西,都是歷代皇帝因功績而賞,日積月累,自然就有這麼多值錢的物件了,豈是你公主府能比的。”
“你!”
“公主難不成是不想賠了嗎?”魏婉緩步走到趙嘉寧身前:“長公主脾性這麼好,一定言而有信,不如這樣,臣婦給長公主摸個零頭,三萬兩白銀,五日後,長公主若沒派人來送,那臣婦便派人上門去取。”
“賤人!”趙嘉寧臉色猙獰,揚起手臂,卻在看到門口的人影時,神色頓時怔住,轉而用最快的速度變得柔弱可憐,她眉頭輕輕蹙起,眉尾向下垂,眼眶紅潤,唇珠向上嘟著。
半舉的臂膀又柔弱無依的貼在胸口:“姐姐,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欺負我?”
魏婉唇角抽搐,這妮子變臉也變得忒快了些!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惜梅等人欠身道:“奴婢/奴才參見國公爺。”
魏婉勾唇,原來是瞧見沈暮回來了,既然你想演,那她就陪她玩玩唄!
“夫君,你怎麼現在才回來。”魏婉轉過身,朝沈暮依偎而去,語氣還夾雜著嗔怪之意。
趙嘉寧看見身姿修長,面容冷峻的沈暮,一顆心臟‘噗通,噗通’的跳著,沈暮哥哥還與五年前的模樣一般無二,甚至比五年前更具有魅力!
只是,這樣的沈暮哥哥卻被一個村姑霸佔著,簡直暴殄天物。
“沈暮哥哥……我……”
話還沒說完,便被魏婉打斷。
魏婉仰著頭,如小鹿一般無辜清澈的眼睛瞪著沈暮:“夫君,妾身沒有保護好國公府,妾身罪該萬死。”
沈暮看著魏婉這幅鬼靈精的模樣,心底好笑,明知她本性並非如此,卻也是由著她胡鬧。
他沉著臉,掃了一圈這滿地狼藉,尤其是看到那些個貴重的不可估量的東西被砸成碎片後,臉色愈發難看。
“誰幹的。”
冷肅的三個字自他口中說出,無端帶著一股煞氣。
趙嘉寧眼神躲閃,方才的無辜可憐也消散了不少,她只是來給魏婉那個村姑一個下馬威,並不知道這些東西這麼貴重啊!
“夫君,長公主也不是故意的,您要怪就怪妾身吧!”魏婉抬眸朝沈暮睨了一眼趙嘉寧,彷彿是在說,看吧,剛一回京城就惹來這樣的人,把你的家都砸了,還要欺負你老婆!
沈暮幽長沉重的目光落在趙嘉寧身上,沈丹雪添油加醋的道:“哥,幸好你回來了,否則趙嘉寧還指不定要怎麼欺負我和嫂子呢!”
“你砸的?”沈暮眉梢微挑。
趙嘉寧心急如焚,低下頭,絞著手中的披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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