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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沒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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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了算計?誰?”

  “是個宮女,她本意是在承幹宮放了迷情香,要爬上我的床,可沒成想當天溫惜筠會入宮面見我。”趙恆瞌了下眸子,此事他有責任,所以他不否認是他的錯。

  沈暮的中指關節,輕輕叩響著桌沿,臉色晦暗如深。

  宮女?

  這件事真的有這麼簡單嗎?為何偏偏是那一日?

  “那個宮女現在還活著嗎?”

  “賜死,拉去亂葬崗了。”趙恆皺眉:“你懷疑那個宮女撒謊?”

  沈暮不置可否。

  趙恆還以為是他對溫惜筠一事,心有介懷,嘆了口氣道:“沈暮,惜筠的事,是我對不住你,可木已成舟,她已成為皇后,不能再改變,除了惜筠,我什麼都可以補償你。”

  沈暮略有疑惑的對上趙恆滿含愧疚的眼睛,他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還未開口說話,趙恆便繼續道:“你那位夫人,我瞧著不錯,我明白你的性子,若非你認定之人,絕不會在承幹宮對我說出那番話,這份堅定和偏袒,便是當年惜筠也沒得到過吧!”

  “你既然明白,就該知道我對皇后絕無異心,此生唯魏婉一人。”沈暮斜睨了他一眼,語氣堅定。

  看著沈暮提及魏婉時,眼中暗藏的驕傲,趙恆不可否認的有些羨慕:“那我就祝你們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貴子。做兄弟的,你成婚時,我也沒能討杯喜酒嚐嚐,明日,我會派人備上厚禮,就當是補上新婚賀禮了。”

  “不必。”

  沈暮淡漠而言,卻沒否認趙恆的‘兄弟’二字:“皇上既然還認我是兄弟,不妨聽我一句話,朝廷有賊臣,梁颶和李成之互不認識,私下裡也沒有交集,所以從中作梗的另有其人。”

  趙恆臉色倏然而變,聲音也從溫潤變為沉重:“你的意思是說,李成之和梁颶只是兩顆隨時可以拋棄的棋子?”

  “沒錯。”

  “你有何證據?”談起正事,趙恆不由自主的坐直身子。

  “五年前,梁颶在江南,李成之還未上任,而今,梁颶原本就與佐藤有勾結,完全可以自己調離兵將,為何要等李成之假傳聖旨,所以在朝中一定有人指使梁颶,而李成之只是幕後之人推出來的棄子,我記得徐伯父說過,李成之被捕的時候,是溫太師拿著搜查到的證據進宮揭發……為何就這麼巧。”

  沈暮眼眸微斂,唇角幾不可查的勾著譏諷的笑。

  趙恆沉聲道:“你懷疑溫家。”

  “早在五年前我對溫家就有懷疑,為什麼自從我父親戰死後,朝中武將削弱的被削弱,流放的流放,革職的革職,而一些自動上交兵權的如徐伯父,遠離朝堂,反而與溫太師交好的官員一個個的都成為了朝廷的要緊官員?我當時一心想找到父親戰死的真相,所以沒有過多的關注溫家,可直到我發現溫志成販賣私鹽,帳本上的銀兩全部轉移到溫家,我就知道,溫太師必然不是尋常之輩,難道皇上就沒有懷疑過嗎?”

  趙恆驀的抓緊了龍椅的扶手:“溫太師乃三朝元老,朝中擁護者眾多,其嫡孫女又是我的皇后,我即便懷疑,也奈何不得,不瞞你說,自溫志成一事後,我對溫家也有諸多懷疑,而且我逐漸發現朝堂上的動向越發脫離我的掌控,反而更多的訊息直觀的出現在溫太師的口中,我細細思量後,才決定讓徐伯父帶兵前往江南,也正因為如此,才會這麼大張旗鼓的讓你們任職重要官位。”

  “我懷疑溫家,但想要拿到證據扳倒溫家,還需從長計議。”沈暮面色平淡,看不出一絲情緒。

  趙恆嘴角抽搐:“扳倒溫家?那惜筠怎麼辦?”

  沈暮像看傻子一樣看著趙恆:“自然是有罪論罪,無罪束之高閣。”

  “咳。”趙恆挑了挑眉,試探的說:“沒過幾日,惜筠應當會為我操持生辰宴,你回來後,還沒見過她吧?”

  “見她作甚?”沈暮白了他一眼:“多大的人了,還過生辰宴。”

  說起來,他與趙恆差不多大,趙恆過完生辰宴後沒多久,似乎就輪到他了,可他從小便嫌棄這等娘們唧唧的東西,從未過過生辰宴。

  “不早了,我走了。”沈暮理了理下襬,站起身子,像風一般,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大開的窗戶,吹進來一絲冷風,趙恆呆坐在龍椅上,久久不曾回神。

  直到元寶悄無聲息的走進來,將大開的窗戶關上,他才揉了揉眉心道:“他的性子倒是和當年一模一樣。”

  “是啊!沈國公和徐大人都與從前的脾性一般無二呢!”元寶添了壺新茶,遞給趙恆。

  趙恆擺了擺手:“不喝了,他們都沒變,變得只有朕。”

  元寶將茶又放回到桌子上,肉肉圓圓的臉上略微多出些許心疼:“皇上也不曾變過,奴才瞧著,皇上只有在和沈國公,徐大人相處時,才最自然最放鬆,就連皇后,皇上都不曾這樣呢!”

  “你倒是看的明白。”趙恆從座位上站起身子,朝龍塌走去:“沈暮成婚時,朕也沒表什麼心意,明日你代朕去給鎮國公府送一份大禮。”

  沈暮回了家時,魏婉已經在床榻上睡得熟了,均勻的唿吸聲莫名讓他心安,他拖了佔著冷意的外衣,小心翼翼的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過去,生怕自己擾了魏婉的好夢,還猶豫著不敢離的太近。

  魏婉在睡夢中,翻了個身,胳膊碰到沈暮的肩膀時,眼睛才朦朧的半睜著,嚶嚀了一聲:“你回來了。”

  “嗯。”沈暮這才將她的胳膊從上拉了下來,提了提被子,將她整個人都圈進懷裡。

  “跟皇上聊的怎麼樣……”魏婉往他懷裡鑽了鑽,尋了個舒服的姿勢,昏昏沉沉的眯著眼道。

  沈暮捋著她的墨髮,輕聲道:“嗯,當年的事情,都並非我們二人之意。”

  她真的很聰明,若非是她,他絕對不會想到去皇宮和趙恆談話,也絕不會達成一致的目標。

  “說開了就好,唔,睡吧!”魏婉伸著手輕輕拍了他兩下,轉而就昏昏睡去,抱著沈暮睡這麼久,她都養成了習慣,沒有沈暮都睡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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