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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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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皇上壽宴,我們一定要去嗎?”

  “原本是可以告假不去的,可是請帖都下到府中,再不去,便是於理不合了。”沈丹雪攤開請帖,指著上面的兩個名諱:“嫂子,這個宮宴,我們必須要去。”

  “嗯?”

  “你與京城達官顯貴們的夫人嫡女都不相熟,此次宮宴,你定是要露個面,於那些夫人周旋一二,免得叫人以為咱們國公府沒人了。”沈丹雪自幼隨母親在各個府宴上長見識,早就明白這些事情。

  “行,那兩日後,便入宮赴宴。”

  “光是入宮赴宴還不夠!”金蟾領著兩個面生的侍女大大咧咧的走了過來。

  魏婉和沈丹雪齊齊回頭看她。

  “奴婢見過夫人,郡主!這是侯府的丫鬟,候夫人派她們二人來,給夫人和郡主送些東西。”金蟾朝那兩名丫鬟示意:“給夫人和郡主瞧瞧。”

  那兩名丫鬟立即將攜帶的木盒開啟,露出裡面兩套裁製新穎,顏色端莊明豔的衣服,還有兩套做工精緻獨特的首飾席面。

  金蟾解釋道:“這是壽宴,故不需穿朝制服飾,候夫人早料到皇上壽宴,夫人和郡主一定會去,所以前日見過夫人和郡主後,便裡面派人趕製。夫人一品誥命加身,郡主乃是鎮國公嫡妹,又得皇上賜封,不能失了面子。”

  魏婉站起身子,手指拂過那銀質的簪子,清涼的感覺觸上心頭,她嘆道:“還是徐伯母想的周到啊!”

  金蟾笑著回道:“候夫人待夫人和郡主如待親生女兒,自然事事都為夫人,郡主考慮周到。這衣服的候夫人估摸著夫人和郡主的身量裁製的,想來穿上必定十分合身。”

  “嗯,你們回去替我多謝候夫人。”魏婉瞧著那豔色衣服,心知徐伯母這是想讓自己在宮宴上展露頭角,在京城站穩腳跟。

  既然如此,她勢必不會丟了鎮國公府的臉。

  兩日後,皇上下旨修沐兩日,沈暮起了床便在院子裡練劍,沈丹雪向來起的比魏婉要早一些,她換上了桃粉色的束腰裙,罩一件白色錦繡外衫,顯得腰肢盈盈一握,身姿纖弱嬌俏。

  沈丹雪看著銅鏡中映襯的衣服,眉間喜氣洋洋,徐伯母的眼光素來是好的,這身衣服將她自身的特點展現的淋漓盡致。

  惜竹用螺子黛給她描了眉,又用硃砂在她眉心繪製了一朵晶瑩欲滴的桃花,不點而紅的唇瓣與其相襯,本就潔白的膚色更加嬌嫩。

  潑墨般的發披在身後,兩側的鬢髮向上束起,挽了個髮髻,戴了銀冠,又簪了流蘇和珠子,儼然一副待字閨中的少女裝扮,即不失她郡主的身份,又不失女孩的嬌美。

  她提著裙襬跨過臺階,走到前院時,沈暮堪堪練完劍。

  “哥!”沈丹雪一熘煙兒的跑到沈暮面前,頭上的珠子流蘇相撞在一起,叮噹作響。

  沈暮眉頭舒展,語氣四平八穩:“慢點,這麼長的裙子,該摔了。”

  “不會。”沈丹雪滿不在乎的搖搖頭,全然不在意會不會摔倒:“哥,我們什麼時候去赴宴?”

  沈暮將長劍插入桌上的劍鞘,雙手背後,修長的身姿筆直挺立。

  “不急,你嫂子還沒好,廚房做了早膳和糕點,你餓了先吃點。”

  話音剛落,魏婉清麗的嗓音便由遠及近:“誰說我沒好,我好了的!”

  沈暮回頭望去,只見魏婉一改往常素淨的服飾,反而穿了一襲紅白相間的衣裙,越發襯得她膚色潔白如玉。

  螓首蛾眉,冰肌玉骨。

  豔麗的妝容,將她原本只有中上之姿的相貌,化為了上上之姿,明明眼尾上挑,細眉斜飛入鬢,嫣紅的唇畔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偏是那雙清澈的杏仁眼,可憐又無辜,形成了一種極其強烈的反差美。

  而眉心又點綴了一顆紅色珠玉做額飾,滿頭墨髮盤成髮髻,戴了個十分大氣的發冠,發冠兩側又簪了簪子,長長的玉串提熘在耳邊,垂落在她肩頭。

  美得不可方物。

  沈暮神情怔住,眼睛直勾勾的看著魏婉,半晌不曾移開。

  “沈暮!”魏婉抬手在沈暮眼前晃了兩下:“我知道我容貌豔絕,都朝夕相處這麼久,實在不用看的這麼入迷。”

  沈暮回神,臉龐染上些嫣紅,他飛快的偏頭看向別處:“咳,你今日與平常很不一樣。”

  “我也很意外,徐伯母挑選的衣服,竟然如此合身,這顏色明豔卻不豔俗。”魏婉由衷的感嘆道。

  “既然準備好了,那我們吃過早膳就入宮。”沈暮勾唇淺笑,面對魏婉和沈丹雪時,臉色尤其緩和。

  鳳棲宮。

  溫惜筠身著明黃色繁瑣的宮裝,身後的侍女正在為她梳頭簪發,她睜開微瞌的眸子,端詳著銅鏡中絕美的容顏,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笑容。

  “宮宴都安排好了?”

  侍女答道:“回娘娘,都安排好了。”

  “嗯。”溫惜筠把玩著桌子上的玫瑰簪子,這簪子她從未佩戴過,可卻日復一日的拿在手裡撫弄:“朝廷命官和其家眷,約摸什麼時辰到。”

  “按往常來算,再有兩個時辰,便會陸續入宮。”

  溫惜筠淡淡的點了點頭,侍女一時不察,竟忘了鬆手,扯著一縷秀髮,驀的扯的溫惜筠頭皮一疼。

  她眉頭一皺,戾氣油然而出‘啪’的一下將簪子給甩在桌子上,怒斥:“廢物。”

  “娘娘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梳頭的侍女忐忑不安的跪在地上,見慣了溫惜筠的手段狠毒,生怕自己惹了她怒。

  溫惜筠冷聲道:“連梳個頭都梳不好,本宮要你有什麼用。”

  “娘娘恕罪,奴婢一定會注意的,不會有下次了,求娘娘恕罪!”侍女不停的磕著頭。

  但溫惜筠的臉色卻無一絲動容,她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冷著臉道:“起來吧,宮宴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不起來好好給本宮梳個頭,若是梳的不好,本宮便留不得你了。”

  “多謝娘娘,多謝娘娘饒命!”侍女匆忙起身,穩住心神拿起梳子,重新為溫惜筠挽起髮髻,儘管她心底十分害怕,手上的動作卻不敢有一絲疏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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